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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声低语七窍现,寻欢作乐终难眠。 …… 旦日 湖底清明,深渊闭塞。 刺眼的光透过湖水折射而入,映照在楚文豫身上。 微生冥绝定睛一看,那义气雄勃,可撼铁骑。 顺着光的方向伸手道:“你身上光影,我贪心不足。” 楚文豫回过头来:“给你,光影也好,身心也罢,我都给你。” 微生冥绝“嗯”了一声,如同翠铃鸣动,闯入楚文豫的心口。 不停地在他心口滚动着,如烫热的水浇过脆弱的心脏,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你就是这般……”楚文豫启唇,顿了顿:“不留余地。” 微生冥绝一听,捋过他的鬓发,迎着光如玉石透彻,遮不住半分心气:“那昨晚楚堂主也没有给我留一丝余地啊!” 楚文豫扭动脖颈,喘着粗气咬住了微生冥绝的耳垂,烈于长风。 “余温未减,撞我心尖,司卿大人,有礼了。” 微生冥绝吃痛,双手摩挲过他的后颈,咽声道:“礼尚往来。” 湖底的水像是被他们的浓情蜜意感动了般涌动起来,像是在为他们喝彩。 只是若不上去,很有可能会被淹死。 二人这才慢悠悠的上来。 来到湖面上,再一次感受到鲜活的风,鼓动着二人残存的思绪落寞世间。 碧湖旁边多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着:玉湖光景。 本来楚文豫也没多想,字面意思而已。 谁知微生冥绝捡起一块碎骨,在上面刻上了“光景无限,贪心不足”八个大字。 楚文豫:“???” 你是认真的吗? 拉过微生冥绝的手,楚文豫心虚道:“你不如写上到此一游。” 扔掉手中的碎骨,微生冥绝感受到身后有一只手不停地揪着他。 他还以为是楚文豫的恶作剧,于是开口问道:“你老是揪我干什么?又没写你名字,不丢人。” 楚文豫将双手摊开:“我没揪你啊!” 如果不是楚文豫的手,那会是谁的手,不会是鬼吧? 坏了! 二人同时反应过来。 微生冥绝回头一看,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碎骨残渣黏连在血脉间,如同枯槁的古树般沧桑无力。 那手逐渐爬上他的胳膊,印上一道伤痕。 伤痕逐渐发散开来,周遭散发着黑气,痛痒难耐。 黑气悬在空中,如同丝丝缕缕生气的炊烟,又如同豪墨沾上水般散开,毫无规律可言。 微生冥绝想上手去挠,却发现当他的另一只手接触伤痕的时候,伤痕就不见了。 明明刚才还在,那种痛感也是真实存在的,为何忽然间不见了? 想到这里,微生冥绝把手拿开背到身后,随着他的手刚离开胳膊,伤痕又乍现于皮肉间。 微生冥绝:“???” 伤痕累累,砭骨侵肉。 迟疑了片刻后,那只血淋淋的手塞给了他一块布,这是一块血衣上撕下来的布。 上好的布料上显现出四个大字:替我报仇。 这四个大字在被鲜血浸透了的红中若即若明。 而后血手和血衣同时崩裂,溅上了微生冥绝的胸膛。 他的脸上,身上都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 楚文豫在一旁给他擦拭着,他的袖子上也沾满了鲜血。 “替我报仇?” 楚文豫一边给微生冥绝擦拭,一边蹙眉思考着。 这也没有说和谁有仇啊! 该怎么替她报仇? 甚至连这只手和血衣是谁的都不清楚。 任何仇怨都得有个始终吧,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吗? 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微生冥绝看着心神不宁的楚文豫,从那双深眸中看出了一知半解,于是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只见楚文豫眉宇间淡淡可见的仇怨,在和微生冥绝对视之时被瞬间冲散,透出一片突兀的明朗。 楚文豫苦笑道:“什么也没办法想,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的仇人是谁,这仇怎么报?” 电光朝露间,湖面上凭空而出一小舟。 此情此景,宛如一副精致的水墨画。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衬着小舟的轮廓,如同一颗明珠在碧波中熠熠生辉。 小舟的船身洁白如玉,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船头站立着一头黑鹰,羽翼展开,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 湖面上漂浮着几朵荷花,宛如仙女般亭亭玉立。 小舟穿过荷花丛,留下一道道涟漪。 周围的景色如诗如画,让人心旷神怡。 小舟越来越近,湖面上的背景逐渐模糊。 在抵达岸边的那一刻,船头的黑鹰翱翔腾空,无拘无束。 楚文豫看着停在自己脚边的小舟,顿时明白了用途。 在黑鹰站立的地方刻着“晴舟”二字,随着黑鹰的高飞显现出来。 看清了上面的字后,楚文豫拉着微生冥绝上了小舟。 不知道小舟要带着他们去往何处,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小舟上享受着片刻欢愉。 小舟随风独行,飘摇羽化,诚如登仙。 俊风凌乱了楚文豫的鬓发,浮动的衣袖了然湖上,仿佛神祇降临。 晴舟摆尾,晃动了二人的热血,在寒凉的碧湖上飒飒挺立。 很快,小舟就到了岸边。 上岸后,看到一处废弃的庄园。 栅栏歪歪倒倒,门上的蛛网错综复杂,荒凉破败。 数不清的乌鸦在上空盘旋,如同一片黑幕擎海,遮住了仅有的光晕,还时不时发出难听的惨叫,震人心弦。 楚文豫推门而入,门上的蛛网像是活过来般缠绕在他的袖间,光是清理就清理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才进了门。 门内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干枯的草木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形容枯槁。 一眼就看出来很久没人居住了。 这院子长久没人打理,不知小舟为何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顺着小径一路前行,楚文豫和微生冥绝来到了最后一扇门前。 那扇门看起来很新,应该比这个庄园的所有门建造的都要晚,猩红色的漆光闪烁着死亡的气息,看起来十分不和谐。 楚文豫伸手触碰那扇门,鲜血顿时喷洒了他一身。 一旁的微生冥绝来不及遮挡,也被溅的星星点点。 但就在鲜血喷洒而出的那一刻,那扇门出人意料的自己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无意间碰到了机关,照亮了整间屋子。 四周的壁画滚动着,看的他们眼花缭乱。 没等看完所有的壁画,他们就进入了壁画中,成为鲜血染就得笔墨,蕴下新的故事。 壁画中山清水秀,云鹤惊月。 面前出现了少了一只右手的少女。 发髻轻挽皎若云间月,在他们面前散开,如瀑布湍流。 少女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而后转头跑到了家中。 家徒四壁,穷乡僻野,好在环境清幽,虽然清贫了些,倒也可以安稳度日。 家里来了客人,少女准备了一大桌青菜。 这都是她自己种的,很好吃的。 楚文豫夹了一筷子,确实好吃。 家中没有酒,只有从湖中打过来的水,清澈透明。 银河般的清水端到楚文豫面前,他一饮而尽,没有任何味道,只是心里觉得甘甜。 微生冥绝也是如此,随后二人相视一笑。 少女只有一只手,所以动作略显笨拙,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就上前帮他。 后来,少女的哥哥回了家。 他私自投了军,这次回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任务,特来向家中辞行。 家里的男丁都死光了,只剩下少女这一个妹妹。 辞行后,少年便踏上战马上了疆场。 再也没回来过。 时光滚滚,少女还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哥哥。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噩耗。 少女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楚文豫跑到镇上请了郎中来。 郎中只道少女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昏厥,休息过来就好了。 道谢后,楚文豫亲自将郎中送回去,顺便去店里抓药。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少女已经醒了,楚文豫去给他煎药。 微生冥绝也跟了出来,开门见山道:“你看出他什么仇怨了吗?” 楚文豫拿起扇子一边扇一边说道:“暂时还没有。” 不久后,药熬好了,楚文豫将药端了进去,亲眼看着少女喝完后才出来。 这时候的少女只是伤心过度,还没有生出仇怨来,所以他们看不出任何端倪。 少女刚刚喝完药睡下,一群纨绔子弟闯了进来。 一看有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两个大男人在,他们就说些污言秽语并且拳脚相向。 结局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被楚文豫和微生冥绝追着一顿胖揍。 最后各个鼻青脸肿,哭丧着脸坐在地上大喊。 哭喊声惊动了少女,少女缓缓起身,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了出来。 他们连滚带爬的凑上前来:“你哥都死了,你还装什么,不如早早嫁了,好给爷暖被窝。” 楚文豫一听,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其余的纨绔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楚文豫呵斥一声:“滚!” 剩下的一堆草包就滚出了这间院子。 微生冥绝关心道:“不用听他们胡说。” 少女看着地上的尸体恶心的想吐,就捂着嘴跑回了屋中。 微生冥绝将地上的尸体掩埋,楚文豫在一旁说:“没让你曝尸荒野,那是司卿大人的仁慈。” “他死了会很麻烦。”微生冥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想过这个问题。” 楚文豫早就料到了,他就等着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他附和道:“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她的仇怨到底在何处,所以需要制造些麻烦。” 少女回到屋中,静坐在窗边,看着微生冥绝将地上的尸体一寸又一寸的掩埋,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也随着寸土掩埋。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纨绔去而复返,要给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众多军士围住了此间小院,笔直的站立在风中,如同守护神。 可守护神,有的时候也是转瞬成为杀神。 为首的纨绔不断地咒骂和挑衅,势必要给死去的大哥讨回公道。 微生冥绝孤身一人走了出来,大喝道:“你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就和他一样的下场。” 说罢,指了指孤坟所在的方向,一人的气场凌然足以威胁整个军队。 为首之人仰天大笑:“你知道我今天带了多少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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