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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在生死界中?”楚文豫疑惑道,眉宇间的桀骜仿佛被固化,凝结在风沙中的冰霜在此刻彻底冻住,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被说服。 微生冥绝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来到金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看上去靠谱的客栈住下,有个安顿之所。 先找到一间客栈住下,倚在窗户旁,从三楼向下望去,能看到满城黄金。 风雨不动黄金甲,如岳披战安金沙。 金黄色的光芒被楚文豫扫视而过,明晃晃的十分刺眼,楚文豫揉了揉眼,“纯黄金打造的金甲,是用来干什么?应该不会是用来打仗吧?”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看吧! 微生冥绝手指着城中的金甲,上下打量的楚文豫,已经将尺寸铭记于心了,“或许是为了好看?要不咱也整一套试试?”他开玩笑道。 楚文豫白了他一眼,紧凑的目光炯炯有神,犹如一剑破开金沙万甲:“这东西邪得很。” 金甲之下,毫无生机。 放眼一看,那漫天黄沙似是历经百战后附在了金甲上,衬的金甲粒粒分明。 微生冥绝单手按窗,弄得窗户随风沙沙作响,淡墨的黑发飘然而拂,他的眸间都被染上一层凉风,渡上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管他邪不邪,先搞来一套试试,大不了不穿。” 楚文豫闭上眼感受微风,也感受那润人心火的嗓音:“好。”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 跟着微生冥绝出去,这里的金甲在市集上很常见,甚至是整个金沙城各个犄角旮旯里都能找到。 纯黄金打造的金甲,竟然在这里这么司空见惯! 看上去能穿的轻松合身的金甲竟然如此重? 常年练武之人的楚文豫和微生冥绝提起金甲,都觉得重,若是穿在身上,不被压死,也得被砸死。 这……如何行军打仗? 难不成就是一个摆设? 他们也没有买金甲,就回到了客栈里,也带来一个尾巴。 “滚出来。”楚文豫大喊,唇边卷起狂风,要将藏在背后和地底的东西席卷至八荒之外:“在后面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东西?” 尾巴晕晕乎乎的探出头来,看上去是畏惧二人的威严,不自信的走了过来:“大哥哥,我……求救!”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可爱到了,楚文豫竟不自觉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微生冥绝,看着他看仇人一样盯着那人,楚文豫立马缩回了手:“为何求救?谁要害你?” 他是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啊! 那人眨巴着亮眸,水灵灵的样子十分讨人喜爱,慌里慌张的左顾右盼:“金甲!大哥哥,是金甲要害我!” 楚文豫撇过头去看着微生冥绝,看到那双明眸下的自己,是这般出挑,却又是这般不如他本人,直视着他竟然生出自卑之意,又自顾自的将自己哄好了,把目光移动到那人身上:“金甲为何要害你?” 那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们听,这里本来没有那么多的金甲,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多了好多金甲,就像是活物一样,吞噬掉这里所有人的意识。 “你为何没事?”微生冥绝用眼神钳制住那人,总觉得来者不善,在楚文豫面前,恨不得将他浴火百炼,千锤万凿。 那人嘟着嘴,一副可爱相,灵动的大眼毫无欲望,整个人像是一张白纸:“大哥哥,我是后来回到这里的,一直东躲西藏的,可还是被金甲发现了,见到两个大哥哥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平凡人,所以前来求救。”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微生冥绝有些不耐烦,看着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底没有任何同情与悲悯,尽是些厌恶。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输出,微生冥绝感觉耳膜颤动,心烦意乱。 “大哥哥,求你,救我!”他对着楚文豫说,觉得他可能心软一些,会对他产生怜悯之心。 可他不知道,楚文豫可是活阎王,怎么可能真的怜悯? 楚文豫之所以愿意听他讲述这一切,就是为了了解事实,虽然他不一定说的是事实,但总归有些蛛丝马迹存在的。 “要怎么救你?”楚文豫问道,卸下阎王的盔甲,生出的心火也随之重生,撒落了难以自愈的清净。 那人顿时热泪盈眶,袖子不断的擦着眼中如瀑布飞泻一般止不住的泪,可怜巴巴的望着楚文豫,试图找寻一丝不属于他的安慰与劝解:“求大哥哥收留。” “好啊!”楚文豫爽快答应,心中万般怀疑都咽了下去,先收敛起邪恶的心思,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再计算无常,一个也不放过。 真没想到楚文豫能这么快的答应,他又补了一句:“那这位大哥哥呢?” 对上楚文豫那双眼眸,微生冥绝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索性就咬咬牙答应了。 在客栈里,他们聊了很久,扯了些不该扯的话题,不然太尴尬了。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了解到那人名为陶焚誉,是一家独子,常年在外经商游历,今年才刚回到家。 这个名字……貌似并不适合他。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却被陶焚誉亲口说了出来:“其实……我并不适合这个名字!” 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楚文豫特别想说:看出来了。 但还是忍住了。 “我只想活下去,求两位大哥哥成全。”说罢,陶焚誉跪下来三叩九拜,泪眼朦胧,模糊到口齿不清。 楚文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用尽量温柔的话语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 他转头看了眼微生冥绝,从那深思熟虑的表情中看不出半分破绽,那张绝尘的脸上勒下杀机:“未必。”你最好离他远一些,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楚文豫朝他使了使眼色: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微生冥绝有些不高兴:“……”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人吸引住。 顷刻间,城外金甲泄成黄沙,包围了整个金沙城。 金沙城内的金甲下人人自危,虽然被金甲控制了意识,但明显还是万分惧怕。 顺着窗户向下观察,只见一人纵马当街,棕色的马儿啼声如同战鼓,鼓动了金甲下的人,气吞山河般说道:“随我守城!不死不休!” 心中战鼓擂动,早已扬起的战意止都止不住,他要征战疆场,要保家卫国。 楚文豫转头看向陶焚誉,心里想着这小子有可能和那人认识,于是开口打听道:“这人是谁?” 陶焚誉向下望去,从那人远去的背影中,判断出他的身份:“这是我金沙城的城主。” 微生冥绝负手而立,仅用清寐的话语,便盖住了那人纵马当街的锋芒:“金沙城还有城主?死的还是活的?” 这里的人不都被金甲控制住了吗? “活的,大哥哥,你……”说话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一点都没有那个大哥哥温柔,太吓人了。 陶焚誉连忙反驳,急的潸然泪下,似是辩驳,又如开脱:“城主是个好人。” 楚文豫递给他一块手帕,故作心软道:“好好说,先别哭。” 接过手帕,陶焚誉道了声谢,接着望向城主远去的方向,瞬间切换成令一副面孔,如临大敌:“我愿随城主上阵杀敌。” 楚文豫轻咳了几声,虽然没有明面上瞧不起,但心中自是不信,但又不好明说,生怕伤害他本就不坚强的心,只能从最基本的说起:“你又不会武功,怎么上阵杀敌?” 气愤的陶焚誉坐了下来,激动的一锤桌子,一腔热血沸腾起来,被城主的孤勇之火点燃:“我虽然一无是处,手无缚鸡之力,可纵使这样,也想长枪策马拼一把,大哥哥,帮帮我吧!” 他不自然的甩了甩手,很明显的疼痛让他咬着牙忍受着,不敢说出来,怕被眼前的两个大哥哥笑话。 楚文豫看着他这副可怜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他叉着腰开口:“帮你可以,但是你得先让我们见到城主。” 陶焚誉眨巴着眼睛,看着楚文豫,一副人畜无害,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你们刚才不是见到了吗?” 楚文豫:“……” 我说的是引荐啊! 看着他这幅模样,就像个懵懵懂懂刚入世的孩子,楚文豫不禁嘴角上扬,勾画出萧瑟之风。 “我说的是让我们能面对面商榷。”楚文豫和他解释,有条不紊道,他早已没有了耐心,可如今情况未明,还不能丢了这颗棋子。 陶焚誉当即有了自信,犹如立下军令状一般:“放心吧,大哥哥,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这般成竹在胸的时候倒是少见,也引发了楚文豫的兴趣。 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说罢,他便领着楚文豫和微生冥绝见到了金沙城的城主。 不知道金甲之下是何等豪雄,只听声音便能听出不羁的豪迈。 这声音不像是个城主,倒像是个将军,亦或是剑客。 “二位是来随我上阵杀敌的吗?”这是城主见到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没有问身份地位,没有问姓氏名号,只是问他们是不是来随他上阵杀敌的。 楚文豫抿了抿嘴,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城主,我们是来上阵杀敌的,不知城主有什么对策?” 城主哈哈大笑,显露出胸有成竹却又不太聪明的样子:“随我上阵杀敌的都是勇士,至于你们说的对策,无关紧要,哈哈哈……” 他给楚文豫的第一印象是豪迈,第二印象便是莽夫了。 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将军,是很难打胜仗的,身为将军,最重要的是统领全局,绝非个人之勇。 一腔孤勇只会害人害己。 但无论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如何劝说,城主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认为只要够骁勇,就能打赢每一场仗,因为他先前从未输过。 从始至终,他就只管自己上战场的痛快,根本不管金沙城百姓的死活,所有残酷的战场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那城主老弱妇孺怎么办?”微生冥绝扯了扯嘴角,想到了昏天黑地下的残肢百骸,想到了万千将士有家不能归的痛心疾首,也想到了那群最弱小的人身后没有了臂膀该如何生存? 城主猛地一拍桌子,碎裂了延边一角,他豪情万丈,却又阴暗诡谲:“城内没有老弱妇孺,都是金甲勇士。” 他这么一说,微生冥绝倒是注意到了,先前没有发现这一线索。 看着楚文豫欲言又止的唇角,微生冥绝不禁一笑置之:“罢了,一切都听城主的。”无能的老匹夫! 城主自然高兴,说要设宴款待二位勇士的加入,被楚文豫以需要休息为由委婉的拒绝了。 送客之后,城主还觉得二人不堪大用,无非就是两个书呆子而已,成不了大的气候,真要是上了战场,也会龟缩在队伍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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