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焚誉点了点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三个蠢货。 楚文豫丝毫不慌,他从未被别人嘲笑过蠢,任何嘲笑过他的人,到最后都被踩在了脚底下。 “本来我还嫌他是个麻烦,结果你们出手如此迅速,真是感激不尽,哈哈哈……”陶焚誉轻狂一笑,笑尽天下蠢材,自认为才高八斗,可与天神并肩。 殊不知,沧海一粟,他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 “可你不还是输了吗?”微生冥绝不屑一顾道,早就想将这小子碾碎在手掌间,如今也来了机会,“输的一败涂地。” 陶焚誉摇了摇头,那令人恶心的笑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重头戏在后面呢,我可没输,哈哈哈……”你们给我等着,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黄沙之中的金甲倾巢而出,将整个金沙城包围的严丝合缝。 “他们会代替我踏破金沙城,而我也会踏着你们的尸骨成为新一代的城主。”陶焚誉越说越兴奋,浑身的气血涌动在唇间,那股无形的力量在此刻化为有形。 他要杀了城主等人,要将整个金沙城踩在脚下。 电光石火间,一道锋利的匕首刺破金甲,直插心脏。 “怎……怎么可能?”陶焚誉不甘心的问道,嘴角抽搐着,像是在说大哥哥,这怎么可能? 微生冥绝拔出匕首,在他的面前晃动着,鲜血顺着匕首滑落,在风中消散一部分,然后滴在黄沙上,染在金甲间:“先前那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会是谁呢?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我也动了点手脚,顺藤摸瓜啊,就找到了你这个傻瓜。” “还有,话别这么多。” 陶焚誉被气的不轻,咳嗽出鲜血,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染红了金甲:“你!小人!” 金中透红的金甲在此刻并不突兀,竟然有种顺理成章的协调。 微生冥绝笑着说,比起之前单纯的讨厌,他现在更多的是同情:“对啊,我就是小人啊,不过和你比起来还算好的,因为你都不算个人。” 陶焚誉:“……” 真的快被气死了。 他面色苍白,不明白微生冥绝为何能伤的了他,而且只是用一把小小的匕首。 陶焚誉端正坐姿,硬撑着回复微生冥绝:“本将军身后金甲数十万,杀了我,会激发他们的斗志,照样踏破金沙城。” 楚文豫接过微生冥绝手中的匕首,又刺了进去:“送你一程,顺便告诉你,金沙城不会亡的,你在地狱好生看着,金沙城扬帆雄起的那一天!” “大哥哥……”陶焚誉至死都没有想到,楚文豫会是最后杀了他的那个人。 这不是他一开始认识的大哥哥,他眼中的大哥哥很是温柔,也很是同情他,可事实就是楚文豫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这一把匕首双进双出,陶焚誉死不瞑目,陶焚誉死后,尸体被吊在金沙城上,悬挂着金甲吞噬着风沙,没人知道金甲之下的他是谁,因为都长一个样子。 面对周围满是染了血的金甲,楚文豫泰然自若:“尔等效命之人已死,若能弃暗投明,留你们一条生路,若是冥顽不灵,下场就像他一样。” 微生冥绝戏谑的看着他们,补充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生是死,悉听尊便!”他说的诡谲云涌却又不失礼貌,给足了这些金甲面子和台阶,生死都让他们自己选择。 “悉听尊便?”楚文豫在一旁小声嘀咕,传到了微生冥绝的耳朵里,诞下客气一言:“让他们自己选择生死,我们够仁慈了吧?哈哈哈……” 城外金甲倒是硬气的很,誓死不降,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谁知城主单枪匹马杀了出去,不仅杀的敌军措手不及,杀的二人亦是如此。 “这时候,逞什么英雄啊?”楚文豫捶墙,一脸茫然的看着逞英雄的城主,可能这一步错乱,就是整盘棋局的废弃。 城主身披金甲,面带金具,骑着战马一路横飞,将敌军金甲撞得血肉模糊。 匹夫之勇可抵三千铁骑,城主一人可抵数十万金甲。 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杀的他酣畅淋漓,痛快,真是痛快啊! 没有了将领的指挥,敌军溃不成军,数十万金甲如同芦苇般倒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微生冥绝紧握双拳,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不能再让他杀下去了。” 楚文豫也是这样想的,若是这样杀下去,金沙城兵力无法补充,等到下次敌军来犯之时,怕是有城灭的风险。 微生冥绝出城门阻止城主,匕首与长剑对峙,划出一片璀璨星河。 “住手!”微生冥绝大喊,可城主杀红了眼,根本不听任何劝告。 无奈之下,微生冥绝只得以武力制服城主,将他带回城中。 “城主,明明局面已经好转,你还要单枪匹马的杀出去,这是为何?”楚文豫不解,按照第一战的反应来看,城主也不是弑杀之人,为何如今会失控? 城主义愤填膺,没有半分认错态度:“他们杀我妻儿,还想入我金沙城,做梦!” 楚文豫以为他是恢复了意识,刚觉得有些庆幸,就发现他眼中的黑丝不同寻常。 “你为何恨他们?”楚文豫试着套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总要了解仇恨,才能化解仇恨。 城主紧闭双眼,脑子里全是当年的悲惨一幕:整个金沙城被屠,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仅剩的活人苟延残喘着,他敢肯定就是这帮人干的。 因为当时,也有那股无形的力量。 先前还不能完全确定,直到陶焚誉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这才想起来之前的悲惨经历。 只是他的意识被金甲吞噬,能想起片刻来,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 楚文豫点点头,忽然想起陶焚誉来:“所以,你收留陶焚誉,也是这个原因?” 城主也点了点头,回忆着痛苦的经历:“我不确定当时金沙城里还有几个活人,他也是个可怜人,只是没想到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他……” 没等他说完,眼中黑色的丝线冲了出来,如同火药一般炸裂,他也因此自爆而亡。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出去三尺远。 身体受到巨大冲击倒在生硬的地面上,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强烈的波动让二人难以平复,坐在地上缓过来以后,看向城主所在的方向,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楚文豫扭动受伤的手腕,看着眼前一摊黑迹,支支吾吾道:“这……怎么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爆炸就爆炸了呢?” 不止是城主,金沙城内所有的金甲都相继爆炸。 炸毁了整座城池。 朦胧中,楚文豫耳边有一个声音重复着:“你们赢了……” 再次睁眼时,就已经在毒蛊边疆与西沙糜域的交界地带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微生冥绝,在旭日下那张迷离扑朔的背影,意气风发,永怀希望。 等微生冥绝转过头来,这想法就瞬间烟消云散——他的眼周全是黑炭。 楚文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煤球。” 微生冥绝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而已。” 二人先是从附近找到一条小溪洗了把脸,才渐渐恢复容貌。 清水坠玉华,天然态芙蓉。 “现在如何?”微生冥绝捏着楚文豫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他问。 楚文豫微微侧头,下颚线在沾了水后更加清晰,透明的水珠如同白色宝石,虽然没有珠光,但却格外耀眼:“勉强能看。” 微生冥绝:“……”说话真伤人啊!能不能实话实说? “别闹,先说正事。”楚文豫一脸严肃,回想起刚才耳边的声音,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刚才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耳边喊着你们赢了这四个字,重复了好几遍?” 微生冥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见。 楚文豫更加纳闷了,莫非只有自己能听见? 都说是你们赢了,为何微生冥绝听不见? “全都毫无征兆的爆体而亡?”楚文豫小声嘀咕着,手指不停地打转,“怎么会这么巧?” 虽然不用猜就知道是金甲导致的,但为何心中如悬石般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不可能毫无头脑的直接走出生死界,要么完成里面的任务,要么从外面直接毁掉。 那么这一次,他们进入漫天黄沙金甲阵中的任务是什么呢? 金甲爆裂二人出来,总不能是毁掉所有的金甲吧! 但问题是金甲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毁掉的,而是自己爆炸的。 楚文豫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段时间,微生冥绝也在思考,他倒是有了初步的眉目。 “或许,是他。”微生冥绝回忆着那股无形的力量,又在自己眼前重演了一遍,是一种不受世俗控制的无形之力,又蕴含着自然之气,古怪的很。 他亲眼看着那股无形的力量划过自己身边,形成一道足以与天抗衡的剑气。 楚文豫回忆涌现,脑海中浮现出陶焚誉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在另一边诞生出他疯魔之态,两种形态交叠在一起:“你是说……陶焚誉?” 微生冥绝轻“嗯”了一声:“我有一种感觉:那股力量在那时,并没有消散。” 楚文豫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渐渐地将自己带入到那日的战场之上。 明晃晃的金色碎光破开了霞光万锻,洒向热血炎凉。 那道剑气横空出世,如龙啸雄天,凤凰涅槃般冲向前方,将整个战场的局势逆天扭转。 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陶焚誉身上,他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生擒住,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据说毒蛊边疆岐□□上一人擅长“气息游针”之术,能通过一个人留下的气息寻找到蛛丝马迹。 若是能找到那人,说不定事情会有所转机,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稀里糊涂。 事不宜迟,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毒蛊边疆,岐□□距离这里不足一日路程。 稍作休整一番,第二日一早二人便出发了。 到岐□□之时,已经傍晚时分了。 岐黄无渡,遮云蔽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擅长“气息游针”之术的那位前辈就住在镇子上,天色已晚,本不便贸然拜访,只是如今事态紧急,二人决定冒昧前往,希望那位前辈不要怪罪。 前辈德高望重的,平时又经常给镇子里的人看病,所以老百姓们都知道那位高人的住处。 按照路人的描述,楚文豫和微生冥绝找到了那个地方——一个寻常街巷的尽头。 门是敞开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