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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别骗我,不是不好意思说吧?”辅首狐疑地端详林丘的神情,“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直说,你在山上随便找个精怪打听打听,我的嘴巴是不是出了名的严,我保证不说出去。” “真没有,不跟你聊了,我还要去看赵师兄。”林丘不欲跟他继续废话,抱着书快步离开,往寒月池的方向去。 “哎!他不在寒月池了。”辅首及时叫住林丘。 林丘向前的脚步陡然一停,脚尖一转,回头问:“不在寒月池,那现在在哪里?” “回他自己家了吧,谁知道呢。” 林丘仔细一想之前辅首告诉他的赵师兄的身世,严格来说,他现在应该没有家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心情一定很沉重,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自己,即便是见了,他又能说什么呢,安慰他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再过一段时间吧。 师尊修为高,双修之后他的修为也长得很快,再过一段时间,修为上去了,就不用这么频繁地闭关巩固修为了,那时候,赵师兄应该也已经收拾好心情了吧。 内门。 何间面前站着两位长老,分别是擅长机关术的凛苍长老和藏剑峰峰主柏杏言。 何间外出游历一段时间后,在一众内门弟子中是越发出彩了,有不少长老都跃跃欲试,他们两个首当其冲 “何间,你选我,我很有钱,能给你更好的待遇,丹药法器我都会尽我所能地供给你。”凛苍长老抛出自己最具优势的地方。 “这是什么话?”柏峰主可不爱听了,虽然剑修是比较穷,但他们炼器的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好,“你能挣得多不假,但你那些机关术还有傀儡用到的材料加起来价格可不便宜,你自己算算有多少是真正到你手上的。” 怼完凛苍长老,她转头对何间说:“我们剑修主要是把钱都花在剑上了,花在自己身上的比较少,看起来没那么光鲜亮丽,比较朴素,所以才会传出这种谣言,其实都是假的,能不能挣钱完全是看个人本事,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挣钱,和修哪一道完全没有关系。我暗中观察过好几次了,你本身也习惯用剑,这不就正好,我一定倾尽毕生所学,绝不藏私。” 凛苍长老听出来了,姓柏的在暗戳戳地拉踩他:“你的意思是我虚荣?!” 柏杏言一个三连打断攻击:“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太敏感了,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掐架。 若是没有得到那柄剑胚,他或许还会犹豫,现在,显然藏剑峰才是更好的去处。 “二位长老,我游历的时候意外得了一柄剑形武器原胚,所以我想藏剑锋更适合我,恐怕要辜负凛苍长老的好意了。” 柏杏言把胳膊肘架在凛苍长老的肩膀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听见了吧,你可以退下了,他和剑有缘分。” 何间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强求,叹了口气,说:“行吧,可惜了。”就告辞了。 柏杏言把何间带到藏剑峰上,对何间说:“你把剑拿出来我看看。” 何间老老实实地掏出来。 柏杏言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一刻钟后得出一个结论:“成色只能算一般,内部杂质有些多了,实战中会影响灵力流转,你是在哪里拿到的?” “凡界的一座山。” “那难怪了。”柏杏言把剑还给何间,“不过问题不大,之后拜师宴我带你去见其他长老的时候,你就拿着把剑,他们就知道该给什么了,难得收一次徒,可得让他们好好出出血。” “好。” 何间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把剑当初给他招来杀身之祸,但柏峰主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从她的话语里可以窥见,其他长老甚至可以拿出改善这柄剑的东西,巨大的落差不禁让他生出一种飘忽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行走在悬索之上。 柏杏言把主要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你今天就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藏剑峰上有很多空房间,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你大师姐在外游历,二师兄忙着找道侣复合,三师姐回家探亲了,都不在藏剑峰上,只能过段时间再见面。拜师宴……我算算,差不多下月初十就可以举行了。其他也没什么,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 何间一一记下,乖巧点头。 柏杏言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就写起了邀请函。一些在宗门内的还好,随时能来,在外游历的得早点发过去,以免到时候赶不过来。 林丘最近被松生压着修炼闭关,听见这个消息万分期待,既可以搂席又不用修炼,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师尊师尊带我一个吧,我也想去。”林丘歪在松生怀里像小猫儿一样乱蹭,蹭得本来就没有好好扎起来的头发更乱了,“我觉得我们一直双修也不是个事儿,你修为这么高,我修为又这么低,一双修就‘蹭蹭蹭’突破,到时候大家一看不就都知道我找了一个修为奇高的人双修。我又不出门,万一怀疑到你头上怎么办。” “他们怀疑了又能如何。”松生这话说得很霸气。 “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晚节不保。”林丘就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隔一段时间没吃到苦头就难受。 松生:“……” 晚、节、不、保? 以前也有旁人说过他年纪大活得久,他并不在意,因为这是事实,但这话从林丘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儿呢。 松生面无表情地问:“你嫌我年纪大?” 一种寂静而尴尬的氛围弥漫开来。 林丘脖子缩短半截,把头摇成拨浪鼓,讨好地笑:“没有没有,我这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思考,在外人看来,师尊已经几千岁了,修为又这么高,名声显赫,我才二十多,连师尊一个零头都没有,难免会有人说闲话,比如老牛吃嫩草之类的……我没这意思,我是说别人也会在背地里说我的不是,比如我靠卖身上位这样的话,师尊见多识广,意志坚定,不在乎流言蜚语,可我还这么年轻,做不到无视这些。” 林丘察觉到松生的表情有黑化的苗头,立刻转换话术,脸上讨好的笑容扩得更大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比你大很多。” “我没有啊。” 松生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那你为什么说‘可我还这么年轻’?” “我……就是顺嘴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林丘瞪大了眼睛努力辩解,然而结果却是越描越黑。 作者有话要说: 机器人大老爷赐我一个好榜[比心][可怜][比心] 第 59 章 松生深吸一口气,盯着林丘几度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伸出一只手掐住徒弟的脸颊,虎口抵着下巴,缓慢地向内收紧,挤得林丘的嘴巴都嘟起来了,见他还在努力地朝自己笑,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手不由得松了些许,指腹摩拭脸颊,突然发现腮帮子似乎小了些,下意识又摸了几下,才确认这并非错觉。 松生温热的手掌微张,虚虚地覆着,林丘抬起略小一圈的手,用力压下去,歪着脑袋蹭,嘴巴刚得了自由就开始嘀嘀咕咕,成语如开闸洪水似的往外飞,迎面砸在松生脸上:“师尊师尊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师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玉质天成,风度翩翩……” 最终他撇过头去,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师尊不生气了?” “不生气,去修炼吧。” 林丘得到想要的回答,乐颠颠地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松生视野中,他犹豫着凝聚出一面水镜,神情严肃地开始审视自己的容颜。 他向左转,又向右转,视线始终停留在镜中的与自己同步动作的身影上,没有白发,全都漆黑柔顺,眼角没有皱纹,额头也没有抬头纹,难道是眉心有皱纹吗?松生尝试皱眉,眉心立刻因为挤压而出现皱纹,随着他放松下来,皱纹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应该的,每个人皱眉都会有皱纹。 他的五官是好看的,经常有人夸他,这是事实。 兴许是心态,还有平时为人处事的方式,说话的用词不同,松生有时外出散步,会听见一些年轻的孩子们口中念叨着时下最新颖的字词句,或许……他也应该了解了解,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死板无趣。 松生心中纠结不已,尽管严格来算,他和林丘是同辈人,但从林丘的角度,自己这个师尊就是一个比他大很多的老男人。 他静静地与镜中之人对视,他平静,缓慢,悠长地呼吸,胸口一起一伏,松生如此,镜中之人亦是如此,在一次呼气之后,水镜轰然崩塌,化作湿润的细雾弥漫于半空。 数日后,藏剑峰山脚。 两位年轻女子并肩往山上走,一高一矮。 高个女子身着一袭渐变蓝色绸衫,头发只到耳垂,只有一只纯黑发夹别住右边的头发,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神色倦颓,眼透醉意。矮个女子的风格与前者的干脆简朴截然不同,光头上的珠钗绢花就有十多种,更别说两只手上叠戴的金玉手镯,修长脖颈上的三四条项链,还有周身数不胜数的饰品。 高个女子对身旁人抱怨:“三师妹,我的酒又喝光了,你那里还有吗?” 师雁菱伸出一根素白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柴小的肩膀,笑说:“酒鬼,我这里都是只有几十年的果酒,安啦,马上到家了,我们之前不是在院子里的枯树下埋了好几坛吗,正好给小师弟也尝尝。” 柴小重又打起精神:“说得对,不知道小师弟爱不爱喝酒。” “我更希望他爱打扮,我这里有很多戴不过来的首饰,这次我娘听说我有小师弟了,还特意准备了礼物让我带给他,如果不是太远了,她都想让师弟过去吃饭。”师雁菱叹口气,“原来指望着二师兄能和那位姓单的妹妹终成眷属,这样我就有可以一起打扮的人了,谁知他那么没用。” 二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山上了,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就近往何间的屋子去。 咚、咚、咚。 柴小叩门,扬声询问:“小师弟,师姐们来看你了,在吗?”二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开门,“看来小师弟不在,我们去见师尊吧。” “师尊,我们回来了!” “进来。” 推开门,房间内柏杏言与何间各一张桌子,正在提笔写邀请函。 柴小和师雁菱一眼就看见这位异常俊朗的少年郎,立刻围到他身边。 “呀,这就是小师弟吧,我叫师雁菱,是你三师姐。长得真俊,就是穿着朴素了些。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没哟一套撑撑场面的装备怎么行。正好,三师姐带了一套帅气的法衣还有首饰,保准把你衬得帅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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