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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哪怕穿着设计简单的衣服,一眼望去,精灵都显得格外出众。 莱赛斯特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似是带有同样的想法,打了招呼,弗奥亚多单刀直入:“带我们去科格诺的人在哪?” 莱赛斯特说:“就在码头那边等着。” “我有件事想问,”弗奥亚多,“你是怎么跟他们说我和艾尔西斯身份的?” “我说我有两个朋友愿意帮我们,和我们一起去科格诺。还没说你们的名字,待会见了再介绍。” 朋友……弗奥亚多默了几秒:“好,不过我不希望我过去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晓,这样会让我困扰,在其他人面前,你称呼我为‘弗奥’,可以吗?” 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要这样,但莱赛斯特还是应诺:“好。” 边跟着莱赛斯特往目的地走,弗奥亚多边问:“你是怎么说服那些人愿意去科格诺的?” “没有说服,他们本身就想去龙岛上寻求财富——一群大胆的、贪婪的、却也无所畏惧的家伙。我前几天在码头一边打工一边寻找能出海的目标时遇见了他们,他们正好在想办法去龙岛。你猜猜他们的身份?” 会开船,又贪财,还无畏。 弗奥亚多有了答案:“海盗。” 莱赛斯特高声道:“聪明!走吧,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等我们登船,他们准备好必带的东西,就立刻出发。” 和海盗合作,这倒是件有趣的事,这些强盗们喜爱抢劫商船和城镇,没想到还敢对龙的财富打主意,某种程度上说,真是群“疯子”。 明日高悬,天穹浩渺,日之金辉遍洒大地海洋,阿罗吉特披蒙明光,海畔的小镇金碧辉煌,如镀金的富裕之地,美丽无双。码头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人来人往间,莱赛斯特带他们来到一艘毫不起眼的双桅帆船上。船头站着两个吸烟斗吞云吐雾的男人,其中一个戴了黑色的独眼眼罩,眼罩上画着白色的骷髅头。 “那个戴眼罩的叫柯,是这艘船的船长;和他站一起的另一个人叫涅撒夫,是水手长。”莱赛斯特边说着,边抬起手臂挥了挥,和那两人打招呼。 船上的其他海盗看到他们,选择在旁边观望。 柯吐出口大烟圈,他的身材非常魁梧壮硕,身高接近二米,臂膀粗大,偏红的深棕色红胡子又卷又长,直至胸前,像一块巨大蓬松的领结;而背后的发扎成一束,让他整体看上去显得没那么乱糟糟。看见他们,被黑色眼罩遮住左眼的男人弯起仅剩的一只眼,朝他们爽朗笑道:“天哪,莱赛斯特,你怎么带了个大美人过来!” 艾尔西斯皱起眉,手下意识放在剑柄上。 剑芒微露,注意到这一举动,柯瞬间理解过来,大笑:“我只是觉得他很秀气漂亮!哈哈!瞧我这张嘴,就是爱乱说,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不要误会!” 涅撒夫拍了他一下,无语又有点无奈。这位水手长衣冠楚楚,身材偏瘦,不像其他海盗那样扮相粗糙,棕黑的卷短发,黑眼睛炯炯有神。涅撒夫的视线移到弗奥亚多和艾尔西斯的脸上时,笑容不明显地微顿,但什么也没说。 莱赛斯特握拳,露出拇指,指了指弗奥亚多:“他们就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弗奥,另一位是——” “西斯。”这一声来自将剑推回剑鞘的艾尔西斯。 海盗的船看上去与一艘普通的商船无异,和其他的船一起停泊在阿罗吉特的码头边,八十英尺左右的长度。包括船长柯和水手长涅撒夫在内,这艘船上一共有十名海盗。 他们清点好船上的物资,并在阿罗吉特购买所需的物品适当补足后,终于,日倾月升时,海盗们收起船锚,像远进发。 码头港口逐渐远去,这个国度的海岸线慢慢在眼前延展,背后是起伏连绵的群山,近景是繁茂的植被簇拥着红瓦尖顶的石房,游人如形态颜色各异的夏花开于即将入夜的傍晚,而那些源于人群的喧闹吆喝尽皆消散在湿润的海风里,渐渐地、渐渐地,能够被他们听见的唯有大海的歌声。 弗奥亚多跟着涅撒夫进入船舱的会议室,海盗开门见山地摊开木桌上画满图案和标记的羊皮纸,说:“一直往西北方向开,大概五天,就会看到一片飘着浓雾的海域,那片海域受龙庇护,我们多次进入那里,最后都无功而返。” 羊皮纸上画着科格诺及其附近海域的详细情况,是张地图,涅撒夫手指压着粗糙的纸卷,移动,说道:“以科格诺龙岛为中心,它附近的海域像是围绕这个中心点展开的环形,在环形靠外的一侧航行,我们尚能保持清醒、辨别方向,但越靠近中心点,龙的力量影响越大,指南针会失效,地貌严峻崎岖,粗壮的礁石如树干直立海中。我们会保证船避开那些东西安全地行驶,至于怎么破解龙留下的魔法,就靠你们了。莱赛斯特说你们是很厉害的魔法师,我想,精灵和魔法师的力量,必然能够带来令人喜悦的结果……希望我们能合作共赢。” 借着舱室内微暗的光火,弗奥亚多不偏不倚直对涅撒夫的淡棕色瞳眸,对方着装整洁,胡子都刮得一干二净,除了常年漂泊在海上、面部生了点褐色斑块外,其他外貌特征能辨别出来,对方和他一样都出生于圣伦特。 这很好认,圣伦特的人五官比阿卡的歇欧人更加立体深邃,发色多以黑为主,头发多为直发,少数天生卷。而且,以取名方式来分,阿卡的男人都以单字为名双字为姓,涅撒夫的名字显然不在此例。 弗奥亚多不露声色地低眸,地图上有黑、红两种色彩,黑色画着地貌,红色是海盗们曾经进入浓雾的方向和路径,不过那上面都做了失败的记号。 “知道了。我们会找到办法的。”这次有艾尔西斯和精灵,如果不能登上龙岛,莱赛斯特的妹妹就会有危险,他母亲的灵魂也会有危险,不管是他还是莱赛斯特,都会想尽办法的。 柯问他们喝不喝朗姆酒,在船上,淡水不好弄,海盗们基本都喝朗姆酒解渴。弗奥亚多拒绝,幸好他备了点水,头几天,他还不用喝朗姆酒解渴。 不知是鲜少坐船以及距上次坐船时间太久的缘故,摇晃的船只令弗奥亚多微微头晕,柯看出他的状况,让听命他话语的海盗成员带他去房间先休息。 船舱供人睡觉的房间不多,瞧着艾尔西斯和他形影不离,柯“善解人意”地告诉弗奥亚多房间的数量不够,在船上的时间里,他不得不和艾尔西斯共用一个房间。 总归习惯了艾尔西斯这家伙睡在身边,弗奥亚多只得同意。 涂了焦油和沥青防水的木头搭建起封闭的小空间,居住间里处处散发着海水的腥气和朗姆酒的气味,哪怕有一扇圆形的小窗,气味依然很重。 脚把木头踩得吱嘎吱嘎响,床头的马灯随着船只漂泊的幅度晃动,弗奥亚多一时不太适应坐船的感觉,有些晕,他躺在不怎么舒适的床榻上,视野中的景色也昏昏暗暗、摇摇晃晃。 “不舒服吗?” 摇摆晃荡的黯淡景色中突然出现艾尔西斯的脸。 弗奥亚多避开那道专注的视线,疏离道:“困了而已。” 艾尔西斯忽地捏住他的下巴,弗奥亚多蹙起长眉,不悦:“又要做什么。” “弗奥亚多哥哥,晕船可以说的。” 他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艾尔西斯松了手,“你好好休息。” 艾尔西斯这么乖?他一下攫住艾尔西斯的衣角,命令:”我要喝水。” 艾尔西斯照他的要求做,装着水的便携水壶贴到他的嘴边,弗奥亚多分开唇,故作顺从地含住壶口,却又在对方慢慢灌水的时候,刻意漏掉喂到嘴边的水。 目光定在他濡湿的唇上,艾尔西斯眸色变沉,收回水壶,笃定:“你故意的。” 不知是不是有些晕船影响思维的原因,弗奥亚多总感觉自己在做奇怪的事,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晕乎乎的,看艾尔西斯的感觉都比晕船舒服。 弗奥亚多歪头,微勾嘴角:“变态。” 艾尔西斯呼出一口热气,舔了下唇,眼神沉得像是想将眼前这个人就这么吃掉:“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就不要做这种事。” 弗奥亚多嗤笑一声。 滚烫的呼吸洒下来,他用手挡在自己的唇前,手心便和艾尔西斯的嘴唇亲密相吻。 “美人……”艾尔西斯哑着嗓音,嫉妒地咀嚼这两个字。 这是他们上船时柯看见他时说过的词语,弗奥亚多不以为意:“醋了?” “怎么会,我哪有资格。”艾尔西斯扼住他的手腕,移开阻挡的手,而后改为用虎口嵌进他的下颚,随后,满是占有欲的吻如凶狠的海浪压过来。 眉心紧拧,弗奥亚多以舌相抵,黏.匿.湿.华的舌头便趁他双唇分开的刹那钻进了他的口腔,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强势霸道地涌入,要和他的软舌纠缠。他不得不极力躲闪,但空间狭小逼仄,他逃到哪里都躲不开艾尔西斯的舌头,还有舌头上黏糊糊的唾液。 弗奥亚多只觉得自己在不停地被灌入,喉咙滚动着,于呼吸交错混乱间咽下粘稠的液体,明明喝过水,他却觉得嗓子愈发干涩,他的思绪是飘忽且难以定型的雾,深深浅浅的起伏中,雾气几番想要凝聚却终被艾尔西斯打散,他情不自禁环上那宽阔的肩,舌头向前,反戳进崭新的湿润之地。 艾尔西斯的唇缝间溢出一声餍足又短促的喘息。 柔软的东西肆意而新奇地探寻着未知的领地,日夜渴求的气息填满每一个角落,唇齿喉间舔舐着他的是弗奥亚多的唇与舌,他们正纠缠在一起,意识到这一点,艾尔西斯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仿佛要震出胸腔,他的血液里叫嚣着占有,骨子里奔腾着欲望。 快疯了。 也无法不发疯。 理智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呼吸都快因彼此殆尽,终于,窒息感猛涨,弗奥亚多昏眩地远离艾尔西斯,唾液连成的银丝随着双唇分开而拉断,密闭的空间里氤氲着旖旎暧昧的气氛。 他迷迷糊糊地望着艾尔西斯的身影,止不住的晕眩和倦意化作无形之手覆住双眼,他合拢眼皮,好像听到艾尔西斯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弗奥亚多哥哥。” “……嗯。” “怎么不反抗。” “?” “哦……契约。” 艾尔西斯有点闷闷不乐。 再然后,绵软的枕头托着脑袋,船摇晃着,如在云海漂浮,弗奥亚多的意识随之飘飘忽忽,最后坠于黑暗中。 “……弗奥亚多哥哥?” “……” 艾尔西斯喘着气,不可置信,又轻轻喊了声:“弗奥亚多?” 回应他的依然只有轻浅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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