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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可是……很喜欢这张脸呢。” 云棉棉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洗澡。” 温父此时已经大步走了过去,语气低沉严肃,“殷殊,你太过头了,你昨天找的那个床伴就算了,今天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透明的黑色影子飘在殷殊面前,殷殊面上假装看不到它,实际上却只能透过它的身体去看温父。 听到床伴两个字,黑色影子身体一颤,像是不可置信似得,猛地向殷殊冲过来,又再次穿过他的身体。 殷殊笑起来,“如您所见,您不觉得它和阿砚很像吗?” 殷殊偏了下头,“阿砚的死我也很伤心,但是我总不能一直沉浸在伤心里。” “其实仔细想想,没有一个人会是独一无二的,我无非也就是喜欢阿砚的脸,以及他对我好而已,但这两点,都很容易满足。” 殷殊张开胳膊,转了一圈,“您看,这个人和阿砚很像,比阿砚还要年轻,只要我给他钱,他就愿意听我的,也可以对我好。” “而我继承了阿砚的所有遗产,我可以找到无数这样的人。” 头顶的琉璃灯落下璀璨的光芒,大厅内黑白的遗像静静挂在那里,地上是细碎的彩带,以及粘稠的蛋糕。 殷殊看似望着温父,实则望着不停震荡的黑色影子,“他啊,其实没有想象中重要。” 话音,殷殊从得知温砚死亡的消息后,就一直堵得生疼的心口竟诡异的出现一丝畅快。 温砚,你现在,是在难过?还是愤怒? 他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黑色的影子。 对方又在试图靠近他了。 是想打他?还是想抱他? 想到后一种可能,殷殊忍不住想笑。 总不会有人蠢到如此地步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第二日 “啪!” 殷殊偏过头,白皙的脸上映出一道红色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画站在他面前,抬起的手还没有放下,依旧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温母在她身后,似乎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温父则是面色严肃示意举办这场荒唐生日宴的人员离开,不要再围观这场家庭闹剧。 最有意思,还要数温砚。 在温画快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时就看起来很焦急的挡在他前面,试图阻止对方。 现在更是试图用他那模糊成一团的身体去触碰自己的脸。 殷殊漆黑的瞳孔印着那道透明的黑色影子,他舔了下出血的唇角,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这世间还真有人会蠢到如此地步。 温画见他被打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的灿烂,眼睛都睁大了,疯了,这人简直是疯了! “你笑什么?” 笑什么? 殷殊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红肿的脸颊,被温砚养的白皙的手指与透明的漆黑的影子重合,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亲昵互动。 “笑阿砚愚蠢。”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你看,他自以为是安排好了死后所有的事情,以为这样,就可以安然护我余生,结果死后还没有两天,就出现了意外呢。” 温画皱眉,以为殷殊是在嘲讽自己,反驳:“还不是你做的太过分,不然我怎么会打你?” 殷殊却是微微偏头,有些疑惑,“过分?” 他向温画靠近一步,“我哪里过分了?” 而且,他轻声抱怨,“姐姐,你打的好轻。” 下一秒,温画手里被塞进一把水果刀,冰冷坚硬的触感让温画瞳孔震缩。 殷殊华丽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看不惯的人,要这样才行。” 温画身形僵硬,下意识要挣脱,却被一股大力握着,将水果刀直直捅进殷殊腹部。 血瞬间溅了她一身。 空气似乎静默一秒。 下一刻,全场陷入一片混乱。 温母尖叫一声扑过来将温画扯开,温父则是速度极快地按住殷殊,以防他想不开要将刀拔出来造成大出血。 温画简直要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就打了你一巴掌,你至于要以命犯险送我进去吗!” 温父用力将殷殊控制在怀里,一向严肃稳重的人不顾形象大喊,“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殷殊没有挣扎,只是眨着眼睛静静地望着空中扭曲的,不断试图靠近自己的透明影子。 对方看起来情绪相当不稳定,身体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可即便是这样,这栋别墅的磁场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透明的身体,也始终维持着透明的,常人不可见的程度,没有任何一丝凝实。 ——没有任何一丝化为怪谈的迹象。 “虚伪。” 殷殊轻声呢喃,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这只能说明,即便是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他要死了,温砚也只能付出一些虚伪的,缥缈的心疼,而没有产生任何想要回来的欲念。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殷殊声音不高,但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还是听见了他的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温画以为他在说自己,气的浑身发抖,她是说过要将殷殊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但是看看殷殊做的这破事,他哪来的脸骂她? 家庭医生匆匆带着医疗箱跑过来,“先将小先生扶到沙发上坐下,我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刀得去医院取出来。”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沙发旁边,“联系好医院了,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随时能出发。” “这玩意绝对有病!”,温画气愤地对温母道:“当年就感觉他怪怪的,跟个伪人似的,要不是阿砚喜欢他,我……” 温母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了,你这样,才正中他下怀。” 温画眼睛又忍不住瞪圆了:“什……什么?” 温母叹气,她这个女儿,和她简直是两个极端,她天然自我,冲动,不那么容易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为人处世可以教,可是遇到殷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阿砚太在意他了,如果此时阿砚还有意识,能看到这一切,他的受伤本身,就已经是对阿砚最好的报复了,而你的态度,会让阿砚更伤心。” “可是他之前还妄图用出轨来报复阿砚,他凭什么觉得在说出那种话之后,阿砚还会为他受伤难过?” 温母反而疑惑:“为什么不会呢?” “不要说那么拙劣的表演了,阿砚的爱,本身就是另一种极端。” 温母原本是盯着殷殊的,此时却看向温画,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温画:“……妈妈,我总感觉你像是在看智障一样。” 温母温柔道:“宝贝,那是你的错觉。” 家庭医生动作飞快,很快就包扎好了,指挥人将先生曾经用过的轮椅推到沙发边上,和管家一左一右准备扶着殷殊去轮椅上。 谁知刚伸出手就被一把打开。 家庭医生和殷殊也算是相处过几年了,一看这架势就暗道不好。 完蛋,又要作妖了。 只是以往这位小先生只会当着先生的面作妖,现在先生又不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候,又是做哪门子妖啊! “小先生,你的伤口看位置应该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一直流血也不行啊,咱们还是得赶紧去医院把刀子拔出来。” 殷殊不为所动,再次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云棉棉呢?” 云棉棉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我在这。” “过来,抱我去车上。” 云棉棉噔噔噔从二楼跑下来,弯腰就要抱。 家庭医生连忙伸手要阻拦,“别别别!就你这小身板,有力气吗,别碰到小先生伤口了。” 云棉棉停下动作,看向殷殊。 殷殊面无表情,“抱我去车上。” “以前我生病都是阿砚抱我去的,你作为我新的男朋友,也要这样才行。” 这个怪物看着心情就不太好,云棉棉当然不敢触他霉头,立刻弯腰就要抱他,只是…… 在家庭医生和管家一起劝说,夹杂着温父和温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念叨中,一分钟过去了。 云棉棉还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殷殊微笑地看着他,眼神却越来越冷,“你在做什么?” 云棉棉:“你……有点重。” 这话一出,周围气息顿时尴尬起来。 家庭医生一把将云棉棉挤开,和管家一左一右不顾殷殊反对,架着他放到轮椅上,推着就要往外跑。 殷殊漆黑的瞳孔映着透明的,扭曲的更厉害的影子,心情更差了。 以己渡人,他觉得温砚在嘲笑他。 嘲笑他找了这么一个弱鸡。 云棉棉跟在后面,感受着空气诸如悲伤心疼等等复杂的情绪中,又多出一分愤怒,不由挠了挠头。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过世,妻子就找了个情夫,是不是有点晚了? 还是说,情夫抱不动妻子,是什么很值得人愤怒的事情? 搞不懂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第二日 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别人的悔恨,痛苦,心疼。 这本身,就是被偏爱者有恃无恐的,用来撒娇求宠的手段。 殷殊被温砚宠的太久太久了。 一个刚刚划破点皮,甚至没有流血的划伤,只要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眼泪,就足以让温砚方寸大乱。 一次小小的感冒发烧,只要委屈的埋在温砚怀里,轻轻说一句“难受”,就可以获得温砚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关心与照顾。 就是这样的无微不至的宠爱,给了殷殊错觉,仿佛他是温砚的全世界。 可也是这样的温砚,在见到他腹部中刀后,依旧生不出一丝想要回来的执念。 殷殊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缓缓睁开眼睛,大概是那场试验改变了他的体质,他的身体对于麻醉剂有抗性,只有注入比普通人多三四倍的剂量,才能勉强起作用。 他漆黑的眼珠望着焦急地围着医生不停转,仿佛想要说什么的透明影子,眼神嘲讽。 “虚伪。” 医生们忙着手术,没有人发现,本该在麻醉中昏迷的病人,不知何时醒来了。 透明影子第一时间发现了殷殊的苏醒,他以一种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冲到殷殊面前。 慌乱,焦急之下,身形扭曲的越发厉害。 剧烈的扭曲之下,他将自己的身体凝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疯狂的试图去撞击殷殊头顶的试验器材,以制造出响动。 可惜他不知道,即便是他将自己的身体凝缩在一起,他的身体也依旧没有任何一丝凝实的迹象。 殷殊眼睛弯起,眼神却越来越冷,他张了张惨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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