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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管家终于赶来了,他无视周围怪异的氛围:“小先生,我来接您回家。” “走吧。” 许又见状,也没再坚持,毕竟,A级怪谈都认为殷殊没有问题,他再跟上去,也不会有更多发现了。 * 看到许又的时候,殷殊还没发觉,直到管理局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气息泄露了。 S级怪谈的气息,足够怪谈管理局倾巢而出。 今晚,不是个太平夜。 为了避免被这些人发现目的,他现在,得回家了。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 刚好他们约会的最后一项计划还没有完成。 ——阿砚之前答应的,可以戴上银色的锁链随自己折腾。 殷殊回到家后,兴致勃勃地从四个床脚扯出自己早就定制好的,银色的锁链。 将丈夫的身上的衣物剥去,四肢一一扣上链子,整个人呈大字型摆放在床上。 随后一点点亲吻丈夫的身体。 然而,与他曾经想象过无数遍的场景不一样。 无论他如何卖力的动作,丈夫都只是闭着眼睛,静默地微笑。 他的四肢无力的被银色锁链捆缚着,一动不动,眼睛也紧紧的闭着。 像是无声的拒绝。 殷殊却不能容许来自温砚的拒绝。 他望着无论自己如何挑逗,都没有任何回应的男人,心中无声的升起一股怒火。 明明答应了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反悔? 如果不能做到,就不要让他有任何期待! 他一个抬腿跪坐在丈夫的遗体上,握着丈夫冰冷的手,落在自己身体上。 眼底是惊人的偏执。 答应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得做到的。 直到丈夫的腹部落满了白色,他才松开手。 在一片狼藉中,殷殊心满意足地抱着熟悉却冰冷的身体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三分钟过后,他猛地睁开眼,狐疑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尸体。 室内温度这么高,会不会热坏,然后臭掉? 阿砚最是喜欢干净,肯定是不能容忍自己变得腐朽,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的。 他扁扁嘴,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丈夫是个为了陌生人抛弃了自己,还不守承诺的坏丈夫,他却是个好妻子,不会放任丈夫发烂发臭。 他先是将丈夫抱到浴室,把丈夫身体上的脏东西冲洗掉,随后换上睡衣,将人带到冰室。 他并没有将丈夫独自留在冰室里,他们是夫夫,当然要睡在一起。 他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就又回到了冰室,他躺在丈夫旁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随后便连人带被子一起蜷缩进丈夫怀里。 他仰头亲了一下丈夫,小声说:“晚安,阿砚。” 这才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作者有话说: ------ 小蘑菇:我变态怎么了?我变态怎么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逼疯的我!(超大声)
第5章 第一日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蜷缩在丈夫怀里,闭上眼睛之后,殷殊没有立刻睡去。 他在脑海里冷静又杂乱的计划着,要如何逼迫丈夫变成怪谈,直到思绪飘飞,他久违的梦到了当初温砚向他告白的场景。 在温砚锲而不舍追求他的第三年,他向温砚提出了一个难题,他告诉温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不懂什么是喜欢。” 漫天樱花飞舞,他仰着头,与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的温砚对视,“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得做好准备,要永远爱我,永远不可以抛弃我,除非……我先厌弃你。” 他向温砚伸出手,手心是一只米粒大小的机器人。 “这是定位机器人,为了保证我可以随时找到你,你得植入体内,它身上有自毁装置,一旦你背弃承诺,就会……” 殷殊笑着做了个口型,“嘭!” “变成人体炸弹。” “这样,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吗?”,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唯一的追求者,如此问道。 这是明晃晃的恐吓,殷殊恶劣的等着这位追求者被吓的惊慌失措逃走。 温砚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摘下一枚落在他发顶的花瓣,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殷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这双眼睛,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瞳孔是纯粹的黑色,直勾勾盯着人看得时候,会显得阴戾吓人。 所以他大多时候都会戴着眼镜,再用刘海遮一遮,这是第一个说他眼睛好看的人。 说起来,这人的审美一向是有些怪异的。 至少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人喜欢一个孤僻,阴沉,冷漠的怪人。 而这人坚持不懈追了他三年。 看出了他的疑惑,温砚笑着说:“你的眼睛在说,它爱我。” 他从殷殊手中拿走那只小型机器人,用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刀,猩红的血溢出,机器人顺着伤口进入身体。 “我也爱你”,他扔掉匕首,弯腰凑近殷殊,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殷殊对他的行为满意,没有拒绝,温砚却是停住了,两人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 他绅士地问:“可以吗?” 殷殊心跳很快,却也一板一眼回答:“可以。”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他们交换了一个吻,从此余生绑定,再也不能分离。 后来的求婚,结婚,都只是一个形式,温砚遵守着当初的约定,一遍遍向他诉说永远。 却在他们结婚的第三年,戛然而止。 温砚背弃了约定。 所谓永远,不能因任何借口放弃,缺席他的人生一分一秒,都不能算是永远。 想到温砚尸体冰冷的温度,任由他如何摆弄都没有反应的身体,殷殊心底涌现出一股戾气。 他猛地睁眼。 却见入睡时还空空荡荡的冰室此时以他和温砚为中心,围了一圈人。 管家半跪在他旁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来探他的鼻息。 殷殊一把拍开管家的手,猛的坐起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烦死了。 温砚活着的时候就一群人要跟他抢,现在都变成了尸体,还要跟他抢。 如果温砚此时活着,他只能假模假样的笑着,和这些抢占温砚注意力的人友好相处。 但现在…… 不需要了。 他张嘴,恶劣的准备说些什么来显示自己的主权。 却被温妈妈一把抱住,女人的怀抱很温暖,湿热的眼泪砸他脖子上。 “我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你很难过,大家都很难过,但是阿砚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不要让他担心好吗?” 温爸爸也在旁边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都很伤心,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来安慰他。 殷殊其实知道,温家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可能也没有很喜欢自己,但是因为温砚选择了他,就会对他表现的很喜爱的样子。 是他占有欲太强,嫉妒他们在温砚心底的地位,才讨厌他们。 是他有问题。 可是……可是……凭什么不要温砚担心?凭什么要他走的放心? 哈! 他为了一个陌生人抛弃了自己,难道自己还得感恩戴德说一句,他做的很好吗? 他不要。 他本来就不是圣人。 像他这样的恶人,就是会搅得家里不得安宁,死也死不安宁的。 他语气嘲讽:“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这是他自己选的结局,我没有理由替他难过,更何况……” 他突然笑了起来,“更何况,他还给我留了巨额的遗产不是吗?有了这些钱,我以后要什么样的没有,还不用再整日独守空巢,提心吊胆的等他回来了。” 可惜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嘴硬。 容貌漂亮的青年穿着与逝去丈夫同款的情侣睡衣,抱着一张薄被坐在冰室的地板上,脸色冻得发白,垂眸低笑时,睫羽颤动,冰霜落在脸上,化为一道水痕滑下,像是眼泪。 他却没有在哭,眼圈也没有红一下。 反而是在笑,甚至笑的越来越灿烂。 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这样的他,就算放再多狠话,都只会让人觉得可怜。 温妈妈温柔地注视着他,“小殊,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我让李管家带你去卧室休息好吗?” 根据管家提供的时间来推算,殷殊在冰室的时间至少也有两个小时了,一个正常人,哪里能在这种环境中呆那么久,更何况,殷殊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 小儿子那么爱他,甚至亲口恳求他们,自己出事后,要好好照顾他,他们怎么能放任殷殊以这种状态继续留在这里,万一真的冻出问题来,岂不是辜负了小儿子的信任。 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怒火与歇斯里地的怒骂,殷殊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样,“不行!你们休想和我抢阿砚,他是我的,就是死了也是我的!” 他一把将旁边早已冻得僵冷的丈夫抱进怀里,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将丈夫抢走。 温妈妈表情僵了下,她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殷殊怀里望去。 生怕殷殊不知轻重伤到小儿子的遗体。 温家大姐温画站在她后边,勉强维持冷静,“不是说不难过吗?不是说继承了遗产,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 她沉声质问:“殷殊,你现在在做什么?” 殷殊漆黑的眼珠缓慢转动,目光落在温画身上,“我可以找别人,但他是我的,他答应过我,会永远爱我,永远属于我,他是我的!” 他直勾勾地望着温画,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下,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温父扔掉手里空了的镇定剂针管,抬手接住他的身体。 温母和温画将温砚的遗体从他怀里移开。 温父沉声命令:“李管家,送他回卧室。” “是。” * 下午两点,殷殊在卧室的床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印着两人结婚照的天花板。 他有些茫然的仰面躺着,直到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回归。 他抬起胳膊遮住晃眼的光。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至于去找温家人计较这点小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得去会所,包养一个,或者几个小白脸,来配合自己才行。 对,就是这样,他得先想办法让阿砚回来。 当然,在出门之前,他必须得先确认,他的阿砚还在这栋别墅里。 而不是被温家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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