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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们能够识趣点,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殷殊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简单洗了把脸,就准备去找人。 刚出卧室,就见客厅里除了李管家外,还多了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与他对视一眼,率先开口:“殷先生您好,我是……” 殷殊打断他,“抱歉,我现在还有别的事,稍等一下。” 他看向李管家:“阿砚现在在哪?” 李管家恭敬弯腰,“在一楼最左侧的客房里。” 殷殊转头就往客房走去,陌生男人连忙跟在他身后继续自我介绍。 “我是您的丈夫温砚温先生的专属律师,我今天来主要是为您公布一下温先生的遗嘱。” 殷殊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但是…… “遗嘱?” 男人点头:“是的,温先生的遗嘱中,将他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您,我已经将相关的文件都带来了,您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 殷殊的关注点却不是在这里,而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遗嘱?” 殷殊知道,温砚死后,他会获得很多遗产,但,那只是他按照法律应得的部分,而不是通过所谓的……遗嘱来拿到。 “三年前的九月十日。” 他们结婚的第二天。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抛弃他的准备了啊。 殷殊眨了眨眼,那为什么,还要在婚礼上,继续向他承诺,会永远陪着他,永远爱他呢? 明明已经打算背弃承诺了,不是吗? 果然,人心难测,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殷殊推开客房的门,房间内的床已经消失了,摆在正中央的是一口冰棺。 殷殊上前几步,站在冰棺旁,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明明已经失去所有生机与活力,却依旧微笑着的面庞。 眼中是几乎凝为实质的怨恨。 他突然推开冰棺,指尖轻轻点了下棺中人的眉心,“阿砚,祈祷我的计划顺利吧,不然……” 他弯腰,温柔地吻了下对方冰冷的眉心,声音随风飘散,“你会后悔的。” 从客房出来,殷殊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律师身上,他伸出手,“给我吧。” 律师旁观惊悚的一幕,被惊得回不过神,直到管家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他才连忙将文件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殷殊。 殷殊签好字,见律师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皱眉:“还有事?” 律师:“我想您可能不清楚处理后事的流程,人死后是需要注销身份的,您需要携带自己和温先生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医院的就诊记录去社区开纸质版证明,然后去派出所盖章。” “我可以陪您一起去办。” 殷殊僵在原地,金灿灿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即便才刚刚见过温砚的尸体,甚至还吻了一下,他果然也还是不习惯,别人在他面前提及温砚死亡的事。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温砚确实是死了。 “殷先生……殷先生?” 殷殊慢半拍开口,语调平的像机器人一样,“知道了,走吧,现在去办。” ……如果要拖着的话,免不了有人要一直因为这种事情打扰他。 他不确定,他在听到别人一直要他注销温砚身份的时候,会不会爆发。 他现在……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失控。 * “好了,这样手续就结束了。” 跟着律师走过一串流程后,殷殊拿到了一张死亡证明。 “对了,我看你与死者是配偶关系,人死后,婚姻关系自动消失,以后婚嫁可随意。” “……知道了。” 原来,人死后,连婚姻关系都会消失啊。 从今天起,温砚不是他的丈夫了。 殷殊站在派出所门口,太阳西落,大片火烧云洒在天际,街道上车来车往,一派祥和盛世景象。 他却被隔离在盛世之外。 司机将车停在他旁边,“小先生,接下来回家吗?” “不,去华庭会所。” 他得去办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第一日 华庭会所表面上就是个休闲娱乐的地方,但如果你有钱,它就会展现出另一面。 富丽堂皇的包间内,殷殊坐在沙发上,盯着自门口鱼贯而入的一排少年。 少年们穿着各异,有的穿着白衬衣牛仔裤,一副青春大学生的样子,也有的穿着皮衣,染着白发,一副桀骜难驯的样子,更有的干脆直接穿着情趣衣,衣着暴露,头顶还有两只兔耳朵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 会所经理恭敬弯腰:“殷先生,您看看您想要什么样的,如果这里没有,也可以换一批。” 殷殊没有说话,从第一个人进来开始,他这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他会与这些人中的一个有亲密接触,他胃里就不停地翻涌起来。 恶心,想吐。 他勉强的抬手,指着其中看起来最为骚气的那个兔男郎,“你过来。” 这人看起来很骚气,很放得开,很适合他带回去气人。 兔男郎左右看了看,见殷殊依旧指着自己,立刻双眼放光,扭着妖娆的小蛮腰以一种殷殊不能理解的姿势走S线扑过来,跪在殷殊身前。 他轻柔的握住殷殊的手,在殷殊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随后表情魅惑地抬头,声音九转十八弯:“主人,今晚就让兔兔来服侍主人,好不好~” “呕!” “嘭!”,兔男郎以一种谁都没看清的速度砸在对面的墙上,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身子抽搐了两下,彻底软倒不动了。 原本还不安分站在殷殊面前,对着他不停抛媚眼的众人齐齐僵住了身形。 会所经理倒是见多识广,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保安就推门进来将昏迷的兔男郎抬走了。 会所经理面带微笑,恭敬弯腰,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问正拿着杯子漱口的殷殊。 “殷先生,您是不喜欢那一款吗?那剩下这些人中您有看上的吗?没有也不用勉强,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别的类型的,您看看您想要什么样的?” 殷殊听着会所经理的话,脑海中一下子出现更多男人围在自己身边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敛眸,盯着手中的水杯,华丽的吊灯洒下明亮的光辉,清澈的矿泉水在杯中微微晃荡,水面上映出他那双漆黑的瞳孔。 瞳孔内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恨。 都怪温砚! 要不是温砚抛弃了他,他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必勉强自己和别人接触。 都是温砚的错! “殷先生……殷先生?您在听吗?” 殷殊狠狠闭了闭眼,“我想要那种看起来温柔、善良,自带亲和力的人,但是不能是柔弱的,要一看就很可靠,很有力量。” 会所经理脑门上落下一滴冷汗。 这个描述也太抽象了点吧? 他斟酌着措辞,“是这样的殷先生,感觉这个东西是很客观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算是符合您的要求,要不这样,我让手下的人筛选一下,把那些看起来比较温柔的人都叫过来给您看看?” “行”,殷殊顿了下,“不要年纪太小的,要大概二十五到三十岁这个范围的男人。” 站在殷殊面前的少年们齐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他们的事儿了。 这位客人给的钱再多他们也怕没命花啊,又不是铁人,谁能抗住这一脚踹飞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啊。 这万一再有点变态嗜好…… 会所经理挥挥手,少年们排着队从门口出去,很快,又有一排人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穿着白衬衣,亦或者是居家一些的毛衣,看起来很温柔。 但也只是温柔。 殷殊一个个看过去,失望的发现,这些人连做赝品的资格都没有。 温砚不是这样的。 他的温柔中带着救赎的光辉,身处黑暗的人会止不住被吸引。 而倘若温柔就只剩下温柔,就像是劣质的香水,明明同样的是香水,但太过刺鼻,显得廉价,不如不喷。 殷殊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又不是找替身,要什么相似? 他今天,必须得选一个人带回家,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大概是碍于人设,这次来的人中倒是没有开放的勾引他的,大多只是站在原地,在殷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对他温柔的笑。 殷殊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胃里也一阵阵抽搐,向他提出抗议,他用怪谈力量将那些不适强行压下,向着最左边的男人招了招手,“过来。” 男人立刻抬腿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在他面前。 大概是经理提前吩咐过了,他没有冒昧的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安静的仰头望着殷殊。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殷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像触电般收了回去。 男人愣了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好像他身上有病毒,碰一下就要把手剁掉一样。 殷殊靠回沙发上,反复深呼吸,“好了,你回去吧,换下一个。” 他看了眼男人旁边位置的人,“你过来。” 就这样,殷殊每一个都摸了一下。 会所经理在旁边看得冷汗淋漓,幸好这次没出意外,只是好像还是每一个都不满意。 看来这位大客户的钱,他是挣不了了。 殷殊也发现了,他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抗拒,并不存在换个人就能抗拒减少一点情况。 算了,忍忍吧。 他咬牙,刚准备随便选一个,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谁胆子比较大?” 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被吓得屁滚尿流要跑路,那他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这次客人的要求很棘手。 要求胆子大……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要是胆子不大会怎么样? 过了半天,有三个人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 殷殊目光刚落在三人身上,头顶突然响起一声细微的,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华丽的吊灯带着破空声向他砸下来。 会所经理瞳孔一缩,生死关头,下意识向旁边跑去。 吊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碎片飞溅。 房间内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会所经理僵硬的回头,以为会看到一地猩红的惨状,却见殷殊衣着整齐站在不远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毛绒玩偶熊。 会所经理连忙绕过碎片,向他跑过去,“殷先生,您没受伤吧,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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