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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总的来讲应该是好的。 可江漾才一出去,迎面就见吴一白守在门口,他下意识就要动手,吴一白却神色复杂道:“聊聊?” 从吴一白口中,江漾得知了塔的真实情况。 ... 国王游戏的审判内。 塔静静坐在铺着猩红床单的床边,脸上是不符合江诺尔年纪的麻木和冷漠。 门外属于教皇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 他原本打算让霁炀替他成为江诺尔的。 还打算利用霁炀的怨念摧毁整个圣光大陆,再将圣光大陆的灵魂全部供养给高塔做养料。 江漾自以为是地让熊冰欣炸了在雾头市的据点,可那又如何,无主之地缺的从来不是列车,而是在车头的领路人。 没错,无主列车上的两名“驾驶员”也早就被他掉了包,一切稳步进行,只等霁炀进入国王游戏。 可他改变主意了。 在江漾和霁炀进入国王游戏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进来过两次。 看霁炀一天天教江诺尔练剑变强,看江漾一遍遍杀死教皇为江诺尔出头,他甚至有两次还进到了江诺尔的意识里。 江诺尔无疑是自信且勇敢的,和他之前完全不同。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江诺尔不知道霁炀是哥哥,霁炀也从来没跟江诺尔提起过,但他知道。 于是,他很想去了解霁炀为什么会这样,以及原时间线里,霁炀回到艾瑟加德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成了教皇公开的情妇,被迫一次次受孕。 教廷认为他特殊的特质,一定能够诞下教廷最优秀的继承人,可事实上他的身体会受孕,却根本生不下来。 他死了很多孩子,悲伤和恨意笼罩了他,直到利用异端催生了无主之地。 而这次,和霁炀接触下来,他总觉得,霁炀如果当初就知道江诺尔的存在,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江诺尔留在圣城。 那么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父神和母后吗? 他后来才读懂父神和母后的眼神,不是厌恶不是愤恨,而是畏惧。 因为畏惧他,所以从来不肯和他过分亲近,或许也是因为畏惧,所以也没有和霁炀提起过他的存在。 尽管他并不明白这份畏惧从何而来。 他追着霁炀前去艾瑟加德的背影,想要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却只感觉他被霁炀落在身后越甩越远,他是无主之地最高的存在,此时居然在审判中有他不能踏足的地方。 ...他带着这份困惑回到了无主之地,去找了一个他在无主之地始终没有见过的一个人。 得月。 即便他们在无主之地因理念不合针锋相对数次,即便他不满得月的某些操作。 他始终不敢,然后一次没见。 可没想到居然是得月先开口安慰的他:“放轻松些。” 印象里得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前方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从来都是一副温和坚毅的模样。 他捧着温开水明知故问:“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得月笑吟吟地回:“都快结束了,你总该来见我一次才对。” 他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漫不经心道:“如果圣光大陆的灵魂顺利进入无主之地,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我当初很想阻止霁炀,但是江漾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得月了然地点点头:“可如果真的顺利的话,你今天应该不会来见我。” “对,我想找你了解当年的情况。” 月薇娅当年联合艾瑟加德走了平反这条路,可最后失败了。 他想了解的就是这些情况。 但得月告诉他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事实。 ... 动静到了门口。 塔知道江漾刚才想替他,但他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不堪的经历了,实在没必要再去连累其他人。 而且是时候了结了。 “吱呀——” 门被推开,满身酒气的教皇西里斯摘下面具,带着猥琐的笑容走了进来。 西里斯目光贪婪地审视着坐在床边的他:“还是个双呢~可真叫本皇捡到宝了呢~” 说着,直直朝他扑了过来,沉重的身体将他压在床上,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 眼底是摇曳的烛光,江诺尔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华丽的牢笼中,眼神从惊恐到麻木,最终死寂。 他感受到腹部一次次隆起,又感受到生病从体内剥离时撕心裂肺的空洞与剧痛。 他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听到祭司冷漠地宣布“失败品”,听到西里斯失望又贪婪地说“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还有得月...只有江漾在最后一次Un娱乐里,那只笨兔子才生下了一个鬼婴。 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西里斯的手粗暴地扯向他衣襟的瞬间,塔—— 或者说是江诺尔,他猛地抽出早已藏好的、霁炀亲手教他使用的短剑,用尽全身力气,精准而狠戾地刺入了教皇的心脏。 西里斯肥胖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沉重地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 “轰——!!!” 圣城城门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喊杀声。 铁蹄踏碎了梵瑞亚的宁静,艾瑟加德的王旗在火光中迎风飘扬。 殿门被撞开,沉重的木料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霁炀周身裹挟着战场上的血腥与尘土,铠甲上沾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污,而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却在看清江诺尔后知后觉的脆弱后,燃起疯狂的烈焰。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眠不休地急行,联合旧部,说服父神,甚至作为前锋先攻城门。 可还是有些晚了。 他的弟弟,那个应该在他的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此刻坐在床沿,衣衫有些凌乱,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纤细脆弱的脖颈,小小的身体显得是那么单薄。 小孩儿手中,还握着那把短剑,剑身沾满了黏稠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地摊上,像一朵朵不祥的花。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抽走了那把剑。 又小心翼翼地为江诺尔擦拭掉脸上的血污,最后解开盔甲上的披风披在小孩儿身上,这才敢轻轻将小孩儿搂进怀里安抚。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江诺尔紧紧抱住霁炀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坚实的颈窝,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和痛苦终于爆发出来,化作了号啕大哭。 ... 审判即将结束。 荒原里,吴一白看向江漾,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请求:“能不能...帮帮塔...”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吴一白欲言又止:“他生病了,只有光明疗养院的药能缓解,之前我让黄二带了一些出来,快吃完了。” “那你去找月江啊。” 光明疗养院是利坦维的,和月江达成合作是最好不过的,完全没必要拿这件事来拜托他。 江漾下意识回道,可说完忽然敏锐地察觉到,疗养院的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 塔生病了,还只能疗养院的药才能缓解... “塔有精神疾病?” “我也不知道,但他...” 吴一白摇摇头,脸上显得有些为难。 江漾见状没继续追问,轻描淡写地回道:“不方便说就算了。” 短暂的迟疑后,吴一白还是决定坦白:“你们进审判以后,塔去找了得月,我偷听他们的谈话。” “塔之前...用药物催化...失去了很多孩子...” 江漾想起了江诺尔在禁闭室。 ... 江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去问月江的。” 【国王游戏:结束】
第160章 无主之地 教皇牌碎裂。 门内,塔和霁炀一起走了出来。 塔身上还裹着霁炀的披风,宽大的布料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 而就在霁炀见到江漾的那一刻,他望向江漾,像支撑不住一般,膝盖一弯跪地在地。 江漾立即上前将人扶起,塔下意识伸出的手缓缓缩回,垂在身侧,对江漾低声道:“应该是外伤。” “那我先带他回去。” 等两人离开,吴一白走上前,关切地看向塔:“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塔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声音很轻:“就是有点累。” 那种累,仿佛是积压了数个时空的重担终于卸下后的虚脱。 吴一白捏上了塔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塔没有拒绝,任由吴一白护送他离开,隔着荒原的风沙,远远地他看了一眼靠在江漾身上的霁炀,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就在刚刚一切都结束了。 出审判的长廊里,那段被隐藏的真相在霁炀的口中浮出了水面。 霁炀解释道:“在你出生之前,艾瑟加德内流传着一个巫神的预言。” “预言说,我的弟弟,总有一天会害死整个艾瑟加德。” “起初父神和母后没有人当真,但后来,预言的前半部分,开始一一灵验。” “包括...你的身体...” 霁炀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一直到最后的预言,说我会因你而死。” “所以,当得知我即将结束征战返回艾瑟加德...他们决定将你送去圣城,他们以为,将你置于教廷的监管之下,或许能打破预言,至少...能保住我的性命。” 霁炀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但他们都没想到,圣城本身才是针对你、针对预言做出的最大的陷阱。” 塔问:“所以,我真的害死了你,是吗?” “不,不是你的问题。” 霁炀的回答,坚定而清晰:“是异端选中了你,是教廷的阴谋利用了你。” “预言指向了你,但制造灾难的,从来都是人心的贪婪和黑暗,而不是你,江诺尔。” 迟来的解释与澄清,像一道光,穿透漫长岁月里积压的误解与冰冷的隔阂,缓缓照进了那个始终被束缚的心。 而那心底深处,因畏惧而凝结的冰层,在这份愧疚与疼惜的坦诚面前,开始一点点消融。 ... 第二天,熔炉之海沸腾。 炽热的能量翻涌,仿佛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制约。 吴一白面色凝重地找到塔,告知了这个消息:“熔炉的守卫者,陨落了。” 塔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前:“给所有玩家发布消息,放他们走吧。” “?” 吴一白在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眉头紧蹙:“贸然送这么多灵魂出去,熔炉之海会失控,尤其是现在没有守卫。” 塔—— 或者说,此刻更倾向于江诺尔本我的意识,他平静地看向吴一白,那双曾经盛满脆弱与迷茫的灰蓝色中,装起了一片深沉的决然:“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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