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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刚想阻拦,却见烬渊逆光站在楼梯口,竖瞳里翻涌着暗火。 “妖、妖尊……”守楼妖吓得跪趴在地上。 烬渊没看它,径直走向但知宁的方向。 第29章 记住 但知宁蹲在书架最深的阴影里,指尖拂过一本本蒙尘的古籍。 书架顶端刻着“三界源流”四个古妖文,在斜射的光束里泛着暗淡的金光。 他对着牌匾挑眉,这分明是妖界藏书阁,怎会有神界记载,莫非妖族祖先还兼做神话编撰? 人界都很少有神的记录,除开那些传说,还有几千年前的记载,人界已经有三千年没有记载人登仙成神的事情了。 人界关于神仙的记载早成玄奇传说,那些腾云驾雾的故事更像说书人编来哄孩童的。 他抽出一本《神界总记录》,泛黄纸页上刻着:“神界罪地,人妖禁入,神界有罪,罪地不可入……” 但知宁对着书卷喃喃自语,指尖敲了敲“罪神堕于情”几字,忽然想起人界戏本里神仙思凡的桥段,“难不成哪个神仙谈恋爱谈出了纰漏?” 他更关心的是鸿蒙之隙。 他抬眼一看,这记录还不少,应该是记录了每一次鸿蒙之隙的打开情况,那第一本应该讲了鸿蒙之隙的来源或者是什么时候会开启吧。 指尖划过一本封皮龟裂的古籍,书名《鸿蒙隙纪》四字在尘埃下透着微光,指腹擦过封面时,竟有细碎的金粉簌簌掉落。 翻开第一页的刹那,“鸿蒙之隙,罪神堕落,源自爱妖”十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但知宁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这话荒诞得可笑,一个神爱上了妖,然后堕落,是自甘堕落,还是堕落于某处? 不知道为何,他看见这些字眼睛不太舒服,整个人都很难受,越不想去看,越盯着那句话移不开眼睛。 心里无尽的伤心和绝望一点点从心底蔓延开来。 不行,自己不是来看这东西的,这个跟自己无关。 他直接翻到后半卷,在“雨季易开”,“暴雨冲隙”的记载上停住了指尖。 意思是说雨季来临的时候有可能,还有就是暴雨的时候更容易冲开。 他想起初到妖界时那场暴雨,雨水混着血腥味,正是那场雨让他被卷入缝隙。 正想往后细读,手中古籍突然被抽走,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抢了回来。 冷香袭来,但知宁抬头看见烬渊逆光站在书架间,暗金色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师尊?”他下意识想藏起书,却见烬渊伸手在他手上合上书页,指节在书脊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找什么?”烬渊合上书,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但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干笑着后退半步,耳尖却因心虚发烫:“没、没找什么,就是练功累了,来看看书。” 烬渊没说话,只是将书插回架上最深的角落。他的动作轻得不像能徒手捏碎玄铁的妖尊。 “练功枯燥,”烬渊忽然俯身,烛龙真火在眼底明灭,“我看你是想偷懒,所以才有时间来看这些闲书。” 但知宁无奈的说道:“我没有!” “这些书有何好看!”烬渊身上的冷香混着书卷味,竟让他想起初到妖界时那场雨的腥甜。 烬渊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但知宁望着那本《鸿蒙隙纪》被推回深处,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烬渊走得极快,脚步风,但知宁小跑着喊:“师尊等等我!” 话虽刻薄,脚步却慢了下来,等但知宁追到身边,才淡淡道:“问吧,又想知道什么?” 但知宁盯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问:“师尊,妖界是怎么来的?” 烬渊脚步一顿,但知宁收势不及,低着的额头差点撞上他的肩胛骨。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久到但知宁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才听见妖尊低声道:“本尊睁眼时,这里只有血色荒原,妖以地宝为食,化形者相互虐杀啃食。” 但知宁点头,这就跟人类未开化,捉了的俘虏都是当了食物一个道理。 他问道:“那第一任妖尊……” “妖界本无尊。”烬渊打断他,竖瞳里映着但知宁的倒影,“第一个被称作‘妖尊’的,是本尊。”他忽然停下,俯身盯着但知宁的眼睛,“怎么,想找前任妖尊对付我?” 但知宁吓得后退半步,却撞进烬渊带着龙火的目光里。 他攥紧衣角,想起无妄幻境里的血雾,又想起藏书阁残卷里烬渊追捕穷奇的记载,喉结滚动着挤出半真半假的话:“师尊说什么呢……我无父无母,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烬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只有我?”烬渊的声音沉得像潭水,烬渊的指腹突然擦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沾着方才扬起的灰尘。 但知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屏息,却见妖尊的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知宁胡乱点头:“嗯,只有师尊。” 烬渊直起身,转身时衣摆扫过他手背:“最好记住。”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但知宁看着烬渊的背影,心里却盘算着鸿蒙之隙。 等回了人界,怕是再难见到烬渊了。 两人沉默地走出藏书阁,夕阳将烬渊的影子拉得修长,却在但知宁靠近时,悄然与他的影子交叠。 他微微叹气,自己是人,肯定是要回到人界的,烬渊不是自己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了!不对,烬渊这样的做朋友还是太麻烦了,每次看见烬渊的时候实际上是有点发怵的,这种还是当师尊好了,等自己回到人界,烬渊总不可能为了自己跑到人界来吧。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一想起以后可能再不会见面了,就有点伤感在心中,感觉空了点什么,有点难受。 烬渊转头发现他慢慢的走在后面,转头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但知宁怕烬渊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于是随便指着旁边的摊子说:“想吃这个!” 烬渊一脸古怪的样子说道“你确定?” 烬渊挑眉,眼神古怪:“确定?” 但知宁嘴硬:“确定!” 烬渊走过去,摊主老妖哆哆嗦嗦的站着发抖,烬渊走到桌子面前,一挥手,那桌子就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尘埃。 第30章 听岔 但知宁笑眯眯地转向抖如筛糠的摊主:“老板别怕,我们只是来吃点东西的。” 他晃了晃腿,木凳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响,“你这儿卖什么给我们上一份便是了,我们不挑食。” 摊主的槐树叶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但是一想到自己做的好吃的,顿时也就有了勇气:“横……横公鱼,鲜、鲜美得很!” 但知宁的笑脸瞬间僵成石膏像,怎么就逃不开这玩意儿了? 他盯着摊主身后冒着热气的黑陶锅,白花花的肉块在汤里浮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烬渊见状,指尖敲了敲石桌,他觉得看但知宁的脸色有趣极了,故意说道:“既然喜欢,便多吃些。” 但知宁看向烬渊,这人分明是故意的,那季萱砸碎了他的洗澡盆,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吗! “师尊!”但知宁蹦起来,木凳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我突然觉得我不太饿,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练功吧!”为表决心,他拍了拍肚子,又攥紧拳头晃了晃,“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我觉得今天我可以练三个……不对,五个手势结界!” 烬渊挑眉:“五个?” 但知宁说:“对,五个!” 烬渊站起来说:“好,你说到做到!”说着掏出了钱扔在桌上,横公鱼一口没有吃,但是这钱够老板五天不出摊了。 烬渊看着但知宁说:“走吧,回去了。” 但知宁走在烬渊后面,扒拉着手指数着,五个,一个就要练差不多两个时辰,五个就是十个时辰,一天是十二个时辰,如果是自己领悟力慢点的话,那就是整整一天。 他碎碎念着:“但知宁你个蠢货,五个……十个时辰啊,足够把自己熬成灯油了!” 絮絮叨叨间,他没注意到烬渊已走到身边,微微垂目,似在听他念叨。 他猛地撞上烬渊的肩,鼻尖擦过对方鬓角,嘴唇不慎触到微凉的脸颊。 他,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烬渊的脸! 但知宁弹开三尺远,摆手晃脑:“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他紧盯着烬渊的脸,怕漏过一丝表情变化,心想:若烬渊真想打他,以烬渊的速度,他跑得再远也徒劳。 但知宁:“师尊,我不是故意要碰到你的!” 烬渊没说话,只是指尖抚过被触碰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但知宁唇瓣的温度。 他并未看但知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但知宁自然不敢上前叫他,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妖见他看了过来,都用一副“人,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他,幸灾乐祸,甚至觉得他死有余辜。 回到寝宫,季萱捧着奏疏上前,却见烬渊将文书丢在案上,冷声道:“除了训练,少去但知宁那里,他若不愿吃,不必强逼,沐浴时更不许靠近!” 季萱不解,遇裸着上身训练时,她送茶进去也只换来句“敲门”,何曾见妖尊如此叮嘱? 一定是但知宁那小子跟妖尊说了什么,给自己穿了什么小鞋,好你个但知宁,一天到晚就知道告状。 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她见过遇的胸肌腹肌,比但知宁的好看多了,但知宁虽然也有胸肌和腹肌,但是薄薄的一片,就算没有上手也知道,肯定没有遇的结实,突然想起遇来了,什么时候回来呢? 等遇回来,就找但知宁一起加练,到时候就跟遇说,但知宁能力见长,自己一个人对付他有些麻烦,所以需要两个人陪着他一起练,一定打得但知宁吐血,才不枉费自己被妖尊骂。 此刻被冤枉告状的但知宁,正鬼鬼崇崇的溜回住处, 但知宁躲回房间,从袖中摸出本书。 不是之前放回去的那一本,那本平平无奇,这本就长的不太一样了。 这本封面素白无纹,书脊却透着金红交织的花纹,仔细一看,还闪动着微光,与旁的古籍截然不同。 他不确定烬渊是否看见,若看见了,以烬渊的恶趣味,早该来拿走了,让他白忙活一场。 他赶紧拿出书,伸手一翻,书却直接翻了个面,背部朝天。 这书翻不开,莫非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他仔细看着书页,每一页纸都贴的严严实实的,完全打不开。 他用匕首撬了半天,书页纹丝不动,却能看见里面确实有纸页翻动的痕迹。 “搞什么鬼?”他对着书吹了口气,封面上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咒文,像活物般蜿蜒游走。 这分明是道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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