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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是啊。不过你有没有听过欧阳百货的发家传闻啊?” 胜祖:“什么传闻?” 阿辉:“就是那个啊, 听说他们家在民国三十年的时候发了一笔横财,做走狗, 从海关走私药品。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还改了姓氏,现在叫欧阳。” 胜祖:“真的假的?你从哪里听来的?” 阿辉笑笑:“你没看报纸吗?两家联姻, 媒体扒老底, 早就有了。” 身后的茶亭,一个卷着头发的女人端了三杯咖啡走了过来, 阿展见状立即接过茶盘,道:“珍珍,你叫佣人拿就好了, 干嘛还自己亲自送过来。” 珍珍紧张地拉了拉阿展的袖子:“不是啊, 我担心你的嘛,诶,这些警察到底找你干什么?” 阿展用手推她走, 说:“你别管了,赶紧进去。” 珍珍看了眼刘享和陈招娣,勉强地抿着嘴笑了笑了,回到内庭。 “刘sir,陈警官,请。”阿展坐下, 双手交叉,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享挑了眉,直接问:“林文棠是你什么人?” 阿展先是愣了下,从座椅上直起腰,脸色一瞬正经起来,反问:“他怎么了?” 刘享与陈招娣对视一眼,两人一见他这个反应,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刘享:“6月10日,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在玛丽亚教堂的门口发现了一具男尸。该死者名叫黄德智,其妻子是大陆人,去年来到香港。死者的妻子,也就是林落英,有重大嫌疑。我们在调查林落英的同时发现了她的弟弟林文棠同样具有作案嫌疑,不过他已经失踪数日,你是他在香港为数不多的朋友,你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阿展猛地瞪大眼,一下子站起来,激动道:“林文棠是一个心脏病人,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再说,他一直跟我的好友和政雨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替阿棠作证的,还有政雨,政雨也可以作证的啊!” “欧阳先生,请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希望早日能查清这件案子,所以现在尽快找到林文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呐,至于你说的梁政雨,那个新日报的记者,他与林文棠一样,已经很多日没有消息了。我们曾经派人去过他居住的公寓,也找到了他家里女佣问过话,她讲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去了哪里。”刘享看着阿展,说:“你与梁政雨是挚友,他的行踪,你应该知道的吧。” 阿展一听,失了魂似的,说:“还记得深夜电台失踪的那几个年轻人吗?” 刘享:“当然。” 阿展:“政雨为了写报道,想拍几张医院的照片,所以决定偷偷去往禁地。阿棠应该是一同去了。” 此时,陈招娣突然发问:“大概是几日去的?” 阿展:“我不知道,我这两周一直待在这里,珍珍黏着我,我又要陪未来的岳父岳母,想着政雨要忙工作,就没联系他了” 刘享:“所以他们两个人进入了高屋麻风病院?” 陈招娣疑惑:“不对啊,就算是进去拍照,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岂不是和电台那几个人一样?” 是了。原先进去的那群年轻人是因为有人告诉警方曾在清晨的山下见过他们,所以警员搜查的范围一直在医院后山。如果目击者看错了呢?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来。 这样一想,陈招娣冷不丁冒出一句:“难道他们还在里面?” 阿展暗骂一声,一拳打在茶亭的柱子上,脸色苍白,六神无主,懊恼无比,“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他的!”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话,也是无用了。 红色轿车沿着山间公路行驶,珍珍站在洋楼二层望了会,见那几个警察已经离开,匆忙跑下楼。阿展背对着泳池,手里把弄着寻呼机若有所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珍珍。 珍珍:“阿展?” 阿展身体抖了一下,回过头:“……” 珍珍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便问:“警察找你什么事啊?” 阿展摇摇头,立马微笑道:“没事啊,你不要管了,我晚上呢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我叫了姑姐过来陪你打麻将,有事给我留讯息。听话啦。” 珍珍撅嘴,并不信,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很差啊?这让我怎么放心呢。你要是真的有事就跟我讲的嘛,虽然我们还没有办婚礼,但是也算是准夫妻对不对?呐,我这个人呢认准了一个人,这辈子就跟定了他。有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是你犯了什么错误,我也会帮你一起承担的。你跟我讲讲好吗?阿sir找你做什么啊?” 他此刻的心里乱成一团,也不管珍珍说了什么,只想敷衍几句就离开。 她的好脾气很快就被消磨了一半,珍珍最后耐着性子问:“你把人家肚皮搞大了?告你是不是?” 阿展皱着眉:“没啊。” 珍珍:“那是你赌钱输了?” 阿展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声:“不是啊,我不会赌钱的啦,你放我走,行不行?大小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啊!” 眼看阿展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珍珍那珍珠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猛地后退半步,结巴道:“不,不会是伯父破产了吧?” 见她天真的样子,阿展无奈地搂住她,靠在她的肩头,泄气了似的,说:“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这件事,但请你一定放心,我在外面没有女人也没有赌债,只是……我没想那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 听他这样说,珍珍更是一头雾水,她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通。如果都不是她猜测的那些情况,那会是什么呢? - “珍珍小姐?”“珍珍小姐?” 佣人的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缓缓爬起来,双手垂在浴缸边缘。 “珍珍小姐,您已经泡了有二十分钟了,再继续下去会头晕的哦。” 珍珍像水晶虾饺,皮肤雪白,软软的,脸色红红的,她趴在手臂上,独自暗自神伤,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佣人的话。 佣人见状,问:“小姐是在担心欧阳先生吗?” 珍珍点点头:“是啊,他是我的丈夫嘛,我当然担心他啊。” 佣人为她按摩,一面擦净身上的水,一面说:“其实我今天有听见那两个年轻的警察说……说欧阳先生家里以前,是……” 珍珍:“是什么?” 佣人咽了咽口水,她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心里知道也许说了会惹大小姐生气,但就是忍不住,便道:“说欧阳家以前走私药品,有家族遗传病呢。” 一听,珍珍顿时坐了起来。“胡说!!!”先不提两家是联姻,而且双方父母都认得,要说做生意干走私,她自己家多少也沾点儿。“你怎么能乱讲呢?你是不是听错了,欧阳伯伯为人正直,又做慈善,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佣人咬了咬舌头,“那,那个遗传病呢?” 珍珍沉默一阵,世家各族聚会的时候她也不是没听过,都说欧阳家旧时代的时候不与外族通婚,所以生的孩子都是傻子。傻子再生傻子,到后面祠堂里供奉的全是傻子。 这究竟是真是假,她自己也曾怀疑过。 可阿展各方面都很优秀,出众的外表,留洋回来,是个高知分子。即使风流债多,珍珍也认为那都是他的烂桃花。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阿展肯定有事瞒着自己,珍珍想着,立马叫上管家开车往欧阳家赶去。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林落英这样觉得的。不等她将最后的抹布洗净,那滴滴答答的水声又落了下来。 她转身立马锁上了卫生间的门,听着嗒嗒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无力地瘫坐,捂紧了嘴。她看向小小的窗户,静谧的夜空,无尽的黑,情绪濒临决堤。 同一时间,刘享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大厦错落,一轮残月隐于乌云之中,神色凝重,他感觉事态逐渐脱离了自己的预设。黑影晃动,落地灯灭了,桌角摆着一张林落英被黄德智按在沙发里施暴的照片。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脚步声散去后,她打开了厨房的门。林落英蜷缩在客厅的一角,这间小小的房屋,像牢笼一样将她困死。她抱着膝盖,浑身湿透。她盯着沙发不住地颤抖,脑中不断闪现黄德智临死前的片段。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响起了敲门声。
第26章 林落英一个激灵, 起身走到玄关口,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猫眼。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落英脸上冒出细汗, 俯身缓缓靠近猫眼, 将眼睛对了上去。眼前画面由远及近, 狭小的圆孔里, 空无一物。 昏暗的走廊有灯忽闪忽闪的,潮湿闷热的空气令人无比压抑。她转动眼球, 呼吸放慢,身体跟着挪向左前方。 发黄的墙面剥落,白色网管密布, 猫眼里的空间更加低矮。有种难以言表的窒息感蔓延全身, 林落英紧咬发干的嘴唇,下一秒, 走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的眼前顿时黑暗一片,紧接着,有人从楼梯拐进了第一间房, 门被重重带上的一刹那, 灯光又亮了起来。 林落英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张开了嘴呼吸,呼吸声附在耳边, 愈发地响亮。 是谁在敲门? 门外明明没有人的。 林落英深深吐息一口,离开猫眼,也许是有人走错楼了,她这样想着,背过身准备走向厨房。刚要拔脚,敲门声又响了。 林落英浑身一僵, 猛然转头,轻声喊道:“谁?” 此刻,门外静了下来。 她捏紧手心,又气又怕。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恶作剧?可是再一想,这层楼只有一家有小孩,且这个小孩是世一,世一不可能吓自己。 那站在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林落英抱住发凉的胳膊,汗水一点点留下,她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热了。她时常会见到黄德智的鬼魂,偶尔是影子,偶尔只有一双他穿过的皮鞋放在鞋架。 今日他来过了,他就在客厅里徘徊,他有时会站在客厅的角落,窗帘后面,卫生间门口,厨房的刀架旁。 林落英看不清全貌,她只知道那是一道水淋淋的黑影。 好比现在,那道模糊的身影就立在沙发后面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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