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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林落英汗毛立起,“谁?”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她把心一横,再次看往猫眼。只见外头灯光闪烁,纤细的人影一晃而过,一只瓷白的胳膊挡住了猫眼,眼前立时变得漆黑。 林落英瞳孔猛地颤动,大叫道:“文棠!!!” 她拉开铁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气喘吁吁的阿展。 “英姐。”阿展唤道。看她面色发白,惊喜的表情逐渐从脸上退去,再一次唤了声:“英姐?是我,阿展啊。” 林落英怔住,往走廊的左右望了望。 “英姐,你在找什么?”阿展问。 林落英收回目光,沉默一时才摇头:“没,没事。” 阿展扫了一圈客厅,走进房屋。“怎么不开灯呢?雨天光线不好,是不是又停电了?” 林落英关上门,窗帘被风带起,唰唰地飞舞。她下意识往窗前看了一眼,见那里空空荡荡的,稳了稳气息,说:“你一个人来的?” 阿展点点头,二人走向客厅。 “英姐。”阿展试探地问:“你知不知文棠去了报社上班?” 林落英沉默。 阿展又问:“他没告诉你吗?那,那他回来过吗?” 林落英依然沉默。 她最后一次见林文棠是在8日的晚上,少年抱膝蹲在楼道口,一直等待着她回家。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林落英有些失落。 阿展侧过身,眼皮不受控制地乱跳了一下,他使劲眨了眨眼,走到林落英跟前,急迫道:“英姐,文棠不见了,他不见了!警察现在正在找他呢!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但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只想听你亲口讲我给听!” “我不知道!”林落英尽量压低声音,她很焦急,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表现出来。“你既然说他去报社上班了,那你就去报社找他啊。他身体不好,我不让他四处乱跑,他许久都没来过我这里了。” 阿展盯着她的眼睛,两人视线交错,表面看似都不知情,实则心底跟明镜一般。 阿展:“他去的那个地方很危险。” 林落英:“……”现在开口,只有死路一条。她不能。她只有装聋作哑。 阿展见她不说话,心急道:“英姐,我会找人帮忙解决你的麻烦。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找到文棠,还有我的朋友。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管阿展怎么说,林落英依旧闭口不言,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假如她将真相告诉了阿展,阿展会不会向警察提供证据?或者说,即使阿展不会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那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隐瞒呢? 单纯的只是因为文棠跟他是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林落英收了目光,背身走到窗前,垂眼看向下面的巷道。 井盖冒出污秽的脏水,暴雨将一切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雨,再多下几天吧。 阿展捏紧拳头,走到她身后,带着祈求的语气:“英姐?” 林落英伸手拉上窗帘,说:“你如果真当文棠是朋友,那就不要再找他了。” “……英姐。”阿展瞪着她,“保重。” - 离开公屋天已经黑了,晚间新闻报道了关于教堂男尸的细节。警方发布了嫌疑人的照片,并悬赏一万作为提供线索的奖励。 阿展回到家,佣人拧开门说珍珍小姐来了,进门的一瞬间,他看见珍珍手里正拿着遥控器,电视里赫然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文棠。 寻找失踪的犯罪嫌疑人。 阿展神情凝重,他讷讷地望向电视机,坐到沙发上,双手合十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 他甚至忽略了一旁的珍珍。 珍珍坐到他身边,见他这幅嘴脸,更是郁闷不解了,便问:“你去哪里了?” 阿展苦着脸,俨然没听进去的表情。 珍珍:“喂!欧阳展!我跟你讲话呢!”“你能不能理理我?喂!”“看看看!我让你看!”说着,她关掉了电视。 阿展立马抢过遥控器,整个人显得很暴躁:“你干什么?!别闹了行不行!你滚啊!” 珍珍猛地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展,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跟自己讲话。于是将遥控器抢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阿展哭诉道:“你失心疯是不是啊?你叫我滚?我好心好意问你话,你不搭理我就算了,还凶我!我林宝珍要什么有什么,随便勾勾手就一把男人!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爱我,不想跟我结婚那就直接说出来!别把我当成白痴啊!” 她可不是一个放不下还去纠缠别人的人。 她之前为了阿展放弃了出国留学,就算是父母安排的婚姻也乖乖接受。说到底,她心里是喜欢阿展的。 但是眼前这个阿展好像变了个人,她不想过着被欺骗被囚禁一辈子的商业联姻。阿展根本就不喜欢她,她越想越委屈,拎起包就打算走。 阿展见状,立即上前拉住她,急忙道歉:“珍珍,对不起啊,我,我刚才心里好乱,我真的没有想要向你发火的意思啊。”他一边说,一边将珍珍抱在怀里。 珍珍力气小,挣脱不开,气得满脸通红。实在没办法,最后甩了阿展一巴掌。 阿展愣住了,好像被这响亮的一巴掌给打清醒了,揉了揉脸,咚地一下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不对,肯定错了。不对,一定错了!” 珍珍原本是在气头上,可一见他这样,瞬间火气就下去了,反而觉得他是中邪了。赶紧叫佣人弄来一碗凉白开,直接倒在他的头上。 “阿展?你……没事吧?你清醒一点啊,不要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珍珍拍了拍他的脸。 阿展摇头:“没事。让我静一静,我再想想。”说完,他便自己走了上楼,回了房间。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珍珍站在楼下有些郁闷,转头问佣人:“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死了?” 佣人一听赶紧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哎呀!珍珍小姐,您不要乱讲啊,家里好得很,哪里有出什么事呀。” “那他……”珍珍指了指楼上。 佣人还是摇头:“不知道啊。”她擦干净地上的水,对着珍珍道:“珍珍小姐,我已经把二楼展少爷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了,您今晚就睡那里吧。” “哦……”珍珍自己也疑惑地甩了甩头,叹气道:“奇怪,他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不是吧?我配他,绰绰有余的嘛。” 她嘴里嘟囔着,走到楼梯口,眼神往下一瞥,见下面有一道门,门的两边还放着立式石像。她记得阿展不喜欢这样的东西,更觉得纳闷。而且对视的时候还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便回头问佣人:“这个是什么?” 佣人探头一望,说:“那是欧阳老先生去泰国带回来的佛像,说是宅屋风水不好,用来压小鬼的。” 珍珍顿时打了冷颤,回忆起自己曾经听见过的那些传言。 她当时也没太在意,具体是什么故事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是说欧阳家以前有个女儿得了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越想越觉得这四个字在哪里听过,太奇怪了。珍珍想着,身后刮来一阵凉风,窗外的芭蕉树晃动起来,院子里的地灯闪了一下。 跟着,电视机滴了声,竟然自己打开了。 画面中,一张林文棠的脸被框在左上角,剩余空白处写着他的衣着和体貌特征,以及他失踪前的行动轨迹,右边则是夜晚拍摄的玛丽亚教堂与麻风病院。 珍珍皱着眉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 遥控器不是被自己摔坏了吗? 她赶紧回头寻找佣人,只见沙发前露出一颗黑色的脑袋,发出咔咔的响声。 珍珍看着那处,抬脚走上前。她走的慢,视野渐渐变得开阔,她看见是一个拥有黑色长头发的女人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珍珍愕然怔住,头皮一下子就麻了。 那!那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哐—— 门被风吹得一声闷响。 “珍珍小姐?”佣人站起来,“您怎么还没上楼休息?” 珍珍身子一抖,侧身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佣人手里握着遥控器,从门口走来。 珍珍惊讶地张大了嘴,猛然看向沙发,那处竟空落落的。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沙发:“刚才,你有看见这里坐着……一个人吗?” 佣人一脸懵地说:“什么人?我刚才看见地上的遥控器就去捡起来,然后不小心按到开机了,吵到您了吗?” 珍珍托着胳膊,心想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明明她只是盯着石像思考了一小会儿的时间。 她又看向石像,不是滋味,她有点想回家了。 佣人放好遥控器靠了过来,见她满头大汗,担心地问:“珍珍小姐?您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您泡个热水再睡觉吧。展少爷也不是故意要跟您吵架,老先生不在家,他散漫惯了的。” 想起阿展,她又放心不下,只好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睨了眼石像。 佣人跟着她的视线望去,宽慰地说:“小姐不要怕,这个石像好灵的。自从石像放在家里以后,就再也听不见地板上的声音了。”她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说:“对!还有怪鸟的叫声。因为宅子建在半山腰的嘛,有这样的东西也不奇怪了。” 珍珍的太阳穴一直跳,她可没听阿展说过这些事情。 佣人带着她进了浴室,送来浴袍,点了香薰,退出房间时又见她很害怕的模样,便说:“没事的,不要放在心上,小姐请好好休息,有吩咐就叫阿婶我咯。” 珍珍点头,这才放心了些,躺在浴缸里闭目休息。 也对啦,要不是因为阿展今日神神叨叨的,她才不会想那么多。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太累了嘛。 不如想想自己订好的婚纱,还有婚礼现场如何布置,嘉宾还有哪些漏掉的。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想到往后自己在家和阿展的婚后日子,不由红了脸。 “哎呀——”珍珍害羞地捂住了脸,脚在浴缸里翻腾,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密闭的空间。 镜子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水滴凝聚,慢慢滑下,一张覆盖在长发下的乌青的脸缓缓从镜面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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