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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灵牌上刻着的名字时,南向晚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那灵牌之上,赫然刻着—— 先妣南门黎氏讳清漪之灵位 这是他母亲的名讳! 他的母亲,出身江南,闺名清漪,嫁入南家后,便随了夫姓。而这灵牌之上,却刻着“南门黎氏”! 是巧合吗?还是……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隐隐契合了所有线索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他的母亲,与黎家……有关联?! 所以黎时樾才会来此祭拜?所以他会说出“愧对”、“必偿”这样的话?所以……黎家与南家之间,并非简单的仇敌关系,而是有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渊源?! 那灭门之夜,黎家之人出现在现场,动用烈阳指,究竟是为了……屠杀?还是为了……别的? 南向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那块灵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彻底的混乱。 他原本以为已经触手可及的“真相”,在这一刻,仿佛又退回到了更加遥远、更加迷雾重重的彼岸。 你和我之间…… 到底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又或是……怎样的造化弄人? 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剧烈跳动、却一片冰凉的心脏。 那里,恨意仍在燃烧,却仿佛被泼上了一瓢名为“身世”的油,燃烧得更加猛烈,也更加……痛苦。 他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祖师祠堂,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背影孤绝,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迷茫与重量。 裂帛之音已起,只是不知,最终被撕裂的,会是哪一方的伪装,又是哪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第19章 风云将起 母亲灵牌上那刺目的“黎”字,如同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日夜盘旋在南向晚的脑海,将他原本清晰的恨意搅得天翻地覆,也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不敢再去深究那个可能颠覆一切的身世,只能将那惊天的猜测死死压在心底,如同怀抱着一块灼热的炭火,既无法丢弃,又痛苦不堪。 黎时樾依旧深居简出,静心苑的守卫未曾松懈。那日在祖师祠堂短暂的照面之后,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坚固。 而青云门内,随着年关将近,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这不仅是对所有弟子修为实力的终极检验,更关乎着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核心弟子的遴选,甚至是……下一任掌门继承人的潜在考量。其重要性,远非之前的秘境历练或小比所能比拟。 宗门上下,气氛陡然变得热烈而紧张。演武场上,从清晨到深夜,都挤满了刻苦练功的弟子,呼喝声、剑刃破空声不绝于耳。藏经阁、丹房等地,也比往日更加人头攒动。 南向晚混迹于人群之中,看似也与旁人无异,每日勤修苦练,将一套青云剑法使得越发纯熟凌厉。只是那眉眼间的沉郁,比往日更重了几分,偶尔望向静心苑方向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情绪。 他袖中那根淬了“鸠羽”的毒针,依旧冰冷地存在着。宗门大比,众目睽睽,规则森严却也难免意外,这似乎是一个比秘境更好的、实施报复的舞台。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母亲灵牌上那个“黎”字,以及黎时樾在祠堂前那疲惫而哀伤的侧影,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如同两根无形的绳索,缠绕住他握针的手。 他恨黎时樾,恨黎家,这份恨意历经十年浸染,早已深入骨髓。可若这恨意的基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误会呢?若他刀刃所向的,是与他血脉相连之人呢? 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听说了吗?此次大比,掌门和各位长老极为重视,据说连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可能出关观礼!” “何止!我听说,奖励也远超往届!头名据说能得到一枚‘破障丹’,还有进入‘剑冢’挑选传承的机会!” “破障丹?!那可是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灵药!剑冢更是我青云门立派根基所在!这次大比,怕是要抢破头了!” “只可惜……大师兄伤势未愈,恐怕无法参加了。不然,以他的实力,头名定然毫无悬念……”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大师兄道基受损,苏长老至今都未允许他动用内力,此次大比,怕是只能缺席了……” 弟子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南向晚耳中。他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黎时樾……不参加大比? 是因为伤势过重,还是……另有原因? 他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一股更深的烦躁。黎时樾若不参加,他的复仇计划,岂不是又要落空?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钟声响彻云霄,连续九声,悠长肃穆。 这是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前往正气堂的钟声。 南向晚收敛心神,随着人流,走向正气堂。堂前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所有有资格参与大比的内门弟子几乎尽数到场,人人神色肃然。 掌门玄诚子与各位长老立于高阶之上,神情凝重。令人意外的是,许久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黎时樾,竟也站在掌门身侧。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外面罩着墨色斗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也比往日微弱许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弟子,那份属于首席的威仪,并未因伤病而折损分毫。 玄诚子向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广场:“五年之期已至,宗门大比,三日后于主峰演武场举行。规矩一如往昔,抽签决定对手,点到为止,严禁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重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弟子们,继续道:“此次大比,意义非凡。不仅关乎尔等个人前程,更关乎宗门未来。近年来,影蛇等宵小之辈活动猖獗,江湖暗流汹涌,我青云门身为正道砥柱,需得更强大的力量以应对变局。望尔等全力以赴,展我青云风采!” “谨遵掌门谕令!”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玄诚子微微颔首,侧身看向身旁的黎时樾:“时樾,你虽伤势未愈,无法参赛,但此次大比,便由你与执法长老一同,担任仲裁,维持比试公正,可能胜任?”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让重伤未愈的大师兄担任仲裁? 黎时樾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虽低哑,却清晰坚定:“弟子领命,定不负掌门所托。”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台下某个角落,与南向晚抬起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那目光依旧深邃,却仿佛比往日多了些什么,是审视?是警告?还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南向晚迅速垂下了眼帘,心中波澜再起。 黎时樾担任仲裁……这意味着,他将在高台之上,亲眼目睹自己的每一场比试。在自己可能对他下手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 玄诚子又宣布了一些大比的具体细则和奖励,便宣布散场。 弟子们兴奋地议论着散去,摩拳擦掌,准备在三日后的比试中大展身手。 南向晚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看着高阶之上,那个在几位长老簇拥下缓缓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难掩虚弱的白色身影,袖中的手指,缓缓收拢,握住了那根冰冷坚硬的毒针。 黎时樾,你既然选择站在那个位置…… 那便好好看着吧。 看看我如何,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向你,也走向……我们之间,早已注定的结局。 无论是恩是仇,是亲是敌,都该有一个了断了。 他转身,逆着散去的人流,独自走向演武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仿佛一道沉默而决绝的誓言。 山雨欲来,风云将起。
第20章 玉磬乍破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青云主峰演武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巨大的环形场地中央,十座以坚硬青罡石垒砌的擂台巍然矗立,在晨曦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高台之上,掌门玄诚子与诸位长老已然落座,神色肃穆。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端坐于仲裁席位的那道白色身影。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墨色斗篷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仿佛上好的宣纸,随时可能被风撕裂。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稳地置于膝上,目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喧嚣的人群,如同云端之上的仙神,漠然注视着凡尘。 唯有坐在他身侧的苏长老,才能看到他置于膝上、那微微蜷缩泛白的指节,以及他偶尔因牵动左肩伤势而几不可察蹙起的眉心。 南向晚站在候场区域密集的弟子人群中,抬头望向高台。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清冷孤绝的身影。 他果然来了。 袖中那根淬了“鸠羽”的毒针,隔着衣物,传来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皮肤,也舔舐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弟子们依次上前,从密封的玉筒中抽取刻有编号的玉牌。气氛紧张而热烈,每一次抽签结果的公布,都引来一阵或庆幸或惋惜的低呼。 南向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伸入玉筒。指尖触及一片冰凉,他随意拈起一枚,翻转。 玉牌上,刻着一个鲜红的“七”字。 他握着玉牌,转身离开,并未留意到高台之上,那道一直平静无波的目光,在他抽出玉牌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比试很快开始。 十座擂台同时进行,呼喝声、兵刃交击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武场。剑气纵横,掌风呼啸,各色灵光乍起乍落,将场内的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南向晚的第一场对手,是一名以防御见长的师兄。对方手持一面厚重的玄铁盾,功法沉稳,意在消耗。 若是平日,南向晚会选择游斗,寻找破绽。但今日,他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与戾气,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惊鸿,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决绝,直劈而下!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第七擂台。剑锋与玄铁盾悍然相撞,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那持盾师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盾牌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险些跌下擂台!他骇然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看似清瘦的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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