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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手中毒针已如疾风骤雨般射出,目标并非影刹,而是他身旁另外两名教众! 那两人根本没料到魅护法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中针倒地,脸色迅速变得青黑! “魅!你竟敢……”影刹又惊又怒,话音未落,魅护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持匕的手腕! 影刹急忙挥匕格挡!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身影交错,匕首与软剑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魅护法的武功路数以诡、快、毒著称,身法如同泥鳅,专攻要害,而影刹则胜在力量沉猛,招式狠辣。 南向晚趁此机会,猛地向旁边一滚,脱离了匕首的威胁。他靠在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内讧,心中迅速盘算。 魑护法之前提及,他与魅、魍二位护法暂时压制了教内异动。看来,这魅护法,至少目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或者说,是站在“可能恢复修为的教主”这一边的。 影刹显然不是魅护法的对手,不过十余招,便被一剑划破手臂,毒气迅速蔓延,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魅……长老不会……放过你的……”影刹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可惜,你看不到了。”魅护法声音依旧带着笑意,软剑如同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了影刹的心口! 影刹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倒地身亡。 魅护法收起软剑,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走到南向晚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属下魅,救驾来迟,请尊上恕罪。” 南向晚看着他脸上的狐狸面具,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起来吧。你来得正好。” 他没有问魅为何此时才出现,也没有表露任何感激之情。魔教之中,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线之间,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 魅护法站起身,目光扫过南向晚枯槁的银发和虚弱的氣息,面具下的眼神微微闪动:“尊上,您的伤势……” “无碍。”南向晚打断他,直接问道,“司徒擎的下落,查得如何?葬星原那边,可有确切消息?” 魅护法收敛神色,沉声回道:“根据多方线索印证,司徒擎确实极有可能逃入了葬星原深处。那里环境恶劣,空间紊乱,我们的人难以深入。不过,属下查到另一条线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传,葬星原边缘,有一处名为‘鬼哭峡’的险地,近日常有异动,疑似与‘星陨秘钥’的气息有关。属下怀疑,司徒擎可能藏身在那里,试图借助秘钥之力,修复天枢峰所受的道伤,甚至……强行冲击那最后一步。” 南向晚眼神一凝。这名字他略有耳闻,是葬星原外围一处有名的绝地,据说峡内罡风如刀,常有诡异哭嚎之声,入者九死一生。 “黎时樾呢?”南向晚忽然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魅护法。他刚才将黎时樾藏在岩石后,不知是否被发现。 魅护法微微躬身:“尊上放心,属下已知晓那位……的状况。来此之前,已派人暗中护送至前方一处安全据点等候。此地不宜久留,请尊上随属下移步。” 南向晚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身影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 荒原上,只余下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和那呜咽的风声,诉说着方才短暂而血腥的冲突。
第45章 鬼峡魅影 魅护法所说的“安全据点”,是位于葬星原边缘一处荒废已久的古驿站。驿站大半已被风沙掩埋,残存的几间土坯房在终年不止的狂风中摇摇欲坠,如同匍匐在巨兽脚下的残骸。 南向晚随着魅护法踏入其中一间相对完好的土房时,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干草堆上的黎时樾。他依旧昏迷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两名穿着普通牧民服饰、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幽冥教众守在一旁,见魅护法进来,无声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属下已让人给他喂过水,伤势暂时无虞。”魅护法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寻常事务。他脸上的狐狸面具在驿站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南向晚走到黎时樾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仍在,心中稍安。他抬头看向魅护法:“鬼哭峡的具体情况。” 魅护法走到破旧的窗边,望着窗外被风卷起的漫天黄沙,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鬼哭峡是葬星原的门户,也是绝地。峡内罡风终年不息,风中蕴含混乱的星辰碎屑,能撕裂血肉,侵蚀神魂。更诡异的是,每逢月晦之夜,峡内便会传出万千鬼魂哭嚎之声,扰人心智,据说曾有宗师级高手迷失其中,疯癫而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近半月来,鬼哭峡的异动愈发频繁。有附近的牧民声称,曾在深夜看到峡内有奇异的光芒闪烁,那光芒不似凡火,倒像是……星辰坠落。我们安插在附近的暗哨,也曾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与‘星陨秘钥’记载中颇为相似的能量波动。司徒擎选择藏身于此,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躲避追捕,更可能是想借此地混乱的星辰之力,以及秘钥本身的力量,强行疗伤甚至突破。” 南向晚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黎时樾沉睡的脸上。鬼哭峡如此凶险,以他和黎时樾现在的状态,闯进去无异于自杀。但司徒擎必须死,秘钥也必须夺回或毁掉。 “峡内地形可有探查?”他问道。 “很难。”魅护法摇头,“罡风与鬼音对感知干扰太大,我们的人无法深入。只大致探明,峡口狭窄,内部似乎别有洞天,地形极为复杂。司徒擎若真在里面,必然藏在最深处、也是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语,听起来像是一支路过的商队,也选择在此躲避风沙。 魅护法眼神微动,对南向晚道:“尊上稍坐,属下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南向晚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黎时樾身上,以及如何应对鬼哭峡的困局。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恢复哪怕一丝修为。 约莫一炷香后,魅护法回来了,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极淡的血腥气。他手中提着一个牛皮水囊,递给南向晚:“尊上,喝点水吧,此地干燥。” 南向晚接过水囊,没有立即喝,只是看着他:“外面怎么回事?” “一支小商队,从西边来的,说是遇到了马匪,折损了几个人,在此休整。”魅护法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属下已经‘安抚’过他们了,他们不会打扰到尊上。” 南向晚瞥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安抚”的具体含义。在魔教多年,他深知魅护法的手段。他拔开水囊塞子,正要喝水,眼角余光却瞥见魅护法转身时,后颈衣领下,似乎隐约露出一小截陈旧模糊的、深紫色的烙印痕迹。 那痕迹……不像是幽冥教的标记。 魅护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痕迹重新遮住,转身笑道:“尊上可是还有吩咐?” 南向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仰头喝了一口水。水很凉,带着沙土的涩味。 夜色渐深,驿站外的风越来越大,如同万千冤魂在嘶吼。土房内,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黎时樾微弱的呼吸声。 南向晚靠坐在墙边,闭目调息,试图从那干涸的经脉中压榨出哪怕一丝幽冥鬼气。然而,那焚心之术的后遗症太过严重,任凭他如何努力,回应他的只有空乏与剧痛。 就在他心神俱疲,几乎要放弃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铮鸣和惊恐的呼喝! “有怪物!!” “保护货物!” 是那支商队的声音! 南向晚猛地睁开眼,看向魅护法。魅护法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窥视,狐狸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马匪。”魅护法声音低沉,“是‘沙傀’。” “沙傀?”南向晚皱眉。他听说过这种东西,据说是葬星原特有的一种诡异生灵,由浓郁的怨气与混乱的星辰之力混合黄沙凝聚而成,没有固定形态,悍不畏死,极度嗜血。 “看来鬼哭峡的异动,把这些东西也引出来了。”魅护法冷笑一声,“正好,让他们替我们试试水。” 外面的惨叫声和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沙傀那令人牙酸的、如同砂石摩擦的嘶吼。 南向晚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黎时樾,站起身:“不能让他们死光,我们需要有人探路。” 魅护法微微颔首:“尊上英明。” 两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驿站残破的庭院内,景象惨烈。那支约莫十人的小商队,此刻已倒下一大半,尸体干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水分,死状极其可怖。剩余的三四人背靠着驮马和货物,挥舞着兵刃,拼命抵挡着三四只不断从沙地中凝聚而出、形态扭曲、由流沙和暗红色能量构成的沙傀! 这些沙傀动作迅捷,力量奇大,普通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一片沙尘,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反而商队的人,稍有不慎被沙傀触碰到,立刻便会精血流失,惨叫着化为干尸。 南向晚目光一扫,落在商队中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劲装、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的年轻男子。他剑法凌厉正大,招式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出身正道名门,修为竟是不弱,已有先天中期的水准。他独自拦下了两只沙傀,剑光闪烁,竟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沙傀源源不绝,商队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魅护法轻笑一声,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他没有去帮那蓝衣青年,而是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几只沙傀之间游走,手中不时弹出几枚幽蓝毒针。那毒针似乎对沙傀有奇效,被射中的沙傀动作会瞬间变得迟滞,甚至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的身法诡谲莫测,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狠辣刁钻,与那蓝衣青年大开大合、正气凛然的剑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蓝衣青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戴着狐狸面具的诡异帮手,眉头微蹙,但眼下形势危急,也顾不得多想,只是沉声喝道:“多谢朋友相助!小心这些东西能吸人精血!” 魅护法没有回应,只是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南向晚没有出手,他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魅护法和那蓝衣青年的配合上。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此刻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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