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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源水对寄生虫失效,紧急情况下,老头鱼多半不会频繁前往源水处。爱病急乱投医,想找白鱼试试。 爱靠着黑丝绒,拨弄黑丝绒拟态出的金鱼鱼鳍,它们在水里优雅飘扬,很吸引虫去追着玩。 爱就这么漫不经心说好像不是玩笑的话:“脑子里全是水声真不好受,我还以为是我泡久了,脑袋里进水了。” 黑丝绒警惕起来:“一直这样吗?”黑丝绒以为,是爱控制源水后的后遗症,现在看来已经影响爱正常活动了。 抓到了,可惜是空气。爱当然明白拟态本质是虚假繁荣,还是吃了一嘴空气。爱就是知道黑丝绒要担心,才要说出这无伤大雅的毛病。 估计黑丝绒不知道源水的“求救”,就像水一样连绵不绝。爱在黑丝绒急死前,说没事的,不头疼。 “没事?没事你会去找敌人?”白鱼一开始就展现了对爱的敌意。在黑丝绒看来,爱如此积极,当然是忍受不了脑子的水声了。 “没事和我不喜欢脑子里的水响,是可以共存的。”爱的话当然没有安抚黑丝绒。 面对黑丝绒的焦急,甚至要直接去劫持年老人鱼,爱拦住它:“我其实有想法了。那就是源水星不宜居了。” “水里有虫,源头水也奈何不了它。” 什么冷笑话,源水星水里当然有虫,也确实奈何不了。节肢动物打心底不承认自己和扁形动物一个生态地位,自愿把“虫”让给扁形动物。 等等,水里有虫? “爱,你脑子清醒吗?现在天上下的还有虫吗?” 试图返老还童的人打着伞吓回家了,天下下蛆,真是噩梦。在我的连续呼喊下,爱终于被吵过来了,不知道它刚刚是装死还是去别的脑子里玩了。 “就算你说我脑子混沌,你也要相信黑丝绒脑子是好的吧。”爱气鼓鼓,它在这里,黑丝绒不会害它! 君不见,夫妻店往往是非多。何况,爱还记得,自己一开始说自己对不起黑丝绒,黑丝绒一见面,绝对要打它吗? 爱没话可说了,我以为是它嘴硬被戳穿的尴尬。结果我听见爱慢吞吞、很犹豫地说:“我感觉我真的对它干了很过分的事情,它不会原谅我那种。” 到底什么事?我看你超爱他超爱的样子,很难相信不原谅。我思来想去,总不能是爱犯了每个雌虫都会犯的错误吧?这个说法,放在没有婚姻保护法也没有社会道德谴责的虫族里,总觉得怪怪的。 我抽抽嘴角:“那复仇呢?”这可也是爱当初放的屁啊! “不是黑丝绒,不是指它。”哟,透露点了。 “那是……” “我忘了。” 干脆利落,不再遮遮掩掩。爱说感觉这就是罪魁祸首,但它忘记那只虫是谁了,明明在说话前还记得是谁。 我决定帮爱回忆回忆。那只能是小草了,生了桑叶又到处抓虫,绝对的幕后黑手。但爱否决了,小草在它前往“眼睛”时,就已经死亡了。 我听到一个新名词,精神大振。“眼睛”,怪名字,居然不是XX星,而是一个单独的名词。 “它是唯一一颗流浪行星。我们战争搜刮的资源几乎全部给它,支持它继续观察别的星球,直到遇见某未知星系,它才被困住。” “‘昆虫权益保障系统’在它的晶状体位置,会适时检测它的状态。” 我倒吸一口凉气,说出来了,我听清了![…],不可说的真实名字,居然没有被消音!不如说,爱说的这一整段没被消音,都是奇迹! 难怪爱说即是机械也是生命。“眼睛”听描述,确实是体内有机械的某种活物。 “昆虫权益保障系统”?这名字也太地狱了吧,这不就一奴役虫族的周扒皮吗?还是说,只要不是它所承认的昆虫,就不在它的保护范围里? “不是,它一直这样,从第一代就是这样。我们在它那里的编号,都是继承来的……嘶,我怎么知道?” 我安静等着爱回忆。突然间那么多加密信息可以被爱说出口,我可以猜测,是“眼睛”那边出问题了。那么做这一切的,当然是来又消失的黑丝绒。 “你要不要出去淋点雨,你的记忆不是在里面吗?”不过爱前往“眼睛”是在源水星之后,源头水怕是没用。 就在这时,爱和过去的爱声音重迭: “它把我当垃圾桶!” 怎么拐到这里来的?无论是源水还是那破系统,爱一个虫都装不了多少吧?可惜我再解释,爱都不出现了。 过去的爱正在废心给黑丝绒解释,自己怎么成了源水指定垃圾桶。寄生虫没有被溶解,那是因为它们也饮下源水被认可。 “源水也是活着的,它一样可以被寄生。”爱像黑丝绒提起当时的那场白焰,直接将水都燃烧起来。 当爱把自己的记忆放进去,源水会凭借记忆中的信息,依据最基础的反应,把寄生虫的基因往爱那里“引”,试图消灭掉让它难受的东西。 可不是把爱当成自动回收有害垃圾的垃圾桶了。 爱实际上是放的“活记忆”,所以最近老听见水声。黑丝绒听完,确定爱暂时安全,才暂时收敛担忧的目光。 这样可不行,会变成黑炭那样讨人厌的虫,或者黑布林那样的叨叨虫的。提起白焰,爱想到了更讨厌的小草。 爱给黑丝绒,解释了它怎么遇见小草。这操作,看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不论小草怎么样,爱又怎么样,这两虫确实超乎虫虫友谊。 爱的描述真的很让虫误会,没看见黑丝绒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吗? “你给它做了雪球!还一起看了雪!”黑丝绒变回幼虫,脾气也变回去了。它此刻和幼时一样胡搅蛮缠,把爱逼到角落里。 好熟悉的一幕,那会儿白杏就在隔壁睡觉呢,黑丝绒跑过来教育爱要“长大”。相似的场景,当初多正经,现在却是吃醋。 正常发挥,毫不意外。黑丝绒要是正常,爱不会变成转进如风的恋爱脑。 面对黑丝绒因为“第一次一起看雪”被抢走了而不悦,爱想到的当然不是安抚。想想身边情侣吵架是个什么猫嫌狗憎的样子,那可没有正常逻辑。 所以爱也发怒:“我是被逼的,知道吗?而且那个雪球已经摔烂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你还将会是第一个得到我做的雪球的虫!” 顿了顿,又说:“回去给你做大冰雕都行!满部落都用冰雕围起来!” 黑丝绒已经看透,爱就在狡辩,就在画饼。离开源水星是多久,雨林星又多久下雪?既然源水星会下雪,为什么不在源水星就做? 好家伙,还敢呛声。爱的表情也开始变了,开始展示自然界中生育方特有的坏脾气话语权:“你还挑我错了!我在这里的陌生雄虫相处多害怕,特别想你保护我。但我还是顾忌你,叫你别来。现在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担心你啊!你在这里,我凭什么不来!”黑丝绒又进一步,靠近爱。爱没有躲闪。 开始情侣特有的话题边挪边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从“解释就是掩饰”、到“补偿失败”、再到论述“我担心你啊”。 越说越不通,爱和黑丝绒自己也忘了之前为什么嘲,反正压过对方就行。说着说着,一黑一红两条“金鱼”,变成了亲嘴鱼。 为什么说不要瞎掺合情侣吵架,就是这样子。什么东西都可以逐渐变成它们play的一环,一下子就成了增加感情的工具。 “你是我咬过最难吃的鱼。”爱说得话真是钓鱼佬底层逻辑,这时候还想着鱼。 然后我看见,爱又回吻黑丝绒,因为刚刚是黑丝绒亲它,它要亲回去。就算在角落里,也别瞎搞啊! 没眼看,源水就吸收这种东西吗? 这两虫没吧唧够,但还是停止互诉衷肠,因为鱼接吻不够意思。我听见爱神采奕奕评价,还是人形最有感觉。不过爱个虫癖好,喜欢用人形亲吻黑丝绒的翅膀。 “没你的好亲,全是你的味道。”爱翅膀毛茸茸的,结构上对人形的感官来说,确实更好埋。 确实很唯美,意想不到的角度。彼此用人形抱在一起,轻轻用碰触对方的翅膀,对于鳞翅目来说极其重要的部位。也许为了方便,会轻轻打开一些,感受嘴唇上微小的动作。 “不是说恶俗吗?我看你很爱吃啊,看不到也要幻想。”爱给我泼冷水,估计我脑子里画面又给它了。 我已经练出了被抓包的厚脸皮:“所以是这样吗?” 爱本来想给我打比方,鳞粉擦过脸,沾染上对方的气息。但转头一想,我脑子里和鳞粉有关的,全是止痒、防护、过敏,只好绞尽脑汁给我想个唯美点的。 “羽毛擦过脸颊?或者现在你看到的鱼鳍,轻柔拂过。反正很温柔很小心,但心跳得很快啦。脑子也是混沌的,除了彼此装不下别人了。” 行了,我知道了,又省下一笔伙食费了。我就不该奖励爱,它又在我脑子里叭叭叭说自己和黑丝绒的恋爱日常了。 在爱莫名其妙兴奋的叙说中,我真的睡着了。在我睡着后,爱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不论黑炭还是其他虫,看见它和黑丝绒这个样子,掉头就走。小白菜长大了,也学坏跟着跑掉。 “我看你天天看那些小虫子交尾,还以为特别有兴趣了。”明明都是观察对象,怎么不愿意听呢。爱开始选择性装傻,它不管,怎么也得讲够本吧。
第65章 复活 越过前面三层几乎一样的血肉, 黑丝绒看见熟悉的近乎固态的液质。 “我宁可去源水星泡水,也不想过这种溶解着组织的液体!”小白杏当初特别嫌弃, 就算没有虫族的嗅觉,这里都是腥气熏天。 黑丝绒用虫形下“水”,人形这这里会逐渐畸形。头突然胀大、多了两条右手、脚像纸片一样柔软……外骨骼这时候起到了防“水”作用,没毛猴子可不行。 黑丝绒头朝上,避免没有外骨骼覆盖的触角沾染粘稠液体,也为了更好追寻小白杏的气息,向着记忆中的方向游过去。随着周围出现的骸骨和空的外骨骼越来越多,黑丝绒停下滑水的动作。 不对, 是方向错了吗?黑丝绒短暂怀疑了自己的嗅觉和昆虫独特的坐标定位识别, 确认无论小白杏的气息、还是液态的走向、还是隐隐的空气流动,都在这个方向。 但黑丝绒记忆里,可没有这样突兀的大脑树林。看不见尽头的脑干连接着上方的左右脑,下方延伸入粘稠液质,模仿红树林的分布,拦住黑丝绒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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