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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到再次放饵的时间了。 他回过神来：“没我们上次的鱼好捞，是不是湖太深了，鱼饵都沉到底就没有鱼上浮了？” 程惟的睫毛低垂，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应该下点腥味够重的，但又没那么容易沉底的。” 腥味够重，又没那么容易沉底？ 白询脑子一转，还真有！ 那堆藤壶肉他可没扔，腥味又大还没多少重量，还不能吃，撒多少他都不心疼。 白询从厨房模拟器里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冰洞里倒藤壶肉，藤壶肉的腥味就像一只无形的小手，掀开他俩的口罩就往鼻孔里钻。 嗅觉灵敏的程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股味道是真的够重，像发酵沤坏的臭咸鱼，又像死了十几天的半截死老鼠，酸臭难闻。 白询掏出来往水里倒就凑得更近了，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好臭好臭好臭，他的灵魂都要被这股酸臭味扯成两半，一半在呐喊着啊啊啊，另一半在替他的喉咙呕呕呕。 这能不臭嘛，厨房模拟器只能将原本的保质期×3，收进厨房模拟器里的藤壶肉没有经过任何保鲜处理，早在半个月前就过了保质期了，之所以还存着没扔就是用来沤肥的。 之前在海上方舟捞的所有海鲜，都是扔进冰箱里面冷冻过后才收进厨房模拟器里，像他们今天如果捞上鱼的话，就扔在雪地里冻硬了再收回去。 天冷也就这点好，不耗电的天然大冰箱不到半小时就给活鱼冻得梆硬。 倒完变质藤壶肉白询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通了，坐在橡木桶上恍恍惚惚。 这个可怕的味道他再也不想闻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是味道够重，撒下去也没那么快沉底，这次十几分钟以后水面就有反应了。 一群黑黝黝看不出什么品种的鱼从冰洞里挤上来，白询见机忍着臭再撒一把藤壶肉，让后面更多的鱼涌上来争抢。 程惟在一旁抄网，就像之前在河边捞鱼那样非常快地一网兜又一网兜，鱼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到远处，在雪地里冻得满地乱跳。 白语和陆骄霜提着铁锹冲上来将鱼都拨到一堆，一个人赶鱼一个人铲雪，将鱼一铁锹拍死，接着就是埋进雪堆里快点冻硬。 这些鱼不留着来育苗就快点结束它们的生命，活活冻死还挺漫长的，长痛不如短痛，陆骄霜一锹就是一个。 一时间两边都干得热火朝天，就连狗狗队们也不闲着，小跑着将跳远了的鱼叼回来，陆骄霜夸它们好狗狗。 被吸引来的鱼群让程惟捞了有十几网兜，接着他们就收拾东西撤离开了，即使坑里还有鱼也不继续捞了。 倒不是因为竭泽而渔，他们多捞几网兜也不会影响生态，就是怕这些鱼群聚集在一起引来更大的掠食者。 上一次来湖边的时候还没下雪，小黑下去探路说下面有几米长的大鱼，要是把那些大鱼都引来了顶穿了冰面，羽绒服泡了水往下沉能冻死人。 还是见好就收，赶紧撤退。 将渔具和屁股底下的橡木桶都收好，他们就往白语他们的方向去，将捞上来的鱼七手八脚一起拖到岸边再处理。 岸边的雪被铁锹一锹锹铲起来盖到鱼身上，不仅掩盖住了血腥味也能帮助快速冻硬。 时间还早，将鱼冻了再回去也不迟，回到去说不定晚饭还没做呢。 在等待鱼冻硬的时间空隙里，他们堆起了雪人。 打雪仗虽然也好玩，但现在洗衣服可不容易，雪球砸到衣服上雪水化了还要烘衣服，可没人会轻易找这种乐子。 雪下得厚，白询就拿着铁锹将雪铲起来拍打成雪人的底座。 其实说底座也不太像，他是在将雪都垒起来堆成大雪堆，不知道待会要干点什么。
第51章 白语和陆骄霜分工合作一人滚一个雪球,将雪人的底座和头都做好了，放上去插个树枝就是个粗糙雪人了。 粗糙雪人还缺个五官，白语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掰断小树枝给雪人的脸镶嵌五官。 一个丑丑雪人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雪人虽丑,但是胜在快,她扭头去看她哥,还在那铲雪呢。 “你这是要干嘛”她拍了拍手套上沾的雪沫子，凑到白询身侧看他搞什么名堂。 “我要搞个冰雕……不对,是搞个雪雕。”白询挥舞着铁锹把雪拍实。 “还要吗”帮忙铲雪的程惟问。 “再来一点吧。”白询估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 “这是要搞个大的呀！”陆骄霜站过去比了比雪堆，都过她腰了。 “那当然，等我掏一把小刀，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鬼斧神工。”白询自信满满。 反正还不急，在他雕雪雕的功夫,程惟将他们捂在雪堆里的鱼掏出来捏了捏鱼尾巴,感觉还要再冻上好一会儿。 白询一气呵成,手上小刀行云流水，再次入鞘时面前的雪块已经大变样。 “怎么样”他问架起火堆烤烤鱼的白语。 “看得出来不是人。”白语从烤鱼身上抬头，给出中肯的评价。 “一条狗”陆骄霜也望过去，紧接着她的注意力落回火堆上,“翻面翻面，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啧。”白询对她们两个眼里只有烤鱼的家伙不再抱有期待,“你觉得是什么” 被点名的程惟绕着这坨不是人有点狗的四不像走了一圈,说出的话斩钉截铁：“是雪豹！” “哈哈哈哈哈哈。”白语一个没憋住笑，杠铃般的声音在冷风里肆意飘荡。 “没错，这是雪豹。这么蓬松的大尾巴，圆溜溜的可爱眼睛,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白询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程惟，对大笑的白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鄙视。 “还有身上的斑点，你雕得很细节。”程惟认真补充。 “吃烤鱼吗？我觉得快好了。”陆骄霜掐了白语一把，然后转移话题。 他们夫唱夫随，她们还是少说两句，不要成为他们之间的play了。 在白询精心雕刻的时候她们就挑了几条体型偏小的鱼开膛破肚，用雪搓干净了表面血迹，抹上盐就架在程惟帮忙升起的火堆上烤。 在湖泊冰封期湖底的鱼都饿瘦了不少，鱼身上仅存的脂肪在火堆的热力烘烤下化成了金黄色的油，从随意划开的刀口上面流淌下来，掉进火堆里响起噼啪声。 烤鱼只用盐作为调料，被烤得酥脆的鱼皮散发出独属于油脂的黄褐色香味。 这么新鲜的鱼，咬下去第一口尝到的必定是属于鱼肉本身的鲜甜味道。 原本白询是不太饿的，但是这股勾人的味道让他的胃闹腾起来，没有发出叽咕声，但是却让他格外想来上一口热腾腾的烤鱼。 “给我来一条。”白询毫不客气伸手。 “这条，刚烤好小心烫。”白语捡了一条递过去。 火堆里一共烤了有12条鱼，按人头算的，他们一人一条，剩下的分给了围在一旁的狗狗队。 白询吹了吹烤鱼身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草木灰，让鱼在冷风中冷静了一下，张嘴就往鱼腹的位置咬去。 鱼腹肥美少刺，一口酥香鱼皮再配上烤得稍微有点干的鱼肉，鱼皮偏咸鱼肉鲜甜。 这两种味道组合起来就是让味蕾翩翩起舞的美味信息序号，通过神经末梢直达大脑皮层，他的大脑再度下达指令：再来一口！ 白询遵从内心的选择，一口一口又一口，吃到最后还有点想嗦嗦鱼骨头。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以后还要多多的鱼！ 烤着火堆吃着烤鱼，身心双重都被满足感，幸福就是如此简单，吃饱穿暖美滋滋。 打包好剩下3条烤鱼塞进厨房模拟器，白询起身去收雪堆里冻硬的鱼，程惟拿铁锹将还在燃烧的火堆拍灭，沾了黑灰的铁铲铲起一旁的雪，他们吃剩的鱼骨头还有燃烧过的枯枝都被掩埋起来。 “回家！”白询一声令下，狗狗队们撒丫子跑得欢快。 进入漫长的极寒期后天黑得特别快，下午5点就已经是黄昏时段，一轮圆日下坠在雪线以下，半边天空是橘红色的，逐渐被深紫接近黑灰的夜吞噬着。 这是他们在极寒以后第一次落日后还在森林里穿梭，时间还早森林却完全是一片漆黑寂静了。 这个时候张牙舞爪的树枝就显得可怖了起来，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雪橇碾压过雪地的咯吱声，寂静得有些可怕。 每张嘴说一句话都被风声吞没，再配合这样的黑暗不免令人新生恐惧，不过幸好他们带了手电筒。 专门用于野外生存的手电筒效果非常显著，碗口大小的塑料层内侧由无数个小灯泡组成，一打开不仅能照亮前面奋力奔跑的8条狗狗，10米以内无处遁形。 果然有光的地方所有邪恶速速退散，看着张牙舞爪的鬼脸树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通通变回原型，只是一些枯树杈子而已。 依旧是花了3个小时抵达伐木厂，远远看去围墙内的烟囱冒出缕缕白烟，是安心的感觉。 他们一靠近铁门就听到了几声狗叫，落在白询的耳朵里是这样的：“回来啦回来啦，是爸爸回来啦！” 两条德牧隔着围栏朝着他们又叫又摇尾巴。 狗狗们在不出门的时候就留在伐木厂轮班看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给他们大声报信。 白询下了雪橇摸过他们的头，其中一条德牧就跑回去扒拉门将人喊过来开门，天太冷冻得对讲机都有些失灵。 “你们回来了，正好吃饭。”来开门的是俞非白，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 “今天收获不错，我们还烤了烤鱼。”白语对俞非白说。 “好吃吗？”俞非白还是没有习惯寒暄。 “味道可以的，我们还打包回来了，给你们尝一下。”白询笑着说。 他们全部人都从雪橇上下来，然后将铁门锁好，雪橇就停放在车库里。 将工具都放在工具间以后他们才进门，白桂芳准备了热水和毛巾放在走廊上让他们洗手擦脸把自己弄干净再进来。 当然也包括在雪地里跑了几个小时的狗狗队们，白询擦完了自己就去给狗狗们擦，皮毛和爪子都要擦干净。 他们在回程的半路上天空就飘起了小雪，一进屋被暖气一烘那些进屋前没扫干净的雪都融化在衣服上了，得架在壁炉边上烤烤。 晚饭很简单，只有荤素搭配的两道菜，土豆炒肉片加菠菜鸡蛋汤，鸡蛋现在已经不能每天吃到了，鸡不会每天都下蛋，鸡蛋得攒起来吃。 今晚留守伐木厂人员还有额外加餐，就是在湖边烤的美味烤鱼。 简单吃过晚饭以后通常都是一天的终结，因为他们无事可干。 不过还是可以和毛绒绒们玩一下的，梳干净浮毛以后白桂芳就对它们在屋里大摇大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撸小猫咪也撸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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