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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姐你歇会,我来捞羊毛。”白语拍拍陆骄霜的肩膀,拿漏勺捞出锅里的羊毛。 锅下的火堆还在烧着,白询凑上去烤手。 牲畜棚里点的小炭盆不够暖,在里面待着感觉有点凉。 这些羊剪了羊毛可能会有点熬不住,得拿出几卷布给羊做小衣服披着保暖。 之前海上方舟因为他手臭抽出的布还有很多,给羊做件衣服小意思。 工具间的小纺轮被搬了出来,白姥姥坐在壁炉旁边烤火边往纺轮上放棉花,棉花搓成长条放上去,纺轮快速转圈从另一头出来的就是棉线。 棉线缠在削出来的小木棒上,变成一大捆棉线。 他们从洪水带出来的针线包已经用没了两个,各种修修补补实在是太耗费棉线了,做棉被里面的棉胎肯定要消耗很多,白姥姥缠出了5捆棉线才停手。 “大孙,你就按照这张图纸上画的,给我做出这些工具来。” 白询刚进门,白姥姥就停下手上撕棉花的动作,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叠成小方块的图纸。 “我看看。”白询接过小方块。 展开一看这小图还画得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白语的手笔,旁边还有几行狗爬字体作为标注。 要做的是弹棉花的弹弓和弹花锤,排棉线的牵纱篾,还有压棉胎的磨盘,有这几样就可以做好一床棉胎。 二楼有个杂物间,里面放着他们从洪水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橡皮艇和帐篷都在那里放着,把东西整理一下靠墙放还能腾出位置来弹棉花。 “要帮忙吗?”俞非白经过看了一眼图纸。 “要!你帮忙在木头上画一下,我们不太好拿捏形状。”白询将图纸递给他看。 “那我呢?”程惟也凑上来。 “你去看看柴房里有没有合适的木头,我记得我们是不是有几根没切过的,你去找出来。”白询眼皮都没抬,低头派下任务。 程惟转身就出去了。 白桂芳在厨房生火做饭,陆骄霜和白语还在外面看羊毛,俞非白研究图纸中,白询看这里没他的事,就去帮白姥姥撕棉花。 弹棉花之前要把结成团的棉花都撕开撕成一条条,到时候拿弹弓把他们弹蓬松,做一床棉胎就得一天。 晒干的棉花摸在手上是暖的,它好像会自动发热,碰在手上就聚集温度,撕着撕着手就暖和起来。 白询边撕边说话,手上没空嘴上也不闲着:“姥姥,你一个人就能做这么多床棉被吗,要不你教教我们。” 白姥姥说:“不是还有你妈嘛,你妈也会,给我打下手。弹棉花排棉线你们可做不来,这是经验,你啊,到时候在旁边看看吧,下一年就你来弹。” 白询很是好奇:“下一年种新棉花换新被子吗,一床棉花不是可以用好几年” 白姥姥笑着说:“盖过一个冬棉被都压实了,拆出来重新弹一弹会暖很多。” 白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厨房的锅里响起一声滋啦,是热油碰到水以后迸射出来的爆裂声,听到这一声就预示着午饭就快开始。 一股蔬菜的清香从锅冒出来,炒好包菜就可以吃午饭了。 白询将撕好的棉花放进筐里,站起身出去叫陆骄霜她们回来吃饭。 他正好碰上了拖着两块木头回来的程惟。 程惟问:“这两块够了吗?” 白询低头瞄一眼:“你去问问非白,图纸上标了尺寸,你俩商量看看要怎么分割。” 程惟应了一声好。 牲畜棚那边,陆骄霜抱着手臂和白语聊天,她们身前的锅已经倒空了水,底下的碳火也熄了。 在竹编筐下面的炭盆还燃着,最先捞起的羊毛已经不滴水了,再烤烤估计就能收起来。 “走,吃饭了,羊毛先不看了。”白询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我们将这些炭盆和竹编筐都挪到屋檐下,免得待会下雪了。”陆骄霜看了一眼还有阳光的天空。 现在还是天晴,但天气变换不定,谁知道吃个饭的功夫会不会下起雪。 “好,你们端炭盆先过去。”白询点头,他抄起竹编筐,露出下面的炭盆。 白语和陆骄霜一人一个,端起就走。 他紧随其后,端起一摞竹编筐就跟着走。 身后还有一排挂钩和支架,待会再一起抬。 搬好所有羊毛进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 白桂芳招呼:“快去洗手,就等你们开饭了!” 白询快步过去掀开水缸盖,舀起一瓢水,身后的白语伸手,表情视死如归。 “嗷冷冷冷!”冷水浇到她的手上,一双手顿时就冻得红肿起来。 水缸里的雪水化冻,虽然摆在厨房里时不时有灶里燃烧的柴火热着,但浇到手上还是很冷。 “骄霜你来。”白询手上的瓢里还有半瓢水。 嗷嗷声再次上演了一遍。 洗完了她们的手,他在水里再舀上一瓢,轮到他洗。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瓢水浇下去他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来。 冷水冷进了骨头缝里,将整只手都冻得失去了知觉,冻到骨头发痛。 急需一个男人提供胸肌来暖手。 程惟的耳朵动了动,感觉后背好像有一道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他的感觉向来敏锐。 一回头,大家手上都各自有事,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难道是感觉错了 他甩了甩尾巴,坐到餐桌旁等待开饭。 白询将手伸到灶台边烤烤,手终于回了点暖。 他刚刚绝没有觊觎胸肌,绝对! 不过可以悄悄摸摸尾巴嘛,摸尾巴又不犯法。 他心安理得地坐到程惟身旁,手向下一捞,就稳稳将一条毛尾巴捞进怀里。 程惟差点炸毛。 罪魁祸首将双腿张开,直接将尾巴尖夹在双腿之间,防止尾巴逃跑。 一股酥麻感从程惟的尾椎直直冲到大脑,一只大雪豹此刻大脑宕机。 “开饭开饭,都动筷子吧!”人齐白桂芳开口。 “你怎么不动。”白询捏捏程惟的尾巴,不怀好意地开口。 ------- 作者有话说:走亲戚去了惹,补个结尾见缝插针补了一天
第58章 程惟听到白询这一句,手上捏着的筷子松了松,沉默不语地夹了一筷子炒包菜,塞进嘴里嚼嚼。 白询还非常坏心眼的用左手在桌子底下掐一把大尾巴,手下的尾巴猛地一抽。 “询儿,吃饭要端碗,你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白桂芳皱起眉头。 白询这才放过程惟的毛尾巴。 程惟的后颈有些微微泛粉,再捉弄他他整只豹子就要烧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过分了,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程惟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俞非白将图纸摊开放在膝盖上,他盘腿坐在地上用一支铅笔给木条大概画一下雏形。 那两块搬进来的大木头已经按照尺寸锯开,就等着细细打磨最终变成白姥姥熟悉的形状。 白桂芳嫌他们在客厅的地板上木屑满天飞,将他们赶到了门外的走廊,点个碳盆就在上二楼的楼梯口那里削木条磨木片。 俞非白边画,白询和程惟就边削,不用削得太好看,具备弹棉花功能就可以了。 白询手里拿着小刀,用锋利的刀刃刮下一层木屑,他觉得现在他更需要的是一个木工刨子,用小刀大概只能削下一层树皮。 有了! 为什么不用削木鱼花的木鱼刨子试试呢,晒干的鲣鱼条硬邦邦,像块木头一样,用刨子才能刮下薄薄一层,用来刮木头也一定可以。 白询从厨房模拟器里面掏出一个木鱼花刨子试试,但是这件工具似乎也不是很顺手。 木鱼花刨子刨下一条木条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弹棉花的弓是弯的,一到转角处刨子就很难起作用。 “你们这是,在做手工”白语端着一竹编筐烘干的羊毛进来,一眼就看到他们搞了满地的木片木屑。 “在做弹棉花的工具,但手上的刀不是很趁手。”白询扬起手上的小刀给白语看。 “咱们家不是有切割机和圆锯吗?干嘛费这个劲。”白语困惑住了。 “老妹你真是冰雪聪明!” 白询这才想起来伐木厂里还有这么两尊大神,有它们在他还费劲刨什么。 他立马上楼将圆锯和切割机提下来,和程惟一人一把,就照着木头上画的分割线直接切下。 工具趁手,时间立马节省不少,原本用小刀需要一个下午的工作量,现在只需要不到10分钟就可以轻松完成。 这些散落的零件表面非常粗糙,切口上有木刺,有些扎手,还需要细细打磨。 他们现在手上没有磨砂纸,就只能手动拿上一个瓷碗,用表面的瓷片和这些木零件摩擦,将表面的毛刺都刮下去,这样摸着才不扎手。 还可以试着给零件打蜡上油来达到表面光滑的效果,不过手边只有食用油,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将这套工具拼装好交给白姥姥时,他们得到了白姥姥略微嫌弃的表情。 “你们这手工活,也太糙了。”白姥姥摇摇头,“不过算了,不影响用,就是样子难看了些,你们这手艺放在我们那年代是要娶不上老婆的。” “啊哈哈哈哈,特殊时期,缺东少西的,姥姥您将就用。”白询打着哈哈。 “搬棉花上去吧,姥姥给你们露一手。”白姥姥站起来,将手上的棉线一缠,一起丢进框里。 “来了!”白询上去提起一筐棉花,还不忘抽走一张小板凳。 剩下3袋没扒的棉花,程惟2袋俞非白1袋,也跟着一起提了上去。 二楼收拾出来的杂物间正中间已经摆放出了一张由四个脚支撑的长木板,待会儿这上面是要摆上棉花的。 白姥姥脚边放上一筐棉花,她伸手将撕好的棉花摆在这块长又宽的木板上,一会儿的功夫就铺起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她背上弯弓拿起弹花锤就开始弹棉花。 白询他们也不闲着,还有3大袋的棉花没有撕蓬松呢,他们就坐在对面边撕边看。 白姥姥虽然已经70高龄,但是眼不花腿不瘸,现在力气当然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弹上一张棉被却是不成问题。 弯弓的弓弦是有弹力的,弹花锤就敲击弓弦,每一下白姥姥都看准了位置,皮筋在力的作用下弹向铺好的棉花,棉花一下子被拍起飞扬的棉絮。 这个过程并不能停下,白姥姥围着这一板棉花边走边弹,棉花随着弓弦的弹跳上下起落,还有些就直接粘在了弓弦上。 棉絮在弹花锤的每一次下落如雪花般纷纷扬扬,白姥姥的身上被一些弹起的细碎棉絮包裹住,衣襟前头发间,都是飘起来的棉絮。 这一弹就是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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