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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棉花非常考验人的臂力和耐力,白姥姥弹了一下午依然很精神,身体素质相当可以。 弹好的棉花用扁平的竹编筐稍微压一下,这就轮到下一步。 压好的棉花就需要牵线,这得两个人配合着一起,晚上的晚饭就让白语和陆骄霜下去做。 牵线的过程看着十分眼花缭乱,白姥姥和白桂芳站在两头,用牵纱篾给这床弹好的棉花牵上网格细密的线,两人一来一回配合,动作不仅快而且有条不紊。 排棉线非常考验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两个人都不说话,手上的棉线和牵纱篾飞舞着,不一会儿整板棉被上方都盖上了细密的网格线条。 白询睁大双眼看着自家老妈和自家姥姥的动作,这一手漂亮功夫他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家里现在盖的蚕丝被都是外面买的,像这种手艺活早就没人干了。 现在想来多掌握一门技术实在是很有必要。 排棉线比弹棉花快得多,白姥姥和白桂芳配合着没过多久就把这床棉胎的线都排好了,最后收尾用磨盘把棉胎压实就可以了。 之前做的被套是上下两张被面,他们现在手上没有拉链,就直接将棉被和被面的边边缝一圈缝起来,到时候洗被子就把这一圈的线拆掉。 以前的老被子就是这么做的,这样的老棉被被芯也不容易跑位,怎么盖怎么暖和。 “收工,剩下的明天再弄。”白姥姥扒拉两下身上的棉絮,将它们团在一起都扔进筐里。 “姥姥辛苦了,待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捏捏肩。”白询看了一下午都看得肩膀痛。 楼下的菜在锅里热着,就等他们下楼开饭。 早上才煮的羊毛现在摆在客厅里,全部都被碳盆烘干了,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打毛衣做棉被得费几天功夫,干脆废点木柴把羊毛全弄干了这几天把毛衣赶出来。 也许是累着了,晚饭大家都匆匆扒饭,赶着将饭吃完就继续投入到防寒计划中去。 放在壁炉旁的小纺轮再次派上用场,这次是搓毛衣线。 白语坐在纺轮前将羊毛搓成长条放到纺轮上,陆骄霜坐在另一边将搓出来的羊毛线团成小团。 他们的棉鞋还没做出来,地上摊开一卷布料正在剪鞋面,辛苦了一天的白姥姥享受着白询这个好大孙的捏肩服务,边享受边教俞非白怎么剪鞋面的布片。 按照现在的进度,他们在过年前应该能把所有的防寒新装备都全部做完,人多力量大嘛,这么多只手又那么多时间,几天功夫就能赶完。 末世第一百零九天,晴。 一早起来所有人都格外兴奋,因为这天是选定的杀年猪的日子。 年猪在过年前就得杀好,过年期间才有源源不断的肉吃。 白询上一次看杀年猪还是在很小的时候,那会妹妹白语还是个牙都没长几颗的小丫崽子,稀薄的记忆里杀年猪那天格外热闹,外面闹哄哄地按猪,紧接着记忆就转到烧着水的灶台上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血肠。 那一口血肠的味道时隔二十多年,今天终于有机会再尝一遍。 牲畜棚里两头粉粉嫩嫩萌度爆表的小粉猪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变成了一口獠牙肚大腿粗的大白猪,岁月是把杀猪刀诚不欺我。 大白猪的力气大着呢,得几个人合力揪猪耳朵将猪拉出来。 程惟力气大一个顶五,保险起见白询和俞非白也一起进去抓猪。 大白猪今天看见他们还哼哼唧唧找猪饲料,但他们是空着手进来的,程惟把围栏打开,上前一把抓住猪耳朵。 大白猪立马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四只猪蹄狠狠抠住地面,想要奋力阻挡这只手的拖拽。 但是抵抗完全没有起作用。 程惟轻轻松松就扯着大白猪的猪耳朵将它从围栏里拖出来,跟进来的白询和俞非白赶紧让开,这里不需要他们帮忙。 开水已经准备就绪,两口大锅里的开水都烧开了,就等着将猪杀好烫猪毛。 昨晚连夜焊了一张放猪的桌子,程惟单手一扔就把挣扎的大白猪扔上桌面,然后按住猪腿露出猪脖子,下面放了个盆接猪血。 给猪脖子来一刀这个重任就交给俞非白。 黑色的大片鱼鳍从眼前一闪而过,猪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滚烫的猪血从这道裂口里涌出来落进下面的铁盆里,待会就灌血肠。 大白猪被程惟按在手底下,随着失血渐渐不挣扎了,等猪完全不动就可以开始刮猪毛。 屋里烧好的开水被一盆盆端出来浇到猪身上,所有有毛的地方,每个角落落都要照顾到。 白询手里拿着准备好的小木板,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刮着猪身上的猪毛。 被开水烫过的猪毛手上一用力就能刮下来,在凛冽的寒风里开水冒出滚滚白眼,整只猪身上都散发着热气,白询就在这一片白雾里嘿咻嘿咻。 好不容易刮完,磨得锋利的杀猪刀就位,现在就开膛破肚分猪肉。 ------- 作者有话说:快过年了老出去走亲戚,最近更新时间不太稳定,12点前后日更,要是12点没等到就不要等我啦,晚安好梦呀宝宝们 感谢在2024-02-0222:59:52~2024-02-0400:3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风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但褪了毛的猪热烘烘的,杀猪刀磨得很锋利,程惟握着刀就像剪纸一样沿着腹部和脊背将猪分开两半,然后把猪内脏都拿出来扔进盆里。 厨房里重新烧了两锅开水,那一盆热烘烘的猪内脏被七手八脚得扒拉开,猪心猪肝猪肺这些不带馅的被捡出来,剩下大肠小肠胃和膀胱这些就端远一些来处理。 白询他们这群人杀猪都是现学的,处理内脏更是无从下手。 还是白桂芳和白姥姥出了手。 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被端出来,她们手脚麻利地将猪大肠翻过来倒出内馅,小刀划开猪肚倒出内容物,一遍又一遍地扔到清水里洗到微微发白。 另一边程惟一块块分割出猪的各个部位,剔肉剁骨,每一块肉或者骨头都是他们一顿的份量。 今天可以稍微奢侈一点,不仅可以煮上血肠还可以用酸菜熬猪骨。 刚杀的猪特别新鲜,多的冻起来,下次吃就没那么新鲜了。 “询儿给我拿袋淀粉拿包盐。”白桂芳手里拿着翻过来的猪大肠,里面的内容物已经被清水冲干净了。 要盐和淀粉是要去除异味,虽然现在翻过来的肠子看起来是干净了,但还是散发出异味,得再抓抓去去异味。 “来了来了,都各要一袋吗?”白询放在手上给猪头拔毛的镊子,在地上抓了把雪把手揩干净。 “盐一包,淀粉……算了,给我舀一勺面粉来。”白桂芳手上不停,头也不抬说道。 “行,我马上。”白询应道。 厨房里陆骄霜和白语正在将锅里烧的开水舀出来,兑上一点冷水就整盆水端出去。 白询熟门熟路从盖着盖的一个塑料桶里拉出一个面粉袋,倒出一勺面粉就端出去。 “倒进来吧。”白桂芳将手从一盆猪大肠里抬起来。 “我看少了点,我再去装多一勺。”白询边倒边说。 “够了,又不是和面,帮我把盐袋子撕开,待会我好倒。”白桂芳双手开始用力搓洗猪大肠。 在盆里用水泡着的猪大肠掺上面粉变成了一盆白白的流动面糊,用手用力搓洗就泛起泡泡,搓完的面糊直接倒到脚边的坑里,待会冻硬了就用铁锹铲起来扔出围墙外。 搓完的猪大肠用清水洗干净,又用盐抓一遍,彻底去除异味。 手边没有透明肠衣,就直接用洗干净的猪大肠做肠衣,用来灌血肠。 白桂芳把这盆大肠端进屋去,做血肠还得她亲自把关。 屋外一整头猪已经分割好,留下今天吃的,其余的所有猪肉都就地挖一个坑,扔进去盖严实,今晚再来挖就冻得硬梆梆。 “妈,我能帮点啥忙。”白询收拾了一下外面也跟着进来。 “来得正好,帮我切点葱姜碎,我好灌血肠。”白桂芳翻出来两条葱一小块姜扔到砧板上。 白询将葱姜都切成碎末,白桂芳从锅里舀出来一瓢热水,在大碗里加上盐、五香粉之类的调料搅拌开,再加上切好的葱姜碎。 这一碗调料水稍微放一放,放得从滚烫变为温热,就将葱姜碎都捞出来,往里面打上鸡蛋。 这样有助于猪血去腥凝固。 从外面接的猪血端过来,把拌好的调料水和这盆猪血搅拌在一起,拌匀就可以开灌了。 白询从厨房模拟器里面找出一个漏斗,将猪大肠的一头用棉线扎紧,一个人抓住漏斗和大肠的另一头,另一个舀起猪血灌。 整盆猪血都被灌完,白桂芳蹲下去将灶里的木柴抽出来大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在灶里燃着。 煮猪血肠的水不能开,太烫会把血肠煮炸,就让这锅快开的水慢慢把血肠烫熟,煮到血肠浮起来。 白桂芳时不时用漏勺抄抄这锅水的底,免得血肠沉底给沾锅上了。 血肠浮起来的时候拿根牙签扎一下,没滋血就是彻底熟透。 这样做好的血肠还不能吃,现在还算是半成品,要留着待会做菜。 白询捶捶腰,一早上干了这么一通活,松懈下来才感觉累了,下午得睡个饱饱的午觉才能消除疲倦。 他屁股刚沾上沙发呢,就被白桂芳拎起来帮忙给酸菜切丝,今天中午吃酸菜猪肉炖粉条。 “妈,五分钟,就让我歇五分钟。” “一,二……” “马上!”白询蹭的一下就站起来。 —— “真糟糕。”露琪亚叉着腰,面前放着的是面条拌金枪鱼罐头。 这是最后一顿饭。 吃完这一顿就只剩下三块压缩饼干了。 之前白询他们留下的所有食物都被补贴进了这群动物的嘴里,不仅她吃,动物们也要吃。 天气太冷,风暴太肆虐,出去狩猎一天往往得不到猎物,出去十次有九次都是空着手回来的。 露琪亚叹了口气,用叉子搅拌面条,将面条和金枪鱼肉拌匀,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最近三天她少吃多睡觉,从一天三顿变为一天两顿,省下来的那点东西都不够花豹让娜塞牙缝的。 露琪亚手里的叉子卷起面条,这锅面她吃得格外珍惜。 面对即将断炊的命运,她经过深思熟虑,已经有了一个臭不要脸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拖家带口上门求收留。 这个方法非常地不要脸,她本来不该去打扰恩人们的宁静生活,因为他们的关系早就在交换药片的时候两清了。 并且在她看来这也不算两清,她还占人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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