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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跃怔愣一下,然后笑了,“是这样。” 两人的对话显然将秦似锦排除在外,她蹙紧眉头显得有些尴尬,但仍旧保持着自己的礼貌笑容,没有直接离开。 不料乌宜还没朝她看过来,沈跃反而先一步开口:“这位小姐,你还有事吗?我想这位先生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您可以回去再想一想。” 他看起来翩翩有礼,可这态度显然是在下逐客令,让秦似锦一时间有些尴尬。 “没事,只是……” 乌宜不是很想搭理她,直接将手上的一叠蛋糕递到了沈跃的面前。 “这是我给你拿的蛋糕。” 他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一向真诚没什么心眼,这会儿眨巴着一双水蓝色的眼睛认真盯着沈跃,很难让对方说出拒绝的话。 “谢谢。” 沈跃接过,很给面子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眸中蓄起温和的笑意,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好吃。” “这个是我做的哦。”乌宜有点雀跃。 沈跃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你可真厉害,里面是草莓酱吗?” “是几种莓果掺杂在一起,岑阿姨喜欢树莓。” 谈起自己擅长的事情,乌宜话就多了起来,沈跃认认真真听着,时而发表一些自己的感想。 秦似锦在边上脸都要笑僵了,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还是没发再硬着头皮站在这,只得转身离开。 转身顿感气馁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骤然窜上脊背,无端叫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回头,伸手摸了摸脖子,却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刚才的位置正好吹到了冷气? 秦似锦觉得奇怪,只得匆匆离开。 见她离开,沈跃这才笑了笑:“你很有正义感。” “唔,也不是。” 乌宜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很自私的。 好在沈跃是个很礼貌的人,并未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谈论起了自己表演时的趣事,将乌宜逗的很开心。 不一会儿,乌宜便收到了沈跃的演奏会邀请,他虽然高兴,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大的事情,高高兴兴交换了联系方式,习惯性摸摸手腕,却发现玉镯不知何时消失了。 脸色微变,他下意识看向左右两侧肩膀,却什么也没有。 不对啊……刚才分蛋糕的时候,玉镯明明在他手腕上,这会儿又跑哪里去了。 通常情况下,玉镯只要在他的身上,卿烛就无法离开太远,刚才是在楼上的酒店等着,中途似乎来过,可现在玉镯不见了……就证明卿烛已经化身出门,可他能去哪呢? 沈跃是个有分寸的人,见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只是礼节性地询问了一句,见他不是很愿意说,便找借口先一步离开。 宴会厅内气氛正好,岑悦和傅流晔都在忙,乌宜便没有同任何人说,自己匆忙上了楼。 回到套件,里面果然已经没了卿烛的身影。 下意识想要出门寻找,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些年他和卿烛很少分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卿烛大致说过,太虚弱的状态无法与他分开太久,所以平时他们两个都是形影不离的。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卿烛没打招呼就离开他身边。 无论他去到哪里,卿烛总是可以轻而易举找到他,可是他却没办法感应到对方。 一点也不公平! 乌宜重重喘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脑子有点乱。 套件里只开了很暗的地灯,他良久才从思绪纷杂的混沌中回过神,望向玻璃落地窗外广袤黑沉的夜空,隐约间,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中,让他感觉有些头疼。 好半天,他回想起来秦似锦来宴会厅找过自己,忽然就有了猜想。 卿烛是不是去找秦似锦了?他一直想要确定秦家是不是和他曾经有过渊源,这次正好跟着秦似锦去看看情况,是这样吧。 猜想着,他拿上手机起身,打开门却正好撞见了从走廊口走来的傅流晔。 “小宜,你在这。”傅流晔看见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忙关切问:“怎么了?” “卿——” 乌宜下意识要告诉他,可开口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卿烛之前的警告,心中忽然翻涌起的恐惧又迫使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我想要出去一下。” 傅流晔何其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此时在骗自己。 拧着眉头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妥协叹了口气,“我让司机送你,不要跑到危险的地方,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 乌宜是很信任傅流晔的,现在要这样欺瞒他,心里面也很过意不去。 下了楼,车已经早早在外面停下,司机拉开车门,乌宜俯身钻进去,报出了当地很有名的别墅区名字。 傅流晔特意安排的司机嘴很严,全程没有说过话,只安安静静开着车。 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很久才到,乌宜拒绝了司机陪同自己进去的请求,推开车门匆匆跑了下去。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泛着钝痛,好不容易混进了小区,在偌大的花园中走了半天,却连一座楼都没看见。 到底在哪里? 周围寒风阵阵,随着夜深,风声刮得凛冽,吹得乌宜脸颊发疼。 可此时他却不顾上冷,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疯狂,好像要直接从他胸膛里面跳出来了。 这样古怪的反应并没有让他滋生出对自身的担忧,反而愈发明确了卿烛出事的猜想。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看见一栋高大漂亮的别墅出现在眼前,而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熄了火,看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人。 乌宜顾不得太多,确定周围没人,便快步跑上前。 还未等他凑到窗前看,一缕极淡的黑雾便从中窜出,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脸颊,又顺着落在肩膀上。 “走。” 是卿烛的声音,虚弱而缥缈,还不等乌宜多问,他便化作了一只纯黑色的玉镯,沉甸甸地落在乌宜手心。 乌宜愕然,下意识收紧手指,接触到掌心玉镯从未有过的滚烫温度,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卿卿……” 作者有话说: ------ 小宜:卿卿你是个脆皮知道吗
第21章 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乌宜只能听从卿烛昏迷前的话,带着他急匆匆离开了这片区域,让司机载他回家。 一路上,怀里的玉镯都没有半点动静,只是温度越来越高,几乎已经到了灼人的温度,他甚至不敢用掌心那更为柔嫩的皮肤去触碰。 坐立难安到了家,他飞奔下车,回到了温暖的屋子,不顾自己身体还打着细细的颤,便将玉镯放进了水里,想要减弱卿烛身上诡异的温度。 他和卿烛相处这么久以来,只在对方身上感受过冰冷,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不对的。 折腾了半天,凉水和冰袋都用过了,可那温度却始终没有减弱,反而像火一般越烧越旺。 “要怎么办?卿卿。” 遇见这种情况,他还是下意识要求助卿烛,可是耳边却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用冰袋把玉镯裹住,恍惚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连忙起身去找手机。 从沙发缝里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他又着急忙慌去房间里拿充电器,焦急蹲在茶几边上等着开机显示亮起,便连忙找出之前存的电话打了过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仿佛敲击在他心上,直到被接听,才像是恢复了呼吸的能力。 “怎么啦?忽然想起我来。” 李青泉那边似乎在办什么仪式,有些复古诡异的音乐声顺着听筒传入乌宜的耳中,无端又让他心中的担忧和恐惧更浓重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乌宜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很哑,清了清喉咙才继续说,“卿卿出门一趟,现在没办法化形,身体还很热,是为什么呢?” 他没敢说具体情况,只说了卿烛具体的不对劲地方。 李青泉听了,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语气,让他等会,然后去和主家说了几句什么。 再开口时,他已经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背景变得很安静。 “这种情况,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吧。” 乌宜焦灼不安的心猛然一沉,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脱力坐在地毯上,脑子一片空白,“那,要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卿烛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强大的淡然,让他始终觉得卿烛只是很容易被消耗精力,但只要在他清醒时,就是无坚不摧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的卿烛,也会受伤吗? “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诶,你也知道我们一般是天师,找我们咨询的话,通常都是……”李青泉欲言又止,“都是要把那样东西毁掉,而不是救治。” 乌宜睫毛颤了颤,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被包裹在冰袋中的玉镯。 还是很烫,周围的几个冰袋化开一滩水,让他不知所措。 李青泉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有个方法应该能短暂唤醒他,我原先在我师傅书上看见过。” “什么?” “烧他的东西。” 乌宜有点傻了,“就这样烧掉吗?” “对,但你要确保那东西和他有关,至少是要被他承认的。”李青泉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使得他语速加快,变得有些急促。 “大致就是破坏的意思,毕竟是他的所有物,被毁掉的话会让他生气,但烧是见效最快的方式,你要是找不到也别勉强,他又不是普通人,这种情况别人也没见过,说不定他自己能处理好呢。” 乌宜隐约间明白了,呆呆地地点了点头。 “好了晚点再说,我还有事,一会给你回电话。” 将电话挂断了。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乌宜犹豫半天,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该烧什么。 这个家是卿烛和他的家,从前他觉得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两个的,可是听完李青泉的话以后,他才发现想要找到一件能够被卿烛认可的所有物有多困难。 沙发和次卧的一大堆娃娃,是原先他和卿烛一起去娃娃机里面抓的。 当初卿烛对他说,需要在目标人物的身边存放一样东西,他想也不想便选择了布偶娃娃,无论对于那是年纪尚小的他,还是如今长大成人的他而言,柔软温暖的娃娃都能够给人带来安定的能量。 可是这些东西……算是卿烛的吗? 他尝试着拿出了一只最难看的蟑螂娃娃,走到洗手池前,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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