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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服装都是他特别定制的,棕色的贝雷帽搭配小熊主题围裙,跟甜品店的氛围很是相配,温暖而治愈。 “这就是小宜啊,真的是漂亮诶。”一桌子美妇谈笑着,又不免八卦起来,“宝贝谈恋爱了没有?在学校里肯定很招人喜欢吧。” 乌宜脸颊红扑扑的,只乖乖冲着她们笑。 “哎呀,他不着急这个。”岑悦打圆场,又道,“我们晚点去新开的餐厅吃饭,小宜来不来?” “我还有三个蛋糕要做。” 乌宜的手艺很好,原先不少人来订过店长手作,但都因为他没空所以耽搁了,现在找机会接了几个,可不能食言。 “那也行,等年前来家里住几天吧,阿姨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什么呀?”乌宜喜欢惊喜,闻言就雀跃起来。 “到时候和你说。”岑悦摸摸他的脑袋,笑得很开心。 乌宜便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帮忙,脑子里一个劲地猜测,却想不出个具体来。 那些贵重的东西,岑阿姨从来都不觉得是什么重要的礼物,随手就送了,所以这次……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行人便准备离开了。 乌宜自然是给她们免单,但岑悦却特意等朋友都离开了,才留下来同他说了一件事。 “过两天是老傅的忌日,之前卿先生说过要同我们一起去看,你记得把日子告诉他。” 她说这话时,眉目间的那种轻松和愉悦又淡了不少。 乌宜想说卿烛已经沉睡了半个多月,但是看见岑阿姨有些忧郁的神情,又不想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便还是点点头。 “我知道啦。” 岑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她离开以后,乌宜心事重重进了后厨,开始配料烤坯,目光时不时落在左手腕的镯子上,心情无端沉郁。 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岑阿姨说卿烛沉睡的事情,不料这天等他很晚才腰酸背痛回到家,卿烛居然就醒了。 乌宜洗过澡,穿上棉质的长袖睡衣出来,脑袋上还搭着一块奶黄色的毛巾,眯着眼睛只觉困倦。 眨眨眼,就瞧见一抹浓郁的黑雾化作人形,正站在他的床边。 差点被吓一跳,他猛地回神,才发现是卿烛。 “你醒啦。” 软糯的嗓音中满是倦意,下意识就凑过去。 微凉的雾气笼罩,随着他的贴近缓缓发散,乍一看像是将他圈在了怀中。 “卿卿,你好像没有那么冷了。”乌宜伸手摸了摸那染着凉意的黑雾,逐渐向上,摸索到了手臂的形状。 卿烛微微一动,宽大修长的手掌捉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外提了些。 “吹头发。” “哦。” 乌宜自顾自走到床边找到吹风机,呼呼呼把头发吹得暖烘烘。 他今天忙到十点才下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回来的时候心里莫名就有点委屈,这会儿见着可以发泄的人,反而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换做平时,他肯定就直接撒泼了。 看见那抹黑影还伫立在窗边,他忍不住说:“卿卿过来。” 他看见卿烛回过头,身侧的长发微微扫动,让他恍惚中回想起了那种丝丝缕缕凉意落在脸颊上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等他想明白,黑影已经来到了床边。 “你要不要进来躺着?”他又起了别的想法,主动把被子掀开一角,邀请卿烛进来。 殷红的长眸扫了一眼。 “不用,你自己睡。” “哦。” 乌宜有点沮丧,自己裹好被子,又蹭到他边上,跟他紧紧贴着。 窗外簌簌纷飞,又下起了小雪。 屋内却是温暖静谧的,乌宜有半个多月都没有见到卿烛,此时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和他待在一起,就觉得心里面很平静。 但隐约间,他也察觉到了卿烛好像和从前变得不太一样。 身形比原先要更高大,雾气要浓郁厚重许多,也少了平时的轻松,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乌宜把身体缩起来,脑袋贴着卿烛身边,用被子捂住下半张脸。 瓮声瓮气地说:“我想你了。” 卿烛似乎有所触动,很微微动了一下。 良久后,冰冷的手掌落在他的后脑,修长手指从他的发丝间穿过,似乎一边思考着什么。 “岑阿姨说后天是傅叔叔的忌日。” “嗯,知道了。” 乌宜把被子又扯下来一点,抬起眼睛去看他,“你已经把那些力量全部吸收掉了吗?” “嗯。” “比原先更厉害吗?”他跃跃欲试。 卿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便道:“只是一点。” “好吧。” 乌宜又垂下了眼尾,好半天才打起精神来,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等到下周我们就去,他们家里没有人,应该很好就可以混进去的。” 他做了很久的计划,有些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本以为卿烛听见以后会像从前一样说些什么,可这次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是我做的计划很周密吗?” 他忍不住又要邀功。 卿烛说:“还不错。” 他还没高兴多久,脑袋又被重重揉了一下。 “睡觉。” 卿烛起身,身形同时消失,又化作了手镯,轻轻掉落在床头。 床头灯散落下的光芒给黑玉手镯落了一圈细碎的光芒,乌宜止不住乐,凑过去抓住它,戴在了自己细瘦的手腕上,然后将手臂叠在身前,就这么侧躺着缩成一小团,安安静静睡着了。 - 忌日那天,天空阴沉沉的,总让人觉得后背发冷。 乌宜气喘吁吁跟着爬到了山顶,走到了指定的位置,看着岑阿姨和傅流晔将准备好的东西布置好,才转身轻轻敲了两下手镯。 “卿卿,我们到啦。”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卿烛便化作了人形,伫立在墓碑前。 岑悦和傅流晔已经将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此时看着那抹黑影,虽然看不见任何细节,却能够感觉到他正在打量墓碑上的照片和刻字。 “中途迁过坟?” 听见卿烛发问,岑悦忙点了点头:“是,原先是葬在家里,之后……是不是这地方不合适?” “这里很好。” 岑悦松了口气。 乌宜站在边上看着,风阵阵吹过让他有些凉,便将手揣进口袋里。 卿烛俯身,长发垂落身侧,一缕黑雾穿过墓碑上的“傅桉”二字,直直窜进了地面,不知多久才又重新浮现。 几人都看不懂他是在做什么,直到卿烛再次直起身,从墓碑前离开,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卿先生,您看见什么了吗?” 岑悦忙问。 卿烛:“自然死亡,没有意外,他走得很安详。” 岑悦怔了怔,眼眶忽然就红了。 “那时候我们都不在家,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为了家里的产业付出太多精力,老了也闲不下来,回到家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们是真的以为他被人害了……” 她知道这些话不该和卿先生说,可此时汹涌而来的情绪却难以压下。 等她不受控制将当初的一切都说出口后,正要道歉,却见那抹黑影还立在原地。 “你们应该也查过他的具体死因,只是不愿意相信。”卿烛声音很冷淡,“我来就是确认这一点,现在能放心了。” 岑悦捂着嘴,眼眶湿润泛红,面上难过悲恸,却也有施然和放松。 “谢谢您。” 傅流晔扶着她,紧绷的脸色也染上了几分怅然。 乌宜有些不知所措,“岑阿姨。” 岑悦擦擦眼泪,冲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阿姨没事,别担心,一会就好了。” 下了山,乌宜的心情也变得沉重。 岑悦和傅流晔还要同傅叔叔说些话,他们便先离开了。 回程的车上,乌宜忍不住摸摸手镯,想起来山上的对话。 “卿卿,你来就是为了分析这个吗?” 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卿烛嗯了声,“傅桉那些年替我做了很多事,如果他是枉死,我会替他报仇。” 乌宜怔了怔,张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习惯性想说卿烛对这些人可真好,可是傅叔叔毕竟也陪伴了卿烛这么多年,甚至还用了一生的时光来保护他留下的东西。 这样的情谊,也的确珍贵。 只是他想到这里,心里面莫名升起点儿恐惧来。 “卿卿,你不会再沉睡吧,要是等我们收集完了你的能力,你又要睡着怎么办?” 现在卿烛身边根本没有别的人,总不会要让他保存吧。 他哪里有这种能力,更何况……如果等卿烛再次醒来,他已经死了怎么办? 卿烛非人,百八十年的光阴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乌宜来说,却是自己的全部。 看过了傅桉的墓以后,乌宜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和卿烛的不同,这样的对比,不由得让他滋生出恐惧感。 听出他语气中的颤抖,手镯微微收紧,轻柔的触感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像是无形中的安抚。 “别怕,不会死。”
第24章 卿烛简短的一句话意味不明, 乌宜并没有听懂。 什么叫做不会死?是在说他暂时不会死吗?还是说卿烛会想什么办法……可是如果他有办法的话,为什么不赋予保存他能力的傅桉这种能力,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吧。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像是捋不清的繁杂丝线,将他的心脏死死缠绕。 可是卿烛说让他不要害怕,在这些问题逐渐散去以后,他却好像真的不那么恐惧了。 - “诶,你听说那个玄学超话了没有?你说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吗?我要不要也在家里供几个娃娃算了。” “你怎么也信这个啊, 可别逗我笑了,指定是假的好吧,几个破布娃娃就拿出来唬人。” 餐饮店里, 几个拿着手机坐在角落的服务生讨论着最近热度高的话题, 没两句就互相打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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