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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但如果真的回去了,可能又是另一种说辞。” 乌宜听出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没有一点掩饰的意味,便大胆猜测:“所以其实你还是想要拍戏吗?” 盛莲安苦笑道:“小宜,你是记者出身吗?怎么问的问题都这么犀利。” 他在转移话题。 乌宜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此时病房门被推开,程简订好餐回来了,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下意识看向盛莲安。 “盛哥,你就这么跟小宜冷场啊,多尴尬。” 乌宜移开目光,解释道:“刚才我们聊了很多。” “是吗?”程简笑着看看他们两人,“比如呢?让我听听。” 盛莲安适时打圆场:“小家伙八卦呢。” “真想不到啊。” 话题正好,乌宜索性也将自己好奇的问题都问了出来:“其实我有一点不理解。” 程简刚坐下,好奇朝他看来,“不理解什么?” “那时候明明是程姐坐在外面,却让我先救盛哥,那时候其实我的心情很复杂,直到离开以后都不太明白。” 乌宜向来诚实,好奇什么就会想要搞个明白。 “那个时候车都快要爆炸了,程姐你难道不害怕吗?” 程简怔愣两秒,很无奈地笑了:“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乌宜眨眨眼,他没有这样具体感受过,不太能理解。 “爱人相处久了,就像是家人一样无法割舍,即便感情是不同的,可都是一样的重要,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程简显然是个浪漫主义者,说着又看向盛莲安,“而且我相信如果那天的情况反过来,他也会这么做。” 乌宜眼眸微张,一时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憾然。 盛莲安那双被影迷誉为最富有安心感的眼眸中溢出笑意,程简忍不住靠过去,牵住他的受,盛莲安便将她还落着伤痕的手背抵在唇前,吻了吻那痕迹。 一触即分,乌宜都忘了移开目光,半天看见程简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才有点儿懵懂地发问。 “你们是怎么确定这一点的呢?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确定彼此相爱呢?” 程简怔了怔,忍不住屈起手指,用指背刮擦了一下他的鼻尖。 “真是小朋友的问题啊。” 乌宜并着腿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显得很乖,又手足无措。 “你别逗他了。”盛莲安替他说话,笑得很无奈,“这种事情也就是自然而然的,我几乎没有对谁生出过这么强的保护欲,以至于拍戏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走神,怕她受伤。” 程简也正经起来,他们的感情并不方便在媒体面前透露,会被无限放大曲解成旁的意思,可在这个心善乖巧的小男孩面前,却可以毫无隐瞒。 “当你察觉到自己愿意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付出一切时,这种情感就等同于爱,而如何确定是爱情而不是友情和怜悯呢?那就是另一个少儿不宜的方面了。” “啊?” 乌宜听得正起劲,见她忽然打断,不禁好奇,“什么啊?” 程简做了个嘘声的表情,盛莲安被逗得发笑,思忖片刻说:“你有想要吻他和更进一步冲动的时候,就能确定这是爱情了。” “盛哥,少儿不宜啊。” “小宜都成年了。” 看着两人斗嘴,乌宜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情变得有点儿微妙。 中午一起吃饭时,程简和盛莲安对乌宜这个看起来很神秘的哥哥也很好奇,想要聊几句,但对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最后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有了上午的那些对话,乌宜也大致明白了盛莲安的问题并不在感情,放心的同时,也终于在离开前将口袋里的小玩偶找出来。 “我给你们带了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程简很感兴趣地接过,发现是两只很可爱的挂扣玩偶,白色小熊和棕色小熊。 乌宜特意提醒:“白色给程姐,棕色的给盛哥。” “谢谢你的礼物。”盛莲安也很诧异,“我们感谢你,反而你还准备礼物,费心了。” “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很适合你们,毕竟它们看起来也很恩爱。” 乌宜本来都披上外套准备离开了,说到这又走过去,把两只小熊贴在一起。 咔嚓一声,小熊紧紧贴住,做出了拥抱的样子。 “中间有磁铁哦。” 程简和盛莲安都很配合,露出了诧异惊喜的表情。 “祝你们百年好合,平平安安。”乌宜的祝福很朴实。 两人道过谢,程简亲自将乌宜送下楼,目送他们离开。 上了车,乌宜松懈下来,把搭在肩头的斗篷接下来,脑海中还在盘旋着今天上午跟他们的对话。 “卿卿,你猜盛莲安的遗憾是在哪个方面?” 卿烛开着车,骨节分明的指背修长利落,浑身散发着气定神闲的散漫,他想了几秒,“事业。” “嗯?”乌宜讶然,“居然跟我猜的一样。” 卿烛笑了:“你打听一上午了。” 打听一上午还没半点苗头才不合理。 乌宜脸红:“那你知道我去问什么了吗?” 这次卿烛沉吟片刻,准确无误猜道:“去窥探别人的感情生活了。” “我不是故意的。”乌宜还是忍不住跟他分享,说完了程简和盛莲安同他说的那些话,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打听,“卿卿,你活了这么久,有遇见过这种人吗?” “没有。” 他回答速度极快,似乎想也没想。 乌宜不相信:“你糊弄我呢,难道你就没有遇见过一个喜欢的人吗?” “的确没有。” 卿烛目视前方,这个角度看过去,挺直的鼻梁和形状姣好的薄唇格外清晰,又让乌宜回想起了那句“薄情相”。 “我生自某一年的新年伊始,从拥有神智后就是这副样子,虽然活了上千年,可大多数时刻浑浑噩噩,不比你们生活多姿多彩。” 乌宜听到这里忽然觉得他有一点可怜,“你是不是光忙着给自己塑身体去啦?” 他原先听卿烛说过,暗无天日的修炼成长,之后又是漫长的塑性觉醒,同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人,如果在人前展现出与众不同的能力,反而会引发躁动恐慌。 “差不多。” 乌宜抿抿嘴唇,想到盛莲安的话。 “我猜你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吧,那我问问你,有没有产生过那种很想保护一个人的冲动啊?” “没有。” 好冷血啊。 “对你那些很忠诚的仆人都没有吗?” “没有,人各有命,我救他们是因为命不至此。” 乌宜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沮丧和失落。 “不得不保护的倒是有一个。” 他茫然抬眼,问:“谁啊?” 卿烛微垂眼眸,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不是就近在眼前吗?”
第36章 卿烛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之后的几天始终盘旋在乌宜心头, 让他总觉得心情很拧巴。 他很后悔那天没有问清楚,其实按照他的性格应该追问和控诉,问卿烛是不是不愿意保护他, 然后以此套出更多的信息,可那时候他却只是愣住,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真是后悔死了。 躺在床上锤了锤抱枕,他翻个身,伸手捋了把头发, 近日长了的发丝扫在脖颈上,弄得他有点痒。 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是朋友约他出去踏青, 但他对这些活动都没什么兴趣, 也只是默默拒绝,然后打开日历看了一眼。 才想起来, 距离那天去赵家已经过去快一周了,但是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 难不成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 他爬下床穿鞋,跑出去就看见卿烛躺在沙发上,几缕长发拖曳在地毯上, 眼眸阖上, 像是睡着了。 忽然放轻脚步,他走过去蹲下, 将那几缕墨黑的柔软发丝挑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怕惊醒卿烛,又忍不住想要使坏。 这么一头长发整天披着也是可惜了,他心底微动, 伸手戳了戳卿烛的脸。 冷白的皮肤,触感微凉,脸颊瘦削轮廓锋利,不睁眼的时候眼睫仿佛泛开上挑的水墨痕迹,让他少了几分邪气,多了几分沉稳的俊美。 乌宜不自觉屏住呼吸,脱掉鞋子跪坐在地毯上,取过他一缕头发,细长手指很娴熟地分成了三份,手指交错很快打了个细细的辫子。 卿烛一直没有醒,没有被压住的头发几乎被乌宜给折腾了个遍。 半小时后,看着自己的成果,乌宜很是满意,跑去房间找到手机举起来拍照片,想要各个角度都拍到,他便凑到卿烛上方,将手机放平想拍个正面。 拍照键刚摁下,手腕忽然被捉住,冰凉的触感冻得他一颤,刚看清楚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红色眼眸,就被一扯狠狠栽了下去。 “啊——” 他发出短促的叫声,整个人撞进了卿烛的怀里,鼻尖被撞疼,眼眶也蓦然湿了。 “好痛。” 卿烛刚回到身体,行动还有些僵硬,便躺着没有动,只是捉住他细腕的手转到后面,搭在他的背上,指尖触及柔软的发丝,很轻地捻了捻。 乌宜心虚得很,怕他发现自己的杰作,只赶紧转移话题:“你去干什么了?” “赵家。” “他们把东西送回来了吗?” “说暴雪天气,航班停飞,还要等。” 乌宜一听就变了脸色,趴在他身上抬起头,小脸满是质疑,“他们是不是哄骗你呢?” “我查过了,的确是天气问题。” “哦。”乌宜撇撇嘴,却还是不放心,“那他们不能先到别的地方去吗?极端天气不得等很久。” 卿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很急?” 他说话时,乌宜躺在他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他胸膛的微微震动,他摇摇头,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但是我觉得这种东西放在别人那里,总是很不放心的,唔……虽然那是你的东西。” 卿烛轻笑一声,拍拍他的后背,“起来。” “不。” 乌宜怕他坐起来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头发,只能黏黏糊糊拖延时间,“卿卿,你说你出生在新年,那你的生日岂不是已经过了。” “嗯。” “那等明年我再给你过,你就好好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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