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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直接就想跪下了。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赵曼指着沈清的鼻子,声音因为仇恨而扭曲变形,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是你!一定是你!爸死了,现在你哥也死了!死得那么惨!你就这么等不及要争家产吗?!” 这句话明显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沈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赵曼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你从小就嫉妒你哥!嫉妒爸看重他!你现在得意了?沈家都是你的了!你用了什么下流手段?啊?!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连我这个嫂子也要一起弄死才甘心?!” 她的话语恶毒而直接,将一顶“为夺家产、弑父杀兄”的帽子,狠狠扣在了沈清头上。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秦云吓得魂飞魄散,想上前阻拦,却被林予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予安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唯有周身不易察觉降低的温度,显示着他并非无动于衷。 虽然想现在把这女人撕碎了。 但是他不能出手。 他要看着。 看着沈清因为这件事,意识到自己终于孤立无援。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会对所拥有的更加害怕失去。 沈清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发麻刺痛的口腔内壁,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他没有动怒,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被冤枉的激动或委屈。 他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赵曼,那眼神里空茫得让人心寒。 “嫂子,”他开口,声音因为脸颊的红肿而有些含糊,“你情绪激动,我不怪你。大哥走了,我们都很难过。” 他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反而更加激怒了赵曼。 “你装!你还在装!”赵曼尖叫着,还想扑上来撕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沈清上前一步,不是对赵曼,而是对旁边试图维持秩序的司仪和几个沈家旁系的长辈,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嫂子悲伤过度,精神有些不稳定,麻烦你们先扶她下去休息,请医生来看看。别扰了大哥的清静。” 没有辩解,没有对抗,只是用一种“处理麻烦”的姿态,将赵曼的指控定性为“精神失常”的胡言乱语。 几个旁系长辈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上前,半劝半强制地将还在哭骂挣扎的赵曼带离了现场。 她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像一场突兀插入的噪音被强行掐断。 葬礼现场恢复了表面的肃穆,但那种诡异的,猜疑的氛围却更加浓重了。 沈清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悄然覆上了他那只微颤的手,紧紧握住。 是林予安。 他没有看沈清,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沈锋的遗照,但那股稳定的力道,却像一根定海神针,锚住了沈清几乎要漂浮起来的灵魂。 沈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的一片麻木的平静。 他反手握紧了林予安,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充满恶意和算计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不会背叛的东西。 葬礼继续进行,哀乐重新奏响。 但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站在风暴眼的沈清,身边依偎着唯一的“宁静”,却也是这场风暴最初的源头。 葬礼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猜疑陆续离开,没有人敢上前对沈清多说一句安慰的话。 那记响亮的耳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彻底隔开。 灵堂很快变得空荡,只剩下工作人员在默默收拾。 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烛和花圈混合的沉闷气味。 沈清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红痕尚未消退,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动,直到林予安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他这才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机械地转过身,任由林予安带着他,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第32章 葬礼后的疲惫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沈清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后座上。 他闭上眼,抬手用手背抵住额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疼吗?” 林予安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红肿的脸颊。 沈清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精疲力尽的沙哑: “别碰。” 林予安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眼神深邃难辨。 开车的秦云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感觉后座的气压低得吓人。 现在说话不是找死吗。 回到公寓,沈清径直走向浴室,反锁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林予安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很想叹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或者说……这从一开始这就注定是一段纠缠不止的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沈清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的红肿似乎被冷水镇下去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透着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 他看也没看林予安,直接走向酒柜,拿出一瓶烈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似乎无法温暖他的四肢百骸。 林予安走到他身后,从他手中拿走了酒杯。 “别喝了。”他说。 沈清猛地转过身,红着眼,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嘶吼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爸死了,我哥也死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我为了家产干的,我是下一个!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了!我连哭都不能哭,连酒都不能喝吗?!我……我……” 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到底是惹到谁了?林予安你告诉我,都以为我是杀人犯,他妈的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都快死了,我……”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才伸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沈清没有挣扎,他只是把脸埋在林予安的肩窝,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像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 “你不会有事。”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他耳边重复,“你不会有事。” 他的怀抱冰冷,却奇异地带给沈清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在这个充满恶意和未知危险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这具躯体,是唯一真实且不会背叛的依靠。 “我会查清楚。”林予安继续说,手指梳理着沈清湿漉的黑发,“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他的话语像是最郑重的承诺。 是最危险的蛊惑。 沈清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 他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去分辩。 他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浮木,哪怕这浮木,本身就是将他拖入深渊的源头。 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某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看着林予安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予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林予安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会。”他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的温柔,“永远都不会。” 他抱起沈清,走向卧室。 这一次,沈清没有反抗,甚至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 秦云默默地收拾好客厅,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心里沉甸甸的。
第33章 小插曲? 沈清接到高中同学聚会通知时,犹豫了一下。 连续不断的打击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也确实需要一点属于“正常人”的空气。 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 他最终答应了,并且没有告诉林予安。 只是出去见一面而已。 快去快回。 告诉林予安,这个偏执的鬼是一定要跟着的,他摸了谁手,和谁说了话,喝了谁的酒,都会被“记录在案”。 林予安当时不会说什么,但是少不了要低气压几天。 想想就头疼。 聚会地点在一家安静的清吧。 沈清到的时候,几个老同学已经在了。 其中有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温润的男人,顾言,是沈清高中时关系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情窦初开时,曾懵懂地喜欢过的人。 只是后来各自出国、家族牵绊,那点未曾言明的好感也就无疾而终。 多年未见,两人相视一笑,很自然地坐到一起聊了起来。 聊起学生时代的趣事,聊起各自的近况,气氛轻松而融洽。 顾言的温和与理解,暂时吹散了沈清心头的阴霾,他脸上甚至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放松的笑意。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 林予安跟着他来了。 他看着沈清对那个陌生男人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看着沈清眼底那因为别人而焕发的光彩…… 一股毁灭性的暴怒和嫉妒,像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清清,没有提前告知他。 要不是手机上有他私自安装的定位系统,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 还是不够。 还差很多。 林予安很想现在就抓住沈清,把他带回别墅里,让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可是不行。 如果这样做会发生什么? 林予安已经想象到,沈清被攥住手腕的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与厌恶。 不能这样做。 他要等沈清回来。 那时候,才正式开始“清算。” 林予安没有当场发作,他只是带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冷煞气,先一步回到了别墅。 “砰!” “哗啦——!” 沈清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狼藉。 客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茶几翻倒,装饰品碎裂一地,书籍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林予安就站在这片废墟中央,背对着他,身影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不稳,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暴戾气息,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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