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在宋南举起酒杯关切看向他,问:“饭菜还合胃口吧?小文?” 苏文还是朝嘴里塞了大块的肉,咽下后笑道:“好吃。” 除夕夜是在巡护站过的,他们把陈年沙发,几张不用的行军床都给搬了出来,一群人挤在这个小客厅里守岁。 苏文好几年没守过岁,但几个年轻的说:“当通宵就好了,几把游戏就过去了。” 这么说,他是老手了。 算起来,最近几年因为通宵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还进了不少次医院。 这么想着,他从兜里掏出药盒,提前磕了两粒。 云抒正坐在边上,手里还拿着准备递给他的水,神色莫名有些紧张:“不舒服吗?我们回家?” 苏文看他那样,没忍住笑出声,接过水,把嘴里的药片咽下去,晃了晃手中的药盒:“这是维生素。” 程道知抱着一兜子零食到客厅,路过两人顺手丢了两包薯片过来,看苏文坐在角落里,还关切两句:“熬不了直接睡,别硬熬。” 按以往的习惯性失眠来看,压根不用刻意去熬,干瞪着眼,一晚上就过去了。 周围几人围起了牌桌,另外几个在那儿玩飞行棋,摄制组程道知的助理陈舟特意喊了他一声:“文哥,一起玩吗?” 她看了眼云抒,又加了句:“跟云抒一起。” 云抒顺着她的视线跟着看向苏文。 飞行器毯子铺在地上,人家五个人在那儿玩,半个老板的程道知丢下零食后默默挪边上去了,不扰人家兴致。 苏文笑了笑回道:“不用,你们玩吧。” 几人跟着笑笑,陈舟说:“那行,你要是无聊了咱们就一起玩。” “好。” 面前电视上的春晚放到了包饺子,大家觉得无聊,他觉得好笑。 倒不是说节目有多有意思,有意思的是人。 他指着上头几个明星,对云抒说:“这几个演技烂的没边了,戏演不好,转行小品去了。” 其中一个是对家,几年前的热搜,属于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骂另一个是资源咖,另一个直接骂没演技硬靠金主上位。 从开始的买自家热搜,到最后疯狂砸钱买对家黑料。 这事儿到后来停了,因为车祸,苏文在热搜上待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沉寂了。 一直沉寂到现在,留在海底浮都浮不上去了。 苏文盯着电视屏幕,上面几个演艺界的明星正在唱歌,他忽地笑出了声。 云抒看过来。 他笑道:“前几年我也去唱过,差点今年又要去了。” 云抒没说话,好半晌,问:“19年?” “哦?”苏文挑起眉,“那会儿就开始关注我了?” 云抒低头,什么也没说,算默认,那会儿苏文第一次接到春晚邀请,高兴得很,早几个月就开始兴奋了,见到云抒的第一面就开始说这件事,满心满眼都是上春晚。 云抒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守着手机小小的屏幕,等着苏文的节目出现,然后录屏,一晚上也不干别的,光听那首歌了。 周围声音嘈杂,和着电视里悠扬婉转的舞曲,沙发不高,苏文撑着腿支着下巴,视线一转不转落到屏幕上。 云抒看着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年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虽然是第一次以歌手的形式登上这样的舞台,却并不怯场。 虽然那会儿歌一结束,“苏文唱歌一般”的词条就登上了热搜,但那会儿他眼底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他下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过来,开口还在喘气,问的第一句就是:“怎么样?好不好听?” 云抒觉得好听,说不好听的,要不就是眼光太高,要不就是没眼光。 沙发后的桌上爆发出一阵欢呼,邵寒连着三次地主赢钱,一晚上估计身上的衣兜没一个空的。 离电视不远,几个玩飞行棋的也不玩了,掏出手机组队打游戏,打着打着严肃起来了,十有八九在心里暗骂队友操作太菜。 苏文一开始觉得,在这么闹腾的环境下,就算他不想熬,也只能被迫通宵了。 但还是想多了,《难忘今宵》的曲子刚响没两拍,他头一歪,靠在云抒肩上睡着了。 程道知反手把压在沙发边角的毯子抽出来,朝他身上盖过去,云抒跟着扯了两下,把毯子一角攥在手里,刚好盖实。 程道知看着他那只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几秒后,压低声音,开口:“你们,真在一起了?” 云抒心脏猛地一顿,没看她,只是攥着毯子的手又紧了些:“嗯。” “他姐知道吗?” 云抒低下头:“不知道。” 程道知没说话,他总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毕竟当初他是从苏霁安那儿求到的机会,回雪山,成志愿者,跟着一起拍摄。 “当初还以为你是哪儿来的小演员,要求个机会,”程道知恍然大悟一般,说,“你们早就认识了?” “嗯。” 苏文睡得熟,云抒朝后靠了靠,让他的脑袋靠在肩窝,舒服些。 程道知收回视线,声音很轻,笑了一声:“还挺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 他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刚好露出眼下一颗小痣,很美。 云抒盯着入了神,连手机一直在边上震动也没发现。 一直到程道知提醒,他才拿起手机,又是陌生号码。 犹豫两秒后,接通,对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自己在西平傍大款过得好,忘了你在受苦的爸?!” 话音落下的一瞬,周围的一切像是幻梦一般被顷刻击碎,云抒紧握着手机,寒意一点点上浮,浑身的血液随之凝固。 原本熟睡的苏文不知是被什么动静吵醒,抬起头,眼底睡意未消,迷迷糊糊开口:“怎么了?” “啪嗒”一声,手机滑落,几乎要在地上砸出个坑。 苏文下意识要去捡,几乎是同一瞬,云抒伸手捡起,以极快的速度挂断电话。 “怎么了?” “没...”云抒哑着声,咳了两下,继续回,“没什么。” 苏文拧眉看向他,想继续问什么,周围的声音在另一道铃声响起的一瞬陷入寂静。 宋南接起电话,几秒后,挂断,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语气跟着严肃起来:“村长去世了,大家收拾收拾休息,明天一早去吊唁。” 窗外风雪渗入,房间里原本温暖的气氛一下降至冰点。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没想到,他没有撑过这个冬天。 苏文胸口一阵发紧,他对着灵堂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深深鞠了三躬。 村长家上方,哀乐混着哭声一起,被风雪裹挟着随村长的灵魂一道飘向雪山深处。 苏文站在原地,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他很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难过,或许只是为着一个慈祥的老人离世而难过,又或者,在心脏的更深处,还有一个地方正跟随着一起隐隐作痛。 村长的女儿刚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把苏文叫到一边,递过来一本修整好的相册,对他说:“这是我父亲,也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 是那本曾被苏文借走的相册。 “里面的相片已经尽力找了,但还是丢了一张,无关紧要,你不要介意。” 苏文低着头,看向手里捧着的相册,喉中像是卡着根尖刺,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郑重其事收下。 前来吊唁的人挤满了村长家的院子,受过村长恩惠的几家人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几乎要堵住村长家门外的小路。 “阿爸...”稚嫩的童声混合在人群中,不仔细听,很难听到,小姑娘抓着父亲的手,使劲儿拽了一下,才吸引了注意力。 普琼弯下身,蹲在她边上:“怎么了?” 小姑娘跟着蹲下去,两只戴着毛线手套的小手从满是泥泞的雪地里揪起一个角,顺势抓起一张薄薄的纸。 普琼伸手接过,三两下擦去相片塑封上的泥水。 泛黄的相片上,坐着几个大人和三个孩子。 年幼的苏文牵着云抒的手站在父母边上,相片的另外一边是另一家人,其中的男人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上面的哥哥是那个漂亮哥哥吗?”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阿爸,有些好奇问道。 普琼把相片收进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待会儿看到了不要乱说。” -------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结束啦! 谢谢大家看到这儿,心情有些激动,马上就要到大高潮了,也是我最期待的一部分。 之前还总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会鸽掉,只能慢慢来,现在觉得,我很厉害嘛,坚持到现在,哈哈哈哈简直天赋异禀。 好了好了,其实我非常喜欢这本,很喜欢苏文也很喜欢云抒,估计在写作的某一时刻,他们就变成了我的好朋友了吧。 卷二结束,卷三开启,敬请期待哦,谢谢大家!!!
第62章 红包 奏了三天的哀乐在村长最后一件旧物化作缓缓上升的灰烟后, 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雪山之间嘹亮的口哨声。 相册被苏文压进了行李箱最里层。 一直没有打开,也没打算打开。 短暂的假期结束,程道知大手一挥, 给摄制组几人发了红包。 苏文空手走了,领片酬的跟领工资的不一样,得另算。 程道知原话:“要红包找你姐去。” 切—— 提起红包,苏文不缺这点钱,那点钱出去转转就没了,要了也没意思。 而且比起收红包, 他现在get到了发红包的乐趣。 于是,在云抒洗好澡裹挟着水汽出门的时候,抬眼就看见,苏文靠在床头。 不玩手机也不睡觉, 连话也没说,就挑眉看向他,眼睛闪着光, 期待着什么似的。 云抒笑了,低头看了眼腰间围着的浴巾,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上的水, 边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水汽还未完全消散,胸前腰腹还挂着游离的水珠。 头发被擦了个半干,他把毛巾朝边上一丢,在苏文的眼神由期待转为玩味最后到蒙圈的时候, 猛地一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