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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眼圈红红的,眼尾看着还湿漉漉的,因为刚从外面费劲儿把他给拖回屋,身上还带着点屋外的积雪,冰凉凉的,还没完全暖下来。 在动物园待了那么长时间,重新离他那么近,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云抒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沾湿了眼圈周围的毛发。 苏文愣了愣,似乎是笑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的神色,他抬手轻轻在他眼圈周围擦了擦,看上去知道他能听得懂人话一样:“怎么掉眼泪了?” 更想哭了,云抒又埋着脑袋,朝他怀里顶了顶,直到被他紧紧抱住才罢休。 他想着,如果自己还是云抒的样子,这个人肯定不会再想像现在这样抱住自己了。 他肯定会把自己赶走,但这是他应得的。 因为他没有保护好他,当时明明可以不回去的,可他偏偏回去了,还把苏文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如果他没有回去就好了,如果他能够一直陪着他,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 但他偏偏没有。 苏文不会原谅他了,这是他应得的。 云抒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埋在他怀里,想要把他身上的味道全部都刻进脑海里。 以后还能这样吗?这样被他抱住,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云抒,一定会嫌恶地把他一脚踢开,那他就再也没有接近他的办法了。 会分手吗?如果分手了怎么办? 云抒的脑袋贴在他身上,眼睛瞪大,浑身颤栗。 不,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不要分手.... 不,不行,绝对,绝对不要分手,不可以分手。 他可以去死,可以永远以雪豹的样子陪着他,但是绝对不要分手,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分手。 云抒往他身上凑了进去,两只前爪环抱住他,整个豹身都贴在他身上,想要贴近他身上的暖意。 苏文稍稍动了下身体,他埋地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苏文拍了拍他的脑袋,似乎是没什么力气,直起上半身,刚把手机拿到手就摊了下去。 手机的声音“嘟嘟嘟”响了很久,应该是在打电话,但对面没接通。 苏文又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都没打出去。 没等云抒想明白他在给谁打电话,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苏文闭着眼睛,满脸是不正常的红,嘴巴无意识张着,直吐热气。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苏文身上不是暖,是热,他发烧了。 苏文的喉咙又干又燥,加上热风一吹,更是疼得难受。 他躺在床上,脑袋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浑身又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十分难受。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外面有雪豹在叫,声音低低的,“嗷呜...嗷呜....”叫得很凄惨,好像受伤了。 苏文晃了晃发紧的脑袋,眼前也跟着一片模糊,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出去看看的想法,光着的脚刚一踩到地上,就被冻得瑟缩了一下。 没走两步,刚到房门边,还没来得及摸到门把,吱呀一声,门开了。 苏文脚一崴,直挺挺就朝地上倒了下去,他脑子糊成一团,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腾空抱了起来,接着又被放回了床上。 “水....” 干涩的喉咙里硬是挤出这么点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嘴刚一张,唇瓣就被温水打湿了,他发现自己被人抱着上半身坐了起来,然后源源不断的水就被喂到了嘴里。 他的整个口腔,整个喉咙都被湿润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压着他的燥热也莫名跟着消失了。 水喝完,他又被放了回去,一块湿毛巾被盖在了额头上。 苏文眼睛很慢很慢地眨了两下,扭过头去,下意识伸手去拽床边的人,想看看是谁给他的水。 面前一个人从床边走过,他没看错,那人转过身去,一根长长的东西从他身后甩了过去。 苏文脑子一片空白,眼睛跟着眨了两下,就经不住高热带来的困倦闭了上去,但伸出的手却精准抓住了一个东西。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条,毛茸茸的,像是尾巴一样的东西。 还在不停地动,像是急切地想要抽走,但又被死死抓着,抽不开。 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燥热难受,手上力气却怎么也小不了,苏文像是在病痛中觉醒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抓进手里。 但那尾巴挣扎得太厉害,都快抓不住。 苏文的脑子也跟着越来越清晰,虽然难受,但就是放不下手里的东西,脑子动着动着,他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长长的,毛茸茸的,灰白又带着黑色斑点的雪豹尾巴。 他脑子里空白的那片更白了,被雪糊上了似的。 想了很多,没想通,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真看到了,看到了一个人,长了一根雪豹尾巴。 人不可能长着雪豹尾巴,除非他疯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做梦。 这么想着,他硬是支起了上半身,就算被高烧烧死,被脑袋痛死,他也一定要看看是谁,谁长着雪豹尾巴。 脑袋刚一探出床头,手背就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是雪豹脑袋,苏小宝半趴在地上,尾巴被他死死攥住,还硬是扭过身体,用脑袋去蹭他的手,喉咙里“嗷呜嗷呜”发出两声并不威武,甚至还有点谄媚的声音。 “是你啊?”果然是做梦,苏文松开手,又躺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小宝好好睡觉,不要感冒,不要发烧。” 他眼睛又闭上了,云抒用尾巴在他脸上轻轻扫了两下,他皱了皱鼻子,没醒,应该是累了,刚吃了药,现在烧退了一点点,正在又累又困的时候,睡得很沉。 云抒长舒口气,幸好他反应快,如果被发现就遭了,他想着自己似乎差点要被赶出去,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然后就抓住苏文的手,翻身上床,弓着身体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了。 他睡得很沉,所以就算不变成雪豹也可以。 云抒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软的,还有点热乎乎,像块刚出炉的海绵蛋糕。 云抒很想抱他,但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落了回来,他想以云抒的样子睡在他身边,但他怕他醒,他醒了就不要他了。 他现在应该很讨厌他,只是碍于面子和之后的拍摄才没有提分手,如果他冻死在外面,苏文会哭吗? 他为什么不打电话呢?他真的已经厌倦了吗?因为他做的错事,他决定放弃他了。 心脏又开始了,一抽一抽的疼,云抒用手指轻轻去勾他的手,眼泪又不争气地糊了满脸。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见边上苏文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眼睛还是闭着的,像是在说梦话: “小宝,小宝,好好睡觉,不要哭。” ------- 作者有话说:彻底恢复啦!!!后面稳定更新呢!!!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75章 冷战 “哥, 哥,哥哥,苏文, 哥...” 苏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望着面前正半跪在身上的人,眼睛瞪大,又闭上,闭上,又一下瞪大, 没两秒,整个儿懵在原地。 不是因为对面这人是云抒,不对,肯定不是云抒。 云抒脑袋上什么时候还多了两只猫耳朵了?? 没等他从懵圈中回过神, 那俩猫耳朵动了,朝后飞了过去,又甩了两下甩回来, 直挺挺立在脑袋上。 其中一只还豁口,是他那只一只耳的苏小宝。 做梦,做梦, 这一定是做梦,苏文一边觉得这是做梦,一边又觉得自己疯了,脑袋出了点问题。 好半天, 才尝试喊了一句:“小,小宝?” 那张跟云抒一模一样的脸蛋,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两颗虎牙明晃晃亮着, 然后凑上前,在他脖子锁骨上来回蹭。 喉咙里还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 那场面,但凡是换成苏小宝或者云抒当中的任何一个,他都能觉得可爱,但这俩加起来。 苏文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 一定是高烧烧的,把脑袋里的水烧干了。 不然怎么能梦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说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了吗? 哦,梦里可以,梦里不受21世纪社会制约。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于是又喊了一声:“云抒?” 那家伙原本耷拉下去的猫茸尾巴一下甩了起来,三两下圈住他支起来的腿,苏文眨了眨眼睛,就看见他仰起脸,灰绿色的眼睛盯在他脸上,咕噜转了两圈。 没等他反应过来,锁骨上突然一阵刺痛。 “嘶——” 苏文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透着一丝微光的房间,空调在呼呼吹着热风,那短暂的刺痛还残留在锁骨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又低头去看,视角盲区,什么都没看见。 但房间里实在太热,空调的风炎热又干燥,在床上摸索半天,才在枕头下面摸到遥控器。 “嘀——”火速关了房间里的空调。 房间又安静下来,外头敖犬的叫声清晰可见。 刚清醒没两秒,喉咙干涩感上涌,没来得及坐起身就匆匆忙忙夺过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 柜子上摆得整齐的药盒一时间被撞的四处都是。 他没管,高烧刚过去,他倚靠在床上,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又忍不住去想刚刚的梦,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昨晚,他听见外面有雪豹的叫声,打开窗,发现是苏小宝,就冲出去把豹给拖回了屋。 后面?后面是什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来了,是苏小宝受伤了,嘴角有血,但身上没伤口, 还有?然后它醒了,直接把他手机拍掉,估计是不让他找人来带走它, 接着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脑袋一歪,直接烧晕了。 他在房间里环视一圈,连床底卫生间都跟着看了一遍,空无一豹,别说豹了,连跟豹毛就没有。 有,他低下头,睡衣上还残留着几根灰白色的雪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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