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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几乎用愤恨的语气,将怒火都发泄在了他身上:“你为什么要像条狗一样缠上来?!” “你放什么屁?!你在跟谁说话?!”对面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觉得有碍于今天的事情,于是又缓和了语气,“我是你的父亲啊,你怎么这么跟父亲说话?” 在临洲监狱待的这么几年,倒是让他学会了几分圆滑,只是看起来更恶心,更让人想吐。 “你,”他嘲弄一笑,“是我父亲?”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父亲?” “凭我把你养那么大!凭我让你上大学!” “哦,是吗?” “你把我养大?让我上学?” 时间隔了太久,他过了太久好日子,他几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一个半大的孩童身上,又是怎么想要打瘸他的腿,以博取外人的同情。 一个恶人,由普通人,变成了富人,又变回了穷人,突然就开始相信,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是世间真理。 对面似乎是被噎了回去,但还是硬着嘴说出了今天的目的:“就冲我白养了你几年,你至少把那几年的钱给我还上,” “两万,不对,不对,”他一下又打住自己的话茬,重新改了个额度,“五万,五万块钱,我再有几天就出去了,就五万,咱们一笔勾销。” “我不是你爹,你不是我儿,这笔钱,直接买断。” “呵,”云抒轻嗤一声,别说他没有五万,就是有,他也不会出这个钱,“没钱。” “没钱??”对面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钱?你傍了那大款那么久,别说他了,他那个姐姐,她也给你钱吧?” “他们姐俩,没爹没妈,那钱都在他们手里,你现在不就靠着讨好他们活吗?你以为我在监狱里呆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养了你,你以为你还能活下来?你还能傍上大款??” “没有你...”云抒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紧握着手机,声音发颤,“你该早点死,你要是早点死,我也就不会有个绑架犯养父,钱?你想要钱?” “你去死吧,你死在监狱里,永远不要出来。” 对面呼哧呼哧大喘着气,云抒无力地垂下手,他看着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莫名就觉得很委屈。 “好,好好好,你要我死,你想要我死?!”他声音整个压了下去,像是酝酿着说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哈哈哈,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当初绑的那个人是谁?” 云抒没说话,他对此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他抓过手机,正准备挂断,对面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然开始叫了起来:“苏文!” 一瞬间,细细密密的啃噬一点一点攀上脊骨,从脊骨,到头颅,云抒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连一句问话都说不出口。 对面却像是陷入了癫狂:“你没想到吧?不知道吧?你不知道,哈哈哈,我绑的就是你那个大款,你傍上他,他给你花那么多钱,你一分都不给家里,我只能另外找了个偏门,” “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被绑,” “因为你他才会被绑,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云抒僵直着站立在原地,风,雪,刺耳的声音,一刀一刀,剜下他的肉,流干他的血,剁烂他的心脏。 “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被箭矢穿过,满嘴的血腥。 “你绑架...他,你怎么能,绑架他?” 过去所不解的一切在某一瞬间涌入他的大脑,他想起了他每晚紧皱的眉,想起他蜷缩着躲进壳里的身体,想起他仇视自己的眼神。 想起他为什么会推开他,为什么让他滚,为什么会忘了他,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把他当作绑架犯。 云抒扶着院墙,想站起来,但在起身的一瞬,又直挺挺跪了下去。 “他...他那个时候,他没有爸爸妈妈,你绑架他,”他的声音伴随着耳边尖锐的风声,以至于听起来只是无助的呢喃,“你怎么能绑架他?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对面的人狞笑着,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跟他一一道来:“爸爸?妈妈?” “啊,是啊,”他笑着,鬼一样,“他被绑那会儿,被扒了衣服,躺在那地上,给他拍两张照片,还一直叫他爹,喊他妈,哭爹喊娘,但压根儿没人理他,哈哈哈,他爸妈不早死了吗?” 云抒浑身剧烈地震颤,他捂住嘴,一股浓腻的血腥顺着喉咙上涌,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了,云抒,”他恶意地笑着,“他知道吗?知道你也是凶手吗?” “你妈跟我说,你现在还傍着那个大款?他心可真大,哈哈哈,” “还是说,给他下了迷魂药?我都跟他说了,说你让我绑的了,说这都是你的计划,全是你做的,他还跟你在一起?” “噗——” 白雪覆着的地面,又盖上了薄薄一层粘稠的血液,云抒浑身无力,重重倒在地上。 心脏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即使是蜷缩着,依旧不住的颤抖,像个濒死之际拼命挣扎的野兽。 “嗷——” “嗷呜——” 那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寂静到只有风声的夜里。 亮着光的房间拉开了窗帘,他就站在那儿。 云抒拼命从地上站起来,四肢并用,一点一点向前爬,拼命地挪动着身体。 白雪覆盖着他的身体,刀子似的剜去他的皮肉,吸干他的血液,压得他变回了野兽的样子。 灯灭了,又亮了起来,他出来了,他跑过来,他抱住他,他声音低低的,他好像在哭。 -------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来一口大亲亲,终于搞好啦!!! 下本开—《强扭的瓜有亿点甜》 又名:《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离婚》《如何惹怒霸总老公》 有点邪恶但邪恶不明白蠢萌傲娇小猫受×控制欲极强偏执温柔心机攻 因为闻到的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是臭袜子味,安知乐立志要找到自己的命定Alpha。 革命尚未成功,就被抓回国,与小时候的联姻对象,现在的多金大总裁宗延履行婚约。 安知乐拒绝,但拒绝无效。 几天后,他被捉回国,火速领证结婚,卷铺盖卷搬到了脑残总裁宗延的家。 为了离婚,安知乐想尽一切办法。 饭桌上抢宗延的饭,大半夜敲门打扰他睡觉,还时时刻刻查他的岗,要求他不能跟除了他以外的何Omega 接触,长得好看的Beta也不行! 但是宗延看上去却并没有被烦到的样子,还给手机安了个定位器,方便他实时监控。 安知乐:这河里吗? 他深感无语,约好友酒吧一聚,字字句句痛斥其变态行径。 醉酒后,他迷迷糊糊看见个满脸阴沉的美男,还闻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他脱口就是: “帅哥,你好香,跟哥哥走啊,哥哥花老公的钱养你。” 谁知道那个香喷喷的帅哥听到他这完美提议,不仅没笑,反而更加阴沉了。 安知乐正迷糊,就听见他咬着牙,问:“你想花谁的钱养小三?” 听见这声音,安知乐一下清醒了——这是他那个便宜老公!! 他下意识想逃,谁料还没跑出一步,一下就被压进了便宜老公怀里。 挣扎间,宗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叫一声‘老公’我听听。” . 宗延娶了个控制狂。 朋友们都道:“延哥娶的老婆是醋坛子,延哥只要跟Omega讲话,他能连着疯三天。” 宗延:“闭嘴。” 朋友们都劝:“宗延你离了找个温柔点的吧,你可是优性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啊?非得跟那个控制狂劣性搞一块?” 宗延一拳将人送走。 “首先,他是我的Omega,” “其次,他控制我,是因为爱我。” “你们懂个屁。”
第74章 尾巴 “喂?” “嗯, 海成哥。” 云抒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两只耳朵耷拉着,鼻腔里充满了苏文身上残留的淡香, 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哼哼唧唧两声,让边上正在通电话的苏文知道自己醒了。 果不其然,他手伸了过来,动作十分温柔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 从无力中缓过来,云抒听见他在打电话, 对面是宋海成。 “嗯,不是,”他听见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没有看见雪豹,只看见血渍。” “那应该是外伤吧?” “不,不是外伤, ”苏文四处搜罗借口,“是这样的,是看见了它吐血, 但是它跑了,所以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 “跑到村里去了吗?云抒在边上吗?让他去看看吧,他研究这个的,要懂一些。” “然后你们把具体的位置发过来, 我让救护站过去救助一下。” “不不,不是,哥,不是, ”苏文手头动作跟着慢了下来,说的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不是在村里,就是山上,就是看见了雪豹吐血,然后雪豹就走了,后面就没再看见了,它这没事儿吧?” 对面沉吟一会儿,回道:“如果还能正常动就没什么大事儿,如果不能动的话,那多半是内伤,要抓紧救治了,不然在野外就会有生命危险。” “啊?”他放在云抒脑袋伤的手一下顿住,接着低低重复了一遍,“生命危险?” 对面确认了这个说法:“是啊,生命危险,有消息就说啊,要保护它们的。” 云抒的眼睛睁开了,掉动全身力气硬是动了起来,朝着苏文的方向挪了过去,证明自己没事儿。 但苏文理解错了,他几乎是三两下就把雪豹抱进了怀里,然后有些急切对着电话那头道:“哥,那雪豹就....” 话还没说完,“啪嗒”一声,手机掉了,云抒一爪子拍了过去,对面正在讲话的声音一下停了。 苏文躺倒在床上,脸上表情还是一阵懵,看上去还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又干又燥的热风从头顶吹下来,原本被冻地僵硬的鼻子也跟着软乎下来。 云抒整只豹几乎彻底恢复过来,他拖着软绵绵的四肢,一点一点朝着苏文凑过去,最后在他胳膊肘边上停下,顶开他的胳膊肘,把脑袋放到他的肚子上,然后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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