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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告诉老夫秘密么?” 仙人垂眸,鞋尖挑起周砚的下巴,银白靴面立刻被脓血糊成猩红。 “——爬过来,说。” 周砚双手反折,以膝盖为足,一步一颤地蹭向前。每挪一寸,下颌的瘢痕便撕开一次,发出布帛断裂的脆响。 仙人冷眼看着,直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到袍角,周砚才停下。 他仰颈,干裂的唇瓣几乎贴上仙人的耳廓,喉咙里滚出一声婴儿啼哭似的轻笑—— “……我、看、见、了……” “你的脸……比我还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口咬下! “喀嚓!” 牙齿深陷软骨,血花迸溅。 仙人耳畔缺了半块,碎肉挂在周砚齿间,像枚猩红的坠子。 殿顶磷火“轰”地炸成幽蓝火雨。 “——找死!” 仙人第一次失声怒喝,袖中灵力炸开,周砚整个人被掀飞三丈,脊背撞碎蟠龙柱。 “噗!” 脊骨刺破胸腔,白森森岔出皮肉,他却借惯性翻身,趴在地上,用仅剩的鼻腔“嗤嗤”大笑,血沫喷成红雾。 仙人抬手,五指虚握。 “拔了他的牙。” 虚空里立刻凝出十数柄薄如蝉翼的银刀,刀尖对准周砚的口裂。 银刀落下。 “咔——” 第一颗门牙被连根撬起,牙根带出半截粉红的牙槽骨。 周砚的笑声骤停,脖颈青筋暴起,却硬是把嚎叫咽回喉咙,换成含糊的呜咽。 第二颗,第三颗…… 每拔一颗,仙人便用灵力碾碎那枚沾血的牙,齑粉混着肉末簌簌落在周砚脸上。 第七颗臼齿被连根拔出时,周砚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仰头,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殿梁,发出一声长而嘶哑的、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嘶吼—— “哈——啊——!” 血顺着缺牙的豁口灌进气管,呛得他蜷成虾米,脊背裸露的骨岔在地面刮出“咯吱咯吱”的刺响。 仙人俯身,沾血的指尖掐住他下颚,强迫他张嘴。 口腔里已成了猩红的空洞,舌根颤动。 “继续。” 仙人的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存。 “老夫要让你——连嚼舌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银刀再次扬起。 殿外,忽有惊雷滚过,却掩不住殿内“咔、咔”的拔牙声。 一声,又一声。
第77章 沈君莫:无语 “杀了吧,没用的东西。” 那“仙人”甩了甩指尖的血珠,像掸掉一粒灰尘。 周砚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震,脊背裸露的骨岔在地面刮出“咯吱”一声尖响。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不……”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呜咽,缺牙的豁口灌着血,每说一字都像在吞刀片。 “仙……仙人……” 他不管不顾的用膝盖当脚,听声辩位,一步一步往台阶上爬。 每爬一寸,下颌的瘢痕便撕开一次,血沿锁骨淌成一条细小的红溪。 “我……我还有用……” 他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芦苇。 周砚扑通一声把额头磕得粉碎,血花四溅。 为了活,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破风箱里挤出的尖哨。 “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我把魂魄烙上奴印,永世当您炉鼎……当狗!当猪!都行!” 他疯狂用额头撞地,砰砰作响,额骨很快凹下去一块,脑浆混着血糊成一片。 “求您——” 最后一个“您”字陡然变调,因为仙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柄新的银刀悬在周砚头顶,刀尖朝下,薄如柳叶,冷光流转。 “晚了。” 仙人叹息,像在为一只打翻的茶杯惋惜。 “咔——” 银刀落下,自天灵盖直插咽喉。 颅骨裂成两半,像被劈开的竹筒,脑浆“噗”地一声溅上仙人的白袍,绽开一朵粉白的花。 周砚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咯咯”的抽气。 他竟还没死透,身体往前爬了两步,手指抠进玉阶缝隙,指甲根根翻起。 “杀……杀……” 血泡从他裂开的喉管里冒出,像在重复那个字。 仙人皱眉,似嫌脏,袖口一拂。 轰—— 十数柄银刀同时落下。 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肩胛、腰窝、肋骨……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斩断所有经脉。 刀口薄而快,血还来不及涌,骨肉已经分离。 周砚被活活削成一堆碎肉。 最后一颗心脏滚到仙人脚边,犹自“扑通”跳了一下。 仙人俯身,用靴尖碾。 “——聒噪。” 殿外惊雷再响,雨声如鼓,却盖不住那一声极轻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血水流进地板缝隙,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把周砚的残魂牢牢锁在殿底。 从此,他连鬼都做不成。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那人将周砚的心脏当球踢到了一边。 随后转身离开,想是去换衣服去了。 …… 沈君莫和詹许慕回到了“问水”客栈。 客栈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他家客栈太脏了,破天荒的将客栈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其实是迫于凌天骄的淫威。 客栈老板:真服了。 沈君莫他们离开周府时发现周府外被人设了结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里面的能量只要不超过一定的范围就不会殃及到周围的人。 周围的居民都没怀疑这里是不是与之前不一样。 就算和之前不一样大家也不会管,反正又和他们无关。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结界设得很隐蔽,沈君莫差点没注意到。 所以,有人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了,怕周围的居民个怀疑,还是怕周围的居民受伤? 不好说,反正也算是帮上他们的忙了。至于对方是敌是友以后正面遇到了再说吧。 …… 别的问题先不管,他们现在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房间怎么分配? 这个客栈的房间属实不大,祝两个人都算是勉强了。 之前冷清辞和凌天骄住,沈君莫一个人住,林迹和詹许慕住。 可现在怎么安排。 冷清辞要照顾冷时清,再说了她俩是姐妹,住一起是最正常最合适的。 林迹和詹许慕住也正常,师兄弟嘛。 那凌天骄呢?和沈君莫一起住吗? 沈君莫和凌天骄:疯了吧。 那……和詹许慕一起住? 詹许慕和凌天骄:有病吧。 让凌天骄和林迹一起住也不合适啊,还没提出来林迹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林迹不是,嫌弃凌天骄,是这件事真的太荒谬了。 真不知道“问水”客栈这么差的环境是怎么有人住的。 这客栈虽然小,但好歹也有个几十个房间,怎么除了那三个房间其他房间都有人了呢。 最后还是詹许慕想了办法。 詹许慕把冷清辞们房间的东西收拾到一边,把他们房间的床搬到冷清辞她们房间。 她们三个姑娘住,詹许慕自己打算去师尊的房间和师尊一起睡,然后让林迹一个人打地铺睡。 詹许慕把床搬到冷清辞她们房间后,冷清辞和冷时清对视一眼,冷清辞道:“这……这不太好吧,让林小仙长一个人打地铺睡,我们怎么能占你们的床呢?” 詹许慕摆摆手,道:“没事,不用那么客气。林迹他皮糙肉厚的,打地铺睡没问题。再说了,我师尊那房间,床大着呢,我正好去陪他。” 林迹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想把詹许慕剁了的心达到了巅峰。 但能怎么样呢。林迹他不敢和沈君莫住在一起睡啊,和师尊睡一张床想想都别扭。 詹许慕又说要把损失降到最小,说他一个人打地铺就够了。 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以后,詹许慕嘿嘿一笑,道:“林迹,你就委屈一下嘛。反正你平时也挺能睡的,打地铺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林迹无奈,道:“行,行,你们说了算。我这就去打地铺,你们别后悔就行。” 而沈君莫根本不知道自家徒弟要和自己睡。 他因为那些小孩儿的事心里难受,詹许慕说他有办法之后沈君莫就去休息了。 沈君莫想怎么分他都不会和冷家两位姑娘或者小徒弟住在一起,那是住在一起了就把詹许慕剁了。 当詹许慕抱着枕头进沈君莫的屋时。 沈君莫:( ̄_, ̄ )无语。
第78章 傻子有傻福 沈君莫看着詹许慕抱着枕头走进来,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沈君莫:怎么看着有点不太聪明。 沈君莫让詹许慕进来后,自己坐在离得不远的桌子旁。看着詹许慕收拾。 看着看着就开始发起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脸被泡得发白的周砚,一会儿是那帮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脸。思绪越飘越远。 詹许慕知道沈君莫是不会让他上床睡的,他其实和林迹一样都是要打地铺的。 但在哪个房间打地铺感觉是不一样的,在师尊这里别说打地铺了,睡房梁上他都愿意。 他像村口的傻子一样开开心心的铺着地铺,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是翘起来还带摇的, 詹许慕理得差不多了,一抬头便看见沈君莫在盯着他看。 “师尊,您怎么了?”詹许慕头发有些乱了,像只在外疯跑完,刚刚回来的狗。他却没有察觉,看着沈君莫傻笑。 “没什么,”沈君莫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哑,“先别傻乐了,说说,你们最后怎么分的?” 詹许慕把褥角拍得蓬蓬松松,盘腿坐在还没铺好的地铺上,掰着指头数给他听: “冷家姐妹自然住一起;我把我和林迹房里的床搬过去,正好够凌师妹她们三个住;林迹那屋空出来了,我让他自己打地铺;我过来陪您——就这么简单。” 沈君莫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看着詹许慕那傻子的样子:“同样都是打地铺,你跑去跟林迹挤一间,不是更省事?何苦到我房里,不怕我使唤你,给你脸色看。” 詹许慕咧嘴笑得一脸狗腿:“师尊您这话就见外了。林迹那小子睡觉磨牙打呼,还踹人,我跟他一间怕半夜被他踢残。” 被第不知道多少次造谣的林迹:……无语死了。 睡觉十分规矩的林迹:……你继续造谣。 詹许慕一边说着,一边把地铺拍得松软,像只摇尾巴的大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君莫:“再说了,我睡这儿,那是沾您的光,延年益寿,修为暴涨,做梦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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