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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成岁间玉对卿长虞最后的记忆。 【激活人物:岁间玉 好感值:100】 高楼风过,吹起卿长虞束发的红色缎带,几缕墨丝挣脱,轻柔地扫过他的锁骨。美人面一如当年,往日磋磨未妨碍他半分潇洒。 卿长虞侧身,露出拭雪剑上的人影,对岁间玉道: “新捡个小孩,行个方便?” 施青厌适时上前问候岁间玉,而后微微靠近卿长虞,似乎有些不安。 岁间玉拢起垂落的外衫,冷笑道: “你倒是又发了善心。” 九重楼门主,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孩子是本该已死的施家公子,施青厌。 卿长虞啊卿长虞,怎么总爱找些麻烦人,做些麻烦事? 卿长虞摊了摊手,悠悠道: “没办法,太善良。” 九重楼晓天下事,第九重里别有洞天,书架上放置着无数秘籍功法。任何一本放在外界,都是千金难求。 卿长虞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隔空摇摇一点,各种密不外传绝版藏书便从架上飞来,数十本齐整地堆叠在地上。 问施青厌: “这些背下来,要多久?” 施青厌道: “十月足以。” 卿长虞道: “三月。” 岁间玉闻声侧目。 要说记性,世间唯一与岁间玉不分伯仲的,就是卿长虞。 三个月,卿长虞能将第九重所有的书籍经文全都几下来,分毫不差。 比岁间玉更强的是,卿长虞的修炼天分高到发指。凡是背下的功法,不多时便真正参悟,学以致用了。 有时候,他过分的天赋会让人产生惶恐。好像一只羽翼溢彩、凤尾流光的飞鸟,生得漂亮只是为了让世人纷纷注意到它,却没有一人可以独占这份光彩。 卿长虞不容置疑道: “三月后开始正式修炼,三年后,有报仇之机。” 仇就要利落地还,什么十年不晚都是窝囊废。 施青厌自觉羞愧,低头道: “是。晚辈会做到的。” 岁间玉这处位置隐蔽,生活待遇好,还有一堆密而不传的经文图谱,简直是完美的气运之子托儿所。 摇铃声响起,九重楼门人已收拾房间,带着施青厌与数十本书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二人。 茶叶在茗中舒展,茶香顺着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和卿长虞身上的香气混合,让人心神俱宁。 卿长虞微微垂首,吹动茶叶。此时微风正好,好像五十年撕心裂肺都是一场梦。 岁间玉有万语千言哽在喉头,最终只闲聊道: “还是红衣适合你。” 卿长虞穿艳丽张扬的衣服正合适,现在这件素衣放在他的身上,倒看起来十足正经,让人有高不可攀之感,很有从前仙尊时的气质。 卿长虞原本眯着眼,任窗外细风吹拂,闻言摊出手来。 示意要是爱看,就给自己拿一件来。 岁间玉对他这副大不要脸的模样颇为熟悉,直到这时,才有此人真的回来了的实感。 卿长虞就这样,顺杆爬,心情好的时候爱捉弄人。 “你从前的法衣可不在我这里。” 卿长虞啧了一声: “小气。” 岁间玉笑了一声,连带着眉梢眼角的病气都消散不少: “那件赤色织金云饕衣不在,另有旁的法衣备着,也免得你被易忘尘认出来捉了去。” 卿长虞点点头,问道: “……谁来着?” 岁间玉一愣,随后竟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枉自他追着你为难了那么些年,又费心费力找了那么些人来逼你去死,到头来你连他名姓都不记得——实在好笑。” 话到最后,心里又冒出来些感同身受的酸。 卿长虞这人,还真是是谁也不在乎。 在岁间玉的话语中,卿长虞知道了,这易忘尘乃当世第一,修无情道,嫉恶如仇。 他按了按剑,倒是很想去切磋一二。 系统音立刻响起: 【警告:当世第一应由气运之子施青厌击败,宿主不可干涉】 啧。 卿长虞撇了撇嘴,没劲。 他将茶盏放下,青瓷落桌咔哒一声响,显然对品茗没什么耐心: “替我看着施青厌,我之后再来取。” 俨然将九重楼当成了寄存处。 “你放心,少不了他一根头发。” 卿长虞闻言,善解人意道: “其实,要背书么,少点头发也很正常。” 岁间玉被他噎了噎,心中难言的酸涩竟消散了不少,气笑道: “谁要同你打趣?你又要去折腾什么?” 卿长虞弹了弹拭雪剑身,也笑了: “当然是给人找把好剑,砍人才更利落呀。” 作者有话说: ------ 求评论,求收藏[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章 剑名伏风 无垠剑冢,名器埋身之地,是全修真界的武器库。 无数法宝半埋于地中,器灵呼啸争鸣,只待有缘人。 近年来,此处逐渐被九大宗门把持,非九大宗门修士不得入。 太清门弟子陈小根,此时正叼着狗尾草,百无聊赖地等待师父探路回来。 他身着褐色短打,头发因练功疏忽砍去了大半,潦草地在头顶扎了个丸子。 剑冢中阵法万千,对他这种刚刚筑基的菜鸟来说可谓危机四伏。只能等师父将前路摸清,才好启程。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陈小根不由得起身,疏通筋骨。 余光瞥见似乎有人影,步履轻浅,近乎无声,像极了师门独有的掠影步法,还以为是师父回来了,不由叫道: “在这哩!” 错落的乱石堆里,走出来的却是一个身量修长的年轻修士。 那人身穿藏蓝色法衣,墨发低低束着,随动作隐约露出衣袍下暗红色的内衬,露出来的皮肤冷白一片,仿佛从中透出香气来。 再怎样看,也和陈小根那老头师父搭不上边。 对上那人的脸,不知是气恼还是羞了,陈小根的脸陡然红了起来: “你…你是哪来的嫩葱?” 嫩葱兄被他吼得看过来,却没有搭理陈小根,径直朝另一侧走去,看起来轻车熟路。 陈小根拦住他,道: “看你不像是九大宗门里的人,怕是混进来的吧?不怕发现了被关进地牢里去?” 又道: “实话跟你说,我是太清门的第四十三代亲传弟子陈小根!这里可是九大宗的地方,我劝你乖乖从了我,否则……”陈小根摸着下巴笑的时候,头顶稻草似的头发跟着颤悠悠。 此言大有效用,那美人果真停住了脚步。 陈小根继续道: “你知道易忘尘是我谁吗?你又知——”他压低声音,“卿长虞是我谁吗?” 美人很配合,侧耳道: “谁?” 陈小根被他微微倾来的动作激得脑袋发晕,如同倒豆子般道: “当世第一的易仙师是我的太师叔祖,你若是跟了我,我还能保住你性命!” 罢了又压低声音,暗含恐吓道, “而卿长虞,此人正是我的太师祖——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畏惧吧!颤抖吧!” 然后他看见,那美人缓缓闭上双眼,似乎真的怕了。只是不知为何,自己有点心里发怵呢? 卿长虞确实需要缓一会。 ……大概知道自己名声如此恶劣的一部分原因了。 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太清门竟没落至此。 这小子根骨平平,品德更是难以评价,放在从前只能做外门弟子,没想到现在都能当上亲传。 同为太清门出身,已经很丢人了。 更让人眼前一黑的是,这人算起来……竟是自己的嫡传。 这实在是卿长虞回修真界来听闻的第一噩耗。 而一旁的陈小根浑然不觉,只直直盯着卿长虞,咽了咽口水。 纵使在修真界天天与俊男靓女打交道,也从未见过眼前此等绝色,陈小根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求偶欲,跟蚱蜢似的跳来跳去。 他又作势欲拔剑来唬唬美人,却猛然顿住了。 陈小根心凉半截。 他的剑,拔不出来。 他又不信邪地抽了抽剑柄,宗门素剑宛如鹌鹑一般缩在鞘中。 武器拔不出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比他强=他惹上麻烦了。 还没等他磕头道歉,那美人腰间的剑陡然飞来,啪啪两下,剑柄带着红穗飞扬。 陈小根只觉一阵天昏地暗,双颊火辣辣地肿痛,竟趴在地上吐出一颗牙来。 陈小根呜呜地哭了。 这人听见他的名号不是愣住了吗?按理来说应当是被震撼了才对!怎么是个高手啊! “美人,不,大人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我立马滚蛋——” 在拭雪剑入鞘的刹那,眼泪鼻血糊一脸的陈小根飞驰而去,变调的尾声遥遥飘来, “师父!师父!这有个人打我,还说我们太清门的人都是废物!”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太能作死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卿长虞被叫得有些头疼,伸手撑了撑额头,再次向系统表达了施青厌确实是个好孩子的看法。 要是施青厌也跟这完蛋玩意一样又吵又废的,卿长虞怕是当场就放弃任务了。 卿长虞没再管那人,只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深入。 期间零零散散遇见了几个修士,鬼鬼祟祟跟在身后,卿长虞不得不用轻功加快步伐,将人群甩开。 对于躲避跟踪这种事,卿长虞也算轻车熟路了,还颇有心得地发明了一套轻功步法。 毕竟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修真界,卿长虞身边都免不了出现尾随跟踪的人。 此次来无垠剑冢,是为了给施青厌寻把好剑。 卿长虞曾经也有不少徒弟习剑,但能传承他剑法的人极少。 于是不信邪地研究了许久,最后整理出十八册《明公剑谱》,供弟子学习,这才把剑术传了下去。 气运之子天赋点理应拉满,卿长虞心想着,总该会省心些? 卿长虞慢慢深入剑冢,拭雪尚未明白他的意愿,有些不安地发出剑鸣。 微微发凉的指尖在剑鞘上点了两下,以示安抚,也作警示。 两百年前,拭雪剑只是剑冢中的一把无名小剑,与那些旧主名声赫赫的名剑比起来,几乎无人问津。 那时候,卿长虞刚来修真界,即使仅仅三年筑基,也只是太清门一个平平无奇的亲传弟子。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纵使听得一声声少年英才,也没有特别到哪去。 一朝剑出风云涌,斩尽十殿阎罗。卿长虞做了天下第一,拭雪从此成为名剑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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