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返回来,狠狠盯着外交官说:“我现在就押送回去,由你们的代表亲自检查,你给我等着,王八蛋!” 外交官急得面红耳赤:“你早该这样做!我只是按照制度办事,你简直蛮不讲理……” 郁识耸肩:“他骂得很脏。” 郑妙然气得指着他鼻子说:“老娘办完事再来收拾你,傻逼。” 翻译:“……” 这人是来添乱的吧。 郁识一起坐车返回,顺口问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郑妙然冷冷地说:“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刚才那个外交官说,箱子通过了武器检测,没通过红外线检测。”郁识说,“里面是个人或者动物?这么久没动静,应该是具尸体,你们为什么要运尸体回去?” 郑妙然就知道他没好好翻译,咬牙切齿地瞪他。 郁识:“难道是牺牲的间/谍?让我猜猜,是周钦吗?” 郑妙然嗤道:“就凭他也配,一颗弃子罢了,背叛自己祖国的人,少校是不会用的。” “唔,这么说里面确实藏了个人。” 郑妙然又一次被套话,安静了会儿,说:“你猜不到的,别多管闲事。” 他们回到大使馆,士兵将箱子抬下来,郁识离得近,忽然感到莫名的心悸。 那箱子上的花纹,让他产生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被无数蛛网缠绕,令人心脏微微发毛。 他暂时被留在押送车里,对面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郑妙然对他着实很不放心。 郁识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那片花纹。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押送车突然重重一震,三人几乎被颠得离开座椅,两个士兵立马持枪上膛,严阵以待地瞄准车门。 随后,警报器响起,显示有后车追尾。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推门下车,另一个一动不动地盯着郁识。 趁着开门间隙,郁识往外瞥去,撞他们的是辆埃尔法,德赛的政府用车。 后座的人推门下车,郁识在看见他的脸后,心脏猛地抽紧。 车主是个仪表不凡的年轻alpha,士兵愣了一下,放下枪道:“陈秘,是您。” 对话声沿着缝隙飘进来,被称作陈秘的人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我赶着进去拿资料,司机着急了点,车上的人没事吧?” “没事,我们还以为是劫车的,不是就行。” “哈哈,德赛可是治安之邦,你大可放心,大庭广众下不会有劫车的,对了,我能看一眼车里,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全吗?”陈秘说道。 他说话的语调温和亲切,让人很难拒绝。 士兵犹豫道:“这……这恐怕不太方便。” 陈秘说:“我只是看一眼,防止有人受伤,后续问责起来麻烦,麻烦你开个门,我看完还得进去办事。” 听他这么说,士兵只好将门打开。 郁识坐在车里,和陈秘对视了一眼,随后各自移开视线。 士兵迅速关上门:“这下您总放心了吧,真的没人受伤。” “好的,谢谢。”他微笑回答。 郁识缓缓呼出一口气,紧握的手心有些汗湿。 这个陈秘名叫陈俊良,四年前曾去过科瓦大学当交流生,当时郁识在准备德赛期刊论文,两人因陈俊良的导师结识,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算是半个同窗。 当郁识看见他的眼神之后,就知道这场追尾是蓄意为之。 不知道陈俊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算帮忙,但撞车算是他传递出的某种讯号。 这意味着,他并非孤立无援。 还有希望。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事情出现转机。 房间里,郑妙然变得情绪焦躁,一晚上接了无数电话,第二天,原定的登舰计划取消,据说海关被卡了。 秦殷和外交官都不见踪影,大概在开会谈判。 郁识坐在桌边,用左手拧螺丝,不小心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动静。 郑妙然烦闷不已:“你老是修那破玩意儿干嘛,好好养伤,别折腾来折腾去了,等回到七区,少校自然会找人帮你修好它。” 郁识一言不发,俯身去捡螺丝。 郑妙然先一步捡起来,放在他手边,“你就这么喜欢这些吗,从小就是个怪人。” 郁识问道:“你第一次见我,是在哪里?” 郑妙然看了他半晌,不情不愿地说出一个地名:“蔚蓝福利院。” 郁识并不意外,和他猜的相差无几。 “看来你很早就跟在秦殷身边了。”他说,“难怪怎样都不背叛他。” 郑妙然抿嘴:“我和哥哥的命,都是他救的,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哦。”郁识淡漠。 她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觉得少校涉及福利院的交易,所以非常讨厌他,但他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相反,还……” “说错了。”郁识打断她道,“我讨厌他是因为我心理正常,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他眼中闪过嘲弄:“被威胁、被绑架、被暴力对待,如果这样还能心存感激,想要归顺,那才叫病得不轻。即使那枚芯片会让我失望,我也不会投敌,别白费口舌了。” “你……”郑妙然哑口无言。 “郑妙然,你不是奥洛人,不应该被裹挟进这场危险的斗争。”郁识慢慢地拧紧螺丝,“我本以为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想来是我看走眼了,你和你哥堪称愚忠。” 郑妙然脸色怪异,不是滋味地盯着他。 郁识没什么睡意,一直修理到半夜,终于把语音系统连上了,9527的线路烧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中枢,揣兜里就能带走。 他打开开关试了试:“9527?” 电流滋啦滋啦,好一会儿,从中枢里面传来一声哭腔。“郁老师,太好了,又听见你的声音了,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郁识轻轻拍打它:“别怕,AI不会死。” “呜呜呜,吓死ai了,我当时脑子嗡地一声就烧掉了,眼前一片火花闪电,比两百年前九区主帅释放实验体的那晚还恐怖,全是雷啊电啊的,我以为我要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呜呜呜呜。” 它这几天程序杂乱,不仅话多还分外不着调。 郁识没搭理,问它:“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说起这个!你肯定不信,我见鬼了!我见鬼了啊啊啊!我、我居然看见……” 房门猛地打开,郑妙然大步闯进来,抓起他急切道:“跟我走,快点。” 她力道比之前大得多,郁识被拽得一个踉跄,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抓起9527就被跑了出去。 郑妙然步履匆忙,几乎是把他塞进押送车,同行的有一车士兵,每个人脸上都非常凝重。 郁识的心沉到谷底,意识到陈俊良可能阻拦失败了,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停靠港。 黑夜之中,偌大的星舰发出亮光,已经进入启动状态。 郁识看见秦殷,他站在登舰梯下面,正和那名外交官说话,那人后面站着陈俊良,他在看到郁识之后,立马又上前一步。 两名士兵押着郁识往登舰梯走,随着距离缩近,对话声逐渐清晰。 陈俊良坚决地说:“少校,您可以把货物带走,但人必须留下,他是高级机密人员,天晷已经全星际通报,我们不能冒着和天晷开战的风险,眼睁睁看着您带走他!” 他用的是星际通用语,其他人都能听懂,外交官眉头紧皱,不停地摇头:“陆,这件事我们确实很为难……” 秦殷不紧不慢地笑了下,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话,头也不回地勾了勾手。 郑妙然心领神会,立刻押着郁识登舰。 “站住,不可以!”陈俊良急了,指向他们道,“少校,您太无法无天了,再这样的话我要通知军部了,要不是参赞一直为您担保,我昨天就……” 秦殷眯眼道:“你说我什么?” 陈俊良愤怒地看他:“您就是无视律法无法无天!既然您不听劝,我这就让军部来强制执行!” 外交官连忙试图阻止,陈俊良充耳不闻,拿起通讯器联系军方。 秦殷森冷地看着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郁识忽然大眼睛,下意识想扑过去,随即被身后两人牢牢抓住。 郑枭当即掏出手枪,一枪打在陈俊良眉心。 消音手枪声音沉闷,随着那声动静,整个停靠港都安静下来。 陈俊良晃了两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鲜血顺着眉心流了满脸,连吭都没吭一声,轰然倒在地上。 秦殷冷冷道:“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不需要死人的规劝。” 外交官崩溃地捂住头,用德赛语说:“您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我的老天,这让我怎么向代表交代……” 郁识两眼发直地看着陈俊良,他躺在黑暗处,看不清身上的血。 郁识对他的印象,只有小组作业的时候,他纯良无害的笑容,以及昨天在押送车旁,他义无反顾的正直。 他浑身都在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十分急促。 郑妙然察觉到异常,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强行将他带上星舰。 秦殷不耐烦道:“一个三秘而已,自己想办法处理,我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要是再有差错,你的命也别要了。” 外交官不甘地叹了口气,只得卑躬屈膝,“后续关卡都安排好了,不会再有拦截,祝您一路顺利,陆少校。” 秦殷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仿佛死的是一只蚂蚁,施然迈步走上登舰梯。 在没有星光的黑夜中,星舰成了唯一的亮光,升空后变为一个亮点,朝着第四区边境线飞去。 -------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发现关键点了~
第46章 郁识再次被关起来, 在安静漆黑的宇宙中,星舰无声地滑行。 次日早上,郑妙然推门进来, 发现他保持一个姿势, 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晚。 她将餐盘放在桌上, 说:“你怎么了?因为昨晚那个人?你研究武器那么多年,不会没见过死人吧。” 郁识眼底全是血丝,神情疲惫且厌倦, 声音沙哑道:“你不会明白的。” “我怎么就不明白了?”郑妙然说, “你不就和他是老相识吗,昨天我在楼上全看见了,只是没有揭发你们而已,他一个小小的外交部秘书,居然敢不自量力和少校作对,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