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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男友,振业哥。”方文濯低下头去,似乎很尴尬,“我跟他只见过两回,婚事都是家里人商定的。” 【婚事?】 【那个退婚的旁系少爷?】 【难怪退婚,原来是攀上了夏振业。夏家比贺家弱一点,但夏振业可是要接替他老爹掌权夏家的人。】 【夏家,就是才死了个人的那个夏家吗?】 【啧,这位方少爷眼光可不咋样啊,这夏振业……这身材……啧!】 虽然直播看不见脸,但,夏振业身材短粗,站在更高一级台阶上,还是肉眼可见比贺琛矮出半头,这使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显得分外滑稽。 方文濯何尝注意不到这一点,他低着头,却仍忍不住悄悄看贺琛一眼。 论仪态论相貌,假如贺琛仍是自己男友,实在……太能拿得出手。 弹幕议论纷纷,贺琛却明白过来一点:小孩儿原来是夏振业的。 挺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贺琛现在也不指望那孩子能学会礼貌了,就可惜他出生在这种家庭。 “我没兴趣教别人的孩子,球也还你们了,麻烦别挡路。”贺琛说着,冷漠看夏振业一眼,牵着贺乐言,提步要上台阶。 “什么球,垃圾碰过的东西,我们夏家会要?”夏振业说着,伸手扣住方文濯手里的球,“咔嚓”一声捏碎,方文濯脸色顿时惨白。夏振业说话时瞪过他一眼,那句“垃圾碰过的东西”显然一语双关。 球碎了,夏凯明显愣了愣,想要哭闹,看一眼夏振业的脸色,又猛地憋回去,只是仇视地看向贺琛父子:“都怪你们!” 他猛然用力推向贺乐言,却被贺琛眼疾手快拦住,卸了力悬空提起来,扔在方文濯怀里。 贺琛直视着夏振业,脸色很冷:“有些垃圾请管好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脏了手。” “呵。”夏振业气笑了,他顾忌这是宫殿前又是大宴上不想动手,可这私生子自己找死! 激发内力,夏振业掌心翻转,就要动手,眼前却猛地一暗,突然不能视物,且身体格外粘滞。 又惊又乱,夏振业匆忙收势,下一瞬,又恢复了视野。 视野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淡漠出尘,却极具威压的人。 陆长青。 没打过交道,但夏振业不可能不认识他,称呼一声“陆院长”,夏振业皱了皱眉—— 刚才,那莫非是五感剥夺、精神压制,传闻中S级以上治疗师才有的对敌手段? 他何德何能,被陆长青这般“照顾”? 陆长青拿一块手帕,给贺乐言擦了擦手,看向夏振业:“麻烦让让。” 夏振业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攥了下拳,脚下却一动,挪开半步。 他脾气不好,但不是没有理智。陆长青不能随便得罪,这事他还拎得清。 陆长青和贺琛一人牵贺乐言一只手,越过他们登阶而去,陆长青教育小孩儿的清冷声音还清晰传来:“不要被金玉其外的表面迷惑,以后看见脏东西,要自发远着点儿。” 夏振业脸色铁青,却隐忍着没动,皱眉看向陆长青的背影。 他是……替那小孩儿出头? 【这是谁啊!为什么可以拉我们崽!】 【不是,还以为要打起来了,那个夏振业一脸嚣张的样子,怎么莫名其妙把路让开了?】 【不是莫名其妙,没听他称呼吗?陆院长……】 【什么“陆院长”?】 【天下有几个陆院长?】 【嘶!】 “我以后不会乱捡东西了。”贺乐言这时说。大眼睛亮亮的,倒不像留下了什么阴影的样子。 “爸比改主意了,和我们一起坐吗?”贺乐言问。 “不是。”陆长青揉揉他的头,“爸比的座位不在这边,你跟着爸爸好好吃饭,但别吃太多,回家爸比要检查。” 【!!!】 【爸比?!】 【不是,乐言你“爸比”是谁??】 弹幕感受着贺琛曾感受过的震惊。 陆长青却平平静静,看向贺琛。 “我会看好他的。”贺琛说。 他怀疑陆长青那些话不是说给贺乐言、而是说给他听的,已经自动对号入座。 “你自己也注意,清淡饮食,不要喝酒。”周围嘈杂,陆长青靠近贺琛一些,低声叮嘱。 贺乐言被他俩牵在中间,仿佛见怪不怪,没理两人,而是眼睛亮亮,专注盯向一边的食物。 这一幕,异常温馨有爱。 以致弹幕迟了一刻才有所反应: 【艹!他们是什么关系?!】 【震惊一万年!!】 爆炸性滚动的弹幕中,陆长青离开了镜头笼罩的范围。 他的座位的确不在这里,而在内殿上首,皇帝身旁。 在他对面,恰好就是他父亲陆景山。 看陆长青过来,陆景山只是淡瞥一眼就移开视线,倒是殿内其他各大贵族家主,莫不客气跟陆长青见礼。 陆长青一一同他们打过招呼,最后同身边的方老见礼。 方老曾经也是治疗师,还是当今皇帝的“教父”,当然,皇帝皇子和一般家族不同,他们的教父一律称作老师。 见过礼,随后便是皇帝驾到,宣布开宴。 因为血神宴历来不讲繁文缛节,皇帝又似乎心情很好,表现得格外随和,殿中各大家主两杯酒下肚,也就越发“随意”起来。 以致皇帝随口过问一般,同身为议会长的陆景山聊起血晶分配方案时,有不止一个家主向皇帝诉苦,说驻地难守军难带,现有的血晶都不够,如何能再缩减。 “看看你们这守财奴相,一心只有个利字,朕倒想看看,哪天米斯特人卷土重来,凭你们这些守财奴怎么打。”皇帝似乎玩笑,玩笑中又似乎带了两分认真。 “可惜啊,”皇帝看向陆景山,“你们当初钻研的那种战甲要是能量产铺开多好,帝国人人皆神兵,朕还怕什么!” 陆景山眉心极轻地蹙了一瞬,很快又掩下:“只是个概念机罢了,陛下怎么忽然记起这个?” “怎么记起?”皇帝脸忽然冷下来,扫向众贵族:“要有零号,你们这些人也不用紧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跟朕诉苦了,没有血晶,那就裁撤武士、补充普通人!” “陛下息怒!”刚才那几个啰哩啰嗦诉苦的家主急忙请罪。 “今天节日,父皇别生气。”二皇子楚云澜温和敦厚开口,“不过父皇说的话,儿臣倒觉得很有道理。” “哪句话?” “裁撤武士。”楚云澜不急不慢说,“其实老师他们当初研制零号,也是为长远计。血晶资源逐年减少,总有供需失衡的时候,零号如果真能投产,也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可惜——” “可惜他们不领情,怕炮灰兵把他们取而代之。”皇帝不阴不阳开口。 楚云澜憨厚笑笑:“儿臣是可惜零号找不到合适的能源。” “不过这些且不说,儿臣要说的是,近年四海太平,血晶如果实在不够分,各大驻军确实可以适当裁撤武士兵员,或裁撤贵族武士、空缺由平民补上,开不了源,至少可以节流。” “殿下,军防要事,不是做生意。”军部有人不悦出声,众贵族也议论纷纷。 二皇子一向是站他外祖钱家那一边,跟贵族对着干没什么奇怪,不过他跟三皇子楚云棋不同,他年龄接近楚云棋的两倍,行事老到,说话也向来周全,甚少这么直接去触动谁的利益。 就连陆景山,也蹙眉看了自己这“教子”一眼。 他这样说,并未提前与他商量。 在场唯一满意点头的,是御座上那位皇帝:“也别说生意不生意,我看平民兵不比你们这些拿血晶供起来的贵族老爷差多少,汉河基地八成平民兵,不也干得挺好?” 这是……真动了削他们兵力的念头,还是借题发挥,只为让他们在血晶分配上妥协? 众家主暗中交换眼神。 “陛下,眼下是和平时期,对付些宵小自然简单,但米斯特人隔三差五、总要骚扰,要对付他们,还是得高阶武士。” “是离不了你们。”皇帝冷哼一声,“但多些低阶武士替你们在战场上挣命,也不是坏事。” “陛下——” “父皇怎么这么说?” 有贵族在底下开口,却被楚云棋的声音盖了过去。 “朕怎么说了?”皇帝往御座后靠了靠,斜着眼睛看向这个从前不务正业、最近却关心起“正事”的儿子。 “就,炮灰的命也是命,没有谁替谁。”楚云棋声音弱了些,但还是开口。 他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会脱口而出。 明明他之前……也没把炮灰的命当命。 堂下没声,谁也不料这个纨绔说出这么句天真话儿来顶撞皇帝。 只有陆长青,少见地,正眼看了楚云棋一眼。 贺妃却恨不得抓挠这傻儿子一把。 她送他去趟汉河,还真让那些大兵给他洗了脑了不成? “陛下——” 她小心翼翼欲发声,皇帝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好,云棋说得对!说得好!” 他夸了一句,下一句话风陡转,双眼阴沉扫过殿中众人:“减不减编你们自己回去商量,我看这血晶分配要还定不下来,就像云棋说的,平民贵族一个样,别只在你们小圈子里打转,不分出身,统统按人头分!” 他说着,看向楚云澜:“云澜,这事就交给你协管,三天内朕要看结果。” “是,父皇。”楚云澜沉稳有度领旨,楚云棋却腰间一痛——被他母妃重重拧了一把。 叫你多嘴,好事都落在别人身上! 楚云棋差点儿痛出声,却忍下来,向上首追问:“父皇,您答应儿臣的那件事呢?” “哪件?”皇帝又没了刚才下旨的强势,语气懒怠问。 “贺琛换防的事。” 换防?底下各大家族的头头脑脑绷起敏感的神经,互相交换眼色: 他们耳聪目明,都听说了三皇子那个荒唐的“抓阄换防”,皇帝竟然答应了?莫非真打算插手换防的事? 倒也不奇怪,皇帝当初上位对贵族多有倚赖,在位前几十年一直深受贵族钳制,直到前元帅沈星洲因病退隐,军部中,由皇帝所控制的楚家宗亲势力才慢慢占了上风。 如今皇帝对贵族的不满日渐显露,不但重用平民新贵一方的二皇子、忽视贵族出身的三皇子,被压抑多年的掌控欲也日益膨胀,血晶、驻防,他样样掌控,是想把他们所有人都变成楚家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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