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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急火燎还没撑好脚刹就跑进来,好不容易找到科室,就和老母鸡找寻自家小鸡仔似的伸着脖子,锁定明鸾位置后上前抱住,“吓坏了吧,没事没事,有老师在啊。” 明鸾眼含热泪,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在不断抚着自己后背。 在女性温暖的怀抱中,不禁哭了出来,长久的悲伤被稍微安抚根本压抑不住,就像寒流遇到暖流心底下了一场猛烈的大雨,酸涩一下涌上心头,他回抱住对方痛痛快快地将委屈彻底宣泄出去。 即便是痛苦到肝肠寸断的哭泣,也是隐忍着低泣,声音细瘦极了,令人想起遭受抛弃的幼猫。 其实导员自己也比明鸾大不了多少,但知道学生能暂时倚仗的只有自己这个老师,她大方地和警察交涉、签字后将人领了回去。 路上明鸾一直低着头走,导员推着小电驴在旁边走。 她知道明鸾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就是家里情况不好,所以平日总是多有照顾,再加上明鸾成绩好,人也争气半点不让自己操心,评国奖助学金时总是能拉就拉一把,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我是不是给老师您添麻烦了。” “哪有,照顾你们就是我的工作啊,”导员笑笑。 “老师,我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会不会被定性为防卫过当。” “老师不是法律专业的,只是稍微有点了解,具体就要看当时在你呕吐之后,对方有没有彻底停止侵害,如果只是暂时中断,就可能是正当防卫,我们要相信警察的判断。” 明鸾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但是巷子太黑、加上人又慌张,很多细节云里雾里的记不太清,回答的也模棱两可,更糟糕的是那条巷子还没有监控。 现在情况对他很不利,他忧心忡忡地走着,殊不知暗处正波涛汹涌。 和郑佩屿同班的一个Omega那晚去酒吧猎艳,在舞池和人跳贴身热舞,他脸上画了妖冶瑰丽的妆,旖旎风情的眼风一扫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本以为是看错了,仔细看去发现真是明鸾、还穿着侍应生的衣服。 当即无情推开面前时不时遮挡视线的舞伴,眼见明鸾被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不说,拉扯之下竟直接跌入男子怀中。 想起当初怀揣着激动去参加酒局,结果被Alpha忽视了个彻底,甚至亲眼见明鸾和郑佩屿在众人面前旁若无人地激情接吻,一丝妒意缠上心头,Omega拿起手机,对准明鸾,悄无声息地按下拍摄键。 …… 明鸾这几天走在路上觉得有些奇怪,身边的人经过他时眼神怪异、并不友善,当自己走过总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即便告诫自己不要多心,或许是自己经历那晚的事生出心理阴影,对外界的声音有些敏感。 他只能低头匆匆走过,尽量不出现在人前,兼职也少做了,有一些必须要出门的事就戴上口罩帽子遮掩住大半张脸。 远在千里之外的M国,郑佩屿经历完一场手术,面色苍白额头沁出汗水躺在病床上休息,之前他被推入手术室后,医生从他的后颈腺体抽取了米粒大小、也就是荷尔蒙还未经过发散、最原始的液态状态用做研究。 被冰冷坚硬的针尖穿刺Alpha脆弱腺体的感受就像灵魂被撕扯的痛苦,Alpha的腺体并不适宜被标记,不会如Omega般当被Alpha犬牙刺穿注入荷尔蒙时体内会生出快感用以掩盖后颈被标记的疼痛。 在Alpha眼中他们是凛然不可侵犯的,任何被视为所有物的标记和从属行为都是对他们的亵渎,只有Alpha能标记Omega,从没有人能妄图标记Alpha,他们后颈的腺体只是类似于一个散发荷尔蒙的装饰物,并不能承载被穿刺的风险。 不论是生理上远超常人的痛苦、亦或者心理上被冒犯的不适,都象征着他们的颈腺不适宜被任何尖锐物品伤害,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划痕对Alpha来说都是不亚于凌迟的痛苦。 若非要做治疗,郑佩屿也定会拒绝。 从枕下拿出手机,他没看到弹出的消息中有哪怕一条是属于明鸾的,不死心地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和明鸾的对话还停留在治疗前他给明鸾发的消息,因为他担心自己做治疗期间不能看手机,若对方联系自己,他不能及时回复,Beta会担心。 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镇痛剂的药效逐渐过去,令人窒息的神经性头痛席卷而来,后颈腺体的肿胀泛红,郑佩屿蜷缩在病床上、使腺体几乎暴露在空气中。 他不敢平躺压迫后颈,也不敢用指尖去触碰,他连改变姿势都做不到,因为稍微的牵扯都会引导出更为剧烈的痛楚。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是他的医生,前来询问术后有没有任何不适以及宣讲一些注意事项。 郑佩屿后颈的性腺被贴上透气的敷贴,令他不自在极了,连张嘴的幅度都不敢过大,他本想询问医生能否把敷贴去掉使腺体自然痊愈。 忽然想起了什么,甚至这个疯狂的念头使他暂时忘却了无孔不入的疼痛,眸光发亮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医生,“抱歉,我能先看一下被提取出的荷尔蒙吗?” 医生答应了,但是他只能给郑佩屿看影像,因为装载着荷尔蒙的容器已被送入研究。 郑佩屿盯着医生手中平板上那滴鲜红的液体在小瓶里面荡漾出细微的纹路,就是这滴宛若血液的鲜红液体,凝结了他几十年的荷尔蒙。 若以Alpha平日易感期气态的荷尔蒙计数,这么一小滴足矣涵盖他上百次易感期所散发出的容量,相当于生化武器的存在,若密封不慎能令一个城市的Omega沦陷。 他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唇角上挑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道:“如果是足够浓度的荷尔蒙,能让Beta闻到吗?”
第48章 “?”医生疑惑了,他没想到历经这种算得上非人道的手术,Alpha还能一脸平静地问出这种与自身豪不相干的问题,但基于职业素养他思量一番后还是回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据我所知并没人操纵过。” 毕竟谁会去在意Beta能否闻到Alpha散发出的荷尔蒙? 郑佩屿唇色还是苍白的,他的神情落寞,纤长睫毛闪动两下,流露出几分难过,“我不小心让爱人生气了,我想去赎罪。如果能让我的Beta爱人真正闻到我的荷尔蒙,哪怕一次也好。” “……我可以尽量尝试,做出一款不会诱导Omega发情但能被Beta捕捉到的香水,不过这需要你提供荷尔蒙原液,有失败的可能。” “我想试一试。” “你要想好,每次抽取原液都会经历和刚刚一样的痛苦,而且不能一次性抽取太多不然会彻底损伤你的腺体。 修养也需要时间,如果失败的话就需要再次抽取,你可能会反反复复经历这种痛苦。” 只是迟疑了一瞬,他就答应了。 医生离开了,郑佩屿独自一人虚弱地窝在病床上,眼眸微睁有些涣散,漫无止境的痛楚依旧在折磨着他,郑佩屿试图去控制呼吸的频率、尽量放轻,他太痛苦了,也太想明鸾了。 上天似也垂怜,湿润的眼前用雾气氤氲出一只瘦小的鸟雀,雀儿的鸟喙是嫩黄的,乌黑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在他床边用分叉树枝似的小脚轻快地蹦跳。 郑佩屿呼吸一再放轻,生怕惊扰这只降临在此的天使。 他舍不得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爱怜之情横隔在胸腔,连痛楚都消散几分。 直到小鸟停留在柔软的枕头上,煽动两下翅膀作出一个起飞的姿态,郑佩屿慌得要命,他问:“你就不能留在这陪我吗?”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神情布满希冀。 雀儿小小的脑袋朝他歪了一下,似乎是在费力思考,他“啾啾”两声,叫声也是细细瘦瘦的,像插在花瓶中的半截枯枝,蹦了两步主动靠近郑佩屿,用尖尖的鸟喙在Alpha鼻尖轻啄了两下。 郑佩屿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长久未眨眼令双眼酸痛不以。 当终于眨眼了,待再睁眼,眼前的雀儿也消失不见,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一个因太痛苦而遐想出的幻梦。 只有枕头边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似分叉的树枝。 …… “嗡嗡”的手机振动声将他惊扰,郑佩屿从睡梦中醒来,看窗外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慢吞吞摸出手机,手指揉着额角,疼痛不那么明显了,只残留一点隐痛,拿起手机习惯性先扫了一遍信息,没有明鸾发过来的,失望萦绕心头。 拿着手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拍下一张颈后腺体的照片,相比于手术完过分夸张的肿胀,性腺稍微平复一些,看来恢复良好。 他这才看起手机,排在唯一置顶下的一个平日私交尚可的朋友,算不上多么亲密,好像是校篮球队的。 对方给他发了一长串消息,密密麻麻占据了对话框,郑佩屿从不知原来一个人自说自话能到这种程度,没有应答也能聊得起劲。 他浑然忘了自己好似也是其中一员。 因为发的太多,他是从后往前看的。 【要是我肯定恶心坏了】 【和这样卖屁股的传绯闻】 【当初学校里还在传你们两个谈恋爱了,捕风捉影的事还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 【说件事你别生气】 【我记得你和他还挺熟的】 【不知道脱了衣服后床上怎么带劲】 【做伺候人这档子事】 【看着皮肤还挺白的】 【我和他接触不多,就远远看过几眼】 【在我们老家,是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听说他家挺穷的】 【到底还是年纪小,没抵住外面的诱惑】 【这脱了的衣服可一辈子也穿不上了】 【啧啧】 【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我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学校里面都传疯了】 【你知道经管三班的明鸾不,他被人包养了】 【视频】 【惊天大瓜!】 随着屏幕滑动,郑佩屿脸色越发难看,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点开那段视频,指尖几乎是颤抖的。 视频时长三分钟左右,是在酒吧,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只有模糊的轮廓,配合艳红的灯光画面透出一股子淫.靡暧昧的气息,拍摄的人应该站得比较远,中间不时有人穿插。 但几乎是一眼,郑佩屿就认出画面中心的主角、那个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人是明鸾,他也看清了黑暗中明鸾的挣扎。 手指下意识握紧手机,几乎是自虐般看完视频,郑佩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深涌上来更多的是心疼。 明鸾,为什么要去做侍应生的工作? 他忽然想起两人没在一起前,明鸾总是很辛苦,早出晚归地出去兼职,而在一起后,郑佩屿自觉承担了两人出去的开销,他经常带明鸾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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