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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之抿了抿唇。 “手给我。”林淮舟摊开洇粉的掌心。 祝珩之喉结不自控地滑动,他笑了两声掩盖暗暗变粗的嗓音,可他从不愿被林淮舟压过一头,便硬着头皮向前走两步。 微微俯身,深情脉脉看着对方,勾起唇角揶揄道:“师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就连我这个从不近男色的真男人看了,都心痒难耐,我完全不介意和你做一对戏水鸳鸯。” 说着,他宽厚的手完完全全裹住对方的,还十指相扣,轻佻地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林淮舟难得没有抽出来甩他一大耳光,而是回握得更紧了。 祝珩之心里瞬间一咯噔,一脸诧异且遗憾问道:“你不打我?” “我为什么要打你?新、娘、子。”林淮舟莞尔道。 “???” 顷刻间,祝珩之浑身一颤,一股无法拒绝的力量夹杂强大的寒霜之气,从交握处强势冲进他经脉,迅疾而至整只手臂,好似有源源不断的寒冰悍然斩裂他一切自主防备,强行占据主导地位。 “你在干什么?!”
第32章 林淮舟先前和他说过, 整座宫殿都布满了限制水系内力的阵法,他根本无法也不能这样强行运行灵力…… 果然,他突然要求沐浴, 是为了这一刻。 水, 乃水系术法修炼之根基,有了它的加持, 林淮舟怎么也能挤出一丁点可怜的灵力, 再强行冒险运转。 可仲绝作为三大妖王之一,阵法力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他肚子里的胎儿早已死死盘踞他的灵脉之根,这样把某种灵力脱离出来传给自己, 后果…… 祝珩之严肃喝道:“停下!听见没有!” 对方秀冷的脸上已经布满细密汗水, 几乎白到透明, 唇色比死人的还浅, 连轻轻说起话来都三下一喘:“祝珩之,你听好, 这个虚空爪, 我送你了,你必须替我,和仲绝成婚,然后,将其灌醉,趁机掏取, 他体内的梵珠。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给我住手,林淮舟, 谁让你这么自作主张的?你不要命了?老子答应你了吗!!!” 祝珩之本想使劲浑身解数中止他现在近乎自杀的举动,可太晚了,他一旦率先抽离出来,不仅虚空爪会毁于一旦,且林淮舟会受到怎样的反噬,他完全不敢去想。 他从小就是他老爹口中的逆子、竖子、臭崽子,绝对是京城千家万户中挨过最多棍子的顽童,可他即便被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腿都折了,也不影响他爬墙溜出去斗蛐蛐。 长大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没有失败过的,即便比别人修炼时间短之又短,即便许多人说他要做天下第一简直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可他只花了五年时间,便赶上了别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功夫,一朝坐稳天下第二的宝座,离林淮舟只有一步之遥。 可能一路太过顺风顺水,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天道好轮回,从来不怕天不怕地的他,第一次,唯一的一次,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是害怕失去的感觉、崩溃而无助的感觉。 林淮舟置之不理,一昧咬牙皱眉隐忍着巨大的痛楚,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双指并拢点于眉心,莹莹蓝光聚于指尖,以指为笔,搭于臂部,颤抖着缓缓往腕部削去。 祝珩之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量倾囊而出,不停逼迫他打开灵脉,不停逼迫他做最后的吸收。 随着林淮舟紧握他的那只手一松,祝珩之只觉右手充沛了不可思议的灵力。 “好……了,你……” 话未完,林淮舟沉重的眼皮一盖,整个人一软,身子往下滑入水中。 说时迟那时快,祝珩之大臂一捞,由于过于急切,一下子没控好力气,对方顺势撞进胸膛,头一歪,微凉的鼻尖蹭过他喉结,浅浅的呼吸拂过他脖侧跳动处,宛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轻轻拨弄他的心弦。 冷芙蓉香伴随温暖的水汽萦绕着祝珩之,他登时放大瞳孔,征然之际,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心口好像轰隆一声,突然塌下一块什么东西。 窗外夜色寂静,潮湿温热的空间里,有心跳声在扑通——扑通——扑通…… 许是太吵了,林淮舟眼皮微动,迷迷糊糊之间,他只觉所倚之处格外温暖而安全,便再也没有力气了,一动未动。 好像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他唇上摩挲。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股股温暖的气流从嘴里灌入,那气息随着对方发抖的躯体而颤栗,可就是不停地泄闸般涌来。 他后来只记得,被那无比霸道的元气呛了两下,连连咳嗽,模模糊糊间,对方把他抱得死死的,加深了这个别有意味的吻,他微喘着拽紧祝珩之的衣领,嘴唇贴着嘴唇,不由自主动了两下。 好像……叫了一个字。 但具体说了什么,醒来后,他已经记不得。 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上衣着完备,他蹭的一下诈尸般坐起来。 金色纱帘后,一人穿着大红婚服逆光而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一下一下地梳理披散的长发。 窗外,夕阳漫天,已至黄昏,璀璨光线映在其浓密的发根上,溢出深红色的霞辉。 许是感觉到林淮舟的目光,那人窃羞地转头过来,朱唇轻笑,抬袖掩了掩,对方走过来,捏着兰花指掀开纱帘,眨了眨眼,涂满红金配色的上眼皮好像蝴蝶般扑朔了一下。 不得不说,好像,弄得还真可以。 转念一想,祝珩之在倚香楼里混了那么多年,一日不去,那些姑娘全都茶饭不思,就盼着他来讨欢心,怎会不懂胭脂水粉? 想着,林淮舟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不怎么样。” “夫君~~” “……” “你闭嘴吧。”林淮舟揉了揉额角。 祝珩之嘴巴一撅,不满地戳他胸口:“讨厌啦~” “……” 林淮舟深呼吸一口气:“我还是把你毒哑算了。” 祝珩之将手里的红帕子一挥,像闺中怨妇般委屈道:“真是的,无聊,一点情趣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人家这么美,夫君难道没有一丝丝心动的感觉?” 听似随口揶揄,他说着最后一句话靠过来时,林淮舟却看见,他眼里却藏着一丝顾左右而言他的……认真。 那是什么? 林淮舟对这个死对头的尿性完全了如指掌,但对方才一刹那而过的眼神,陌生得猜不透。 可不是当下要思考的问题,他转而问道:“昨夜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祝珩之显然迟疑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没有啊,你想什么呢?做噩梦啦?” 林淮舟一言未发,只是平静如水地盯着他。 “真的没有,我发誓!要是骗你,我就……我就亲你一口!不,两口!好吧,三口!” “……”这毒誓,害的人到底是谁? “昨晚,你给我穿的衣服?”林淮舟问道。 祝珩之耸耸肩摊手:“不然呢?我可是你的陪嫁丫鬟,当牛做马,自然在所不辞啦。” 一想到对方把自己全身上下一览无遗,穿衣服难免会碰到摸到,他浑身就极其不自在,虽然都是男人,有的都有,可他和祝珩之是上过床的关系,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停提醒他这个事实的警钟,总感觉……格外羞耻。 祝珩之忽而凑近,好看的桃花眼如一对高悬的明镜,毫无保留侦察出他微微泛红的脸庞。 林淮舟倒眉警告:“再看,我挖了你狗眼。”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看完了。”祝珩之说着的时候,墨瞳自上而下缓缓打量,饶有趣味的目光好似能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料,化作流氓的一双大手,愉悦而陶醉地抚摸他每一寸肌肤。 林淮舟双指成爪,直捣他滴溜溜的眼珠。 可他仅剩的一点点灵力已在昨夜耗尽,这招在祝珩之看来,堪比三岁小孩抓鱼的龟速,啪的一声,祝珩之无比精准抓住他瘦白的手腕。 须臾,在腕骨和手指的对抗挤压下,淡淡的血粉色如涨潮般溢出。 祝珩之笑了一声:“师哥,你怎么所有地方都是粉色的?” 所?有? 林淮舟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祝珩之挑挑眉,又出现方才那种格外冒犯的打量他的眼神,意有所指道:“前面、后面、上面、下面——所、有、哦。” “祝!珩!之!” 彼时,林淮舟的长腿刚要扫到对方耳侧,便有人不爽地拍门,语气自大狂妄:“林淮舟,仲绝已在正殿等候,还不快出来?” 那条腿堪堪停在半空,二人面面相觑,祝珩之头也不回按下他的腿,还下意识揉按了小腿两下,塞进温暖的被子里,掖好被角。 林淮舟无声蠕动嘴唇:“容潘?” “他怎么没跟着一起离开?”祝珩之低声疑惑。 “还磨蹭什么?快出来啊,那死妖怪不在这里盯着,本少爷可不伺候你。” 砰的一声,容潘一举推开门,与此同时,林淮舟滚进厚厚的被褥里,祝珩之盖起红盖头,双手交叠端坐床沿。 被子翘起一个角,里面藏着一双淡蓝如海的眸子。 只见那满脸红疹的容潘,眼睛蓦然一亮,大概难以想象,盖头下的林淮舟是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 静可闻针的房间里,都能听到容潘喉结滑动的声音,林淮舟眸子微眯,下一刻,他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十分猥琐地搓了搓手,俯身闭眼嗅了嗅祝珩之的体香,长长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林淮舟啊林淮舟,说你活该吧,你当年要不是拒绝本少爷,怎会沦落到嫁给一个石头做的妖怪,呵,你若是现在后悔了,哭着求两句,兴许出去后,本少爷便不计前嫌,纳你为妾。” 说着,容潘柔情蜜意地牵起祝珩之的手,准备往撅起的臭嘴贴去。 那手瞬间抽出来,握拳如铁球,出拳如疾风,咚的一声正击中他脸,他双眼冒星,当即昏死过去。 祝珩之掀开盖头,又狠狠补了一拳,可还不解气,又扬起拳头,彼时,手腕一凉,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林淮舟制止了他:“行了,你该去拜堂了。” 而后,他们一个抬肩一个抬腿,将容潘硬是塞进柜子里五花大绑,祝珩之趁机踩了几脚。 林淮舟帮他正了正歪斜的金冠。 祝珩之难得立定站好,墨瞳沉沉看着对方,唤道:“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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