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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是骄傲吗? 不。 因为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家族荣光,而是那张帅气、慵懒、俊美得过分的脸——是虫母陛下。 那双狡黠灵动的红眸,纤细却孕育着生命的身姿,以及,成熟雄虫对美丽存在的本能渴慕。 他嫉妒那些能靠近陛下的年轻雄虫,包括他自己的雄子。 现在,利诺尔成了王夫,名正言顺地,可以站在陛下身边,触碰他,守护他,甚至分享他的夜晚,他的气息,他的一切荣耀与温存。 而他昆汀,只能是“王夫利诺尔阁下的父亲”,一个需要保持距离、恪守礼节、只能远远观望的“长辈”。 呵呵。 长辈。 昆汀站在自己城堡高耸的露台上,望着王庭方向辉煌的灯火,手中端着一杯烈酒,面无表情。 侍从官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家主此刻的心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昆汀很帅,经岁月淬炼的过后,他沉淀了权力与阅历,更显英俊。 即使年岁已长,深色的丝绒礼服依旧能够包裹着挺拔健硕的身躯,宽肩窄腰,眼神比之利诺尔的清澈坚定,昆汀的眼眸更深沉。 短发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这些优点,完美遗传给了利诺尔。 “家主,”侍从官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准备两份贺礼,一份送到白骑士团驻地,另一份送到王庭?蜂巢为了庆祝卡厄斯元帅的事,已经送了数百吨的蜂蜜和星球资源给虫母陛下,咱们蝶种也不能寒酸吧?” 昆汀望着远处,慢慢开口:“准备两份。一份要厚重,送到白骑士团,用家族的名义,祝贺利诺尔如愿。另挑最好的安神香料,孕期保养的稀有补品,还有蝶种各个家族的私人收藏,管辖星区,送给陛下。” “明白了,家主。”礼物很贵重,侍从官不敢多问,弯腰答应。 “还有,”昆汀转过身,“替我向执政官递交一份请求见面的文件。就说我听说陛下怀孕辛苦,利诺尔年轻没经验,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愿意用我剩下的经验和能力,多少辅助一下王夫的工作,就近照顾陛下和还没出生的小虫崽。” 侍从官深深低下头:“是,我这就去办。” 昆汀挥挥手让他离开,而后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喉咙剧烈地动了一下。 他走到露台边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好像要穿透遥远的距离,落在那个他渴望的身影上。 去,现在就去找妈咪。 不愿再等。 * 听说利诺尔居然也在,昆汀没有避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翻涌的那些属于成熟雄虫的情绪压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短发和礼服领口,确保自己呈现出的是最得体的样子,不会被年少的雄子比下去。 然而,他推开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寝宫内温暖柔和,弥漫着安神的淡香和甜腻慵懒的气息。 虫母陛下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端坐在会客区,而是相当随意地半倚在靠窗的那张宽敞软榻上。 虫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红眸像是被水洗过,氤氲着一层懒洋洋的雾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酒杯,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骨感白皙。 而利诺尔——他的雄子,新任的第二王夫,正单膝跪在软榻边。 利诺尔也换下了骑士团制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沐浴过。 他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温热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约书亚踩在地毯上的脚心。 听到开门声,两只虫同时看了过来。 约书亚歪了歪头:“昆汀,这么晚了,你有事?” 利诺尔并没起身,但是叫了声,“……父亲。” 昆汀的视线在约书亚慵懒魅惑的姿态和利诺尔伺候小虫母的模样之间快速扫过,心脏真是又酸又涩。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而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陛下,打扰您休息了。我听闻您孕期辛劳,利诺尔年轻,怕他有照顾不好的地方,所以来看看您。” 约书亚太知道他是来做什么了,但也并不把区区一只雄虫放在眼里。 都是维护统治的工具而已。 红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睡袍领口滑落得更多了些,然后对利诺尔招了招手:“利诺尔,愣着干什么?给你父亲搬张椅子来。昆汀,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利诺尔立刻应声:“是,陛下。” 他去搬椅子,昆汀从善如流地坐下。 约书亚觉得他们很尴尬,轻笑出声,伸出手,勾了勾利诺尔的手指,“你就别苛责他了,利诺尔很好,我很满意。” 他红眸流转,看向昆汀,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不过,他刚才帮我擦脚,力道是够了,就是有点笨手笨脚的,不如你经验丰富。”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昆汀的心尖颤了一下。 他抬眸,对上约书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眸,心脏猛地一跳。 妈咪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还是在勾引? 利诺尔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想辩解:“陛下,我可以更好。” “别紧张。”昆汀打断了利诺尔,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被挑起的竞争欲让他血液沸腾,“陛下若是觉得利诺尔伺候得不好,我或许可以示范一下,毕竟,照顾孕期的虫母,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他还年轻,不懂太多。” 这下轮到约书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昆汀会这么直接地接招。 约书亚率先笑了起来,笑容像盛开的罂粟,美丽又危险:“好啊,那就有劳你示范一下了。” 他抬起另一只没被利诺尔碰过的脚,轻轻晃了晃,足尖几乎要碰到昆汀的膝盖。 昆汀看着那只脚,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让,他在陛下面前就永远只能是利诺尔的父亲,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前情人。 “遵命,妈咪。”昆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站起身,没有去看利诺尔阴沉的表情,从容地走到软榻边,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和他的雄子刚才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在触碰到约书亚微凉的脚踝时,化为了沉稳的轻柔。 他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只脚,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足底的穴位。 “这里,”昆汀低着头,“是缓解孕期疲惫的关键穴位,按压时力度要均匀,持续。”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利诺尔,伺候妈咪,不仅要用心,更要学会观察和体会,妈咪需要什么,喜欢什么,都要细细揣摩。” 利诺尔不说话,显然并不开心。 约书亚看够了演戏,也厌倦了客套,他轻轻用脚尖蹭了蹭昆汀的手心,红眸眯起,像只餍足的猫:“你们还不来吗?一起吧,我要没耐心了。” 利诺尔冷淡地瞥了一眼昆汀,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昆汀感受着掌心细腻皮肤的触感,和陛下话语中明显的意思,心中亦是波涛汹涌。 他知道自己踏过了一条线,一条名为长辈的界限。 但奇怪的是,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愉悦。 父子共侍虫母的愉悦。 …… …… 约书亚倒是很享受,他忽然觉得,或许同时拥有这对父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蝶种不会再闹事。 他打了个哈欠,红眸中水光潋滟:“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利诺尔,送你父亲出去,你回来陪我。” “是,陛下。”利诺尔。 昆汀站起身,优雅地行礼告退,但转身时,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掠过约书亚带着笑意的脸。 父子二虫一前一后走出寝宫,沉默在走廊蔓延。 直到离开寝宫一段距离,利诺尔才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父亲,请您别忘了,我才是王夫。” 昆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优秀的雄子,轻笑:“我倒是觉得,只要妈咪喜欢我,享受我,我并不介意和你共享王夫之位。” “父子共侍妈咪,是佳话。”
第79章 利诺尔同父亲无话可说,父亲打定主意要与他共享虫母的临幸,只要不太过分,偶尔几次他倒是还能容忍。 毕竟他不能像卡厄斯兄弟一样杀了父亲。 只不过在虫母看来,临幸哪一只雄虫完全是随机的,雄虫们可以百花齐放,对虫母而言只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 很快,第三位王夫确定是乌契。 蝉种天降喜讯,连忙又给虫母陛下送去了另一位年轻些的蝉,给陛下解闷用的,那位年轻雄蝉生得眉清目秀,翅脉薄如琉璃,身上还带着蜕皮期刚过的清浅草木香,被送到殿中时,紧张到身体都微微发颤,却还是绅士一般,垂首行礼。 虫母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一眼:“很新鲜嘛,蝉种倒是越来越懂讨我欢心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殿外候着的蝉种首领松了口气,连忙伏低身子,连声道:“能博陛下一笑,是蝉种的荣幸。” 殿内,年轻雄蝉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虫母的容颜。 只听见祂慵懒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抬头。” 他依言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虫母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倒是没说好与不好:“去吧,今晚乌契陪着我,你先回房间休息,往后有的是机会伺候。” 年轻雄蝉捏了下拳头,下定决心一般,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虫母陛下。 乌契看上去非常平静,坐在虫母身侧,掌心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低声道:“妈咪今天心情很好?” “别吃醋啊,”虫母淡淡道,指尖捻碎了一颗葡萄,殷红的汁水沾在指腹,“雄虫也好,珍宝也好,对我来说都是解闷的东西,谁能让我有兴趣,谁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乌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危险光芒,随即又敛去,只低眉顺眼道:“我会竭尽所能,博求妈咪的长久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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