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那又怎样呢? 父亲自己放弃了争取,难道还要阻止他去获得幸福吗? 父亲的沉默,父亲的守礼,父亲的不争,在琼看来,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失败。 他从小看着利诺尔站在母亲身侧,永远保持三步距离,永远姿态恭敬,永远在母亲目光扫过时迅速垂眼,那份隐忍的爱意,在琼眼中是可悲的。 爱难道不该是占有,是靠近,是让对方的每一寸空间都浸满自己的气息吗? 琼有自己的想法。 他抱着母亲温暖的身体,脸颊贴着柔软的小腹,感受着里面新生命的微弱脉动。 伊莱的孩子啊……那又怎样? 不过是个侍从而已,母亲腹中的孕囊还有空位,这意味着机会,意味着可能。 如果他能成为那个填满空位的雄虫……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发烫,信息素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逸散。 他连忙收紧手臂,更深地埋进母亲的颈窝,用母亲的甜香来压制自己翻腾的欲望。 “我就是妈咪的小狗。”琼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听起来委屈又依赖,“汪汪汪,要亲亲妈咪。” 他微微侧头,嘴唇擦过母亲颈侧细腻的皮肤,然后迅速移开。 他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很好,没有排斥。 虫母温柔地让孩子对他搂搂抱抱,也纵容的不得了。 “好了,水有点凉了,该起来了。”约书亚轻轻拍了拍琼的后背,语气带着倦意,“伊莱应该备好了露水茶,喝了早点休息。” “我扶您。”琼立刻起身,水珠顺着少年流畅的肌理滑落。 他率先跨出温泉池,拿起一旁厚软干燥的浴巾,转身,自然地将浴巾披在母亲肩上,然后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母亲的手肘,帮他迈出池子。 伊莱早已捧着干爽的丝袍和热茶等候在外。 看到琼如此亲昵地搀扶着虫母出来,他眼眸暗了暗,但很快掩饰过去,恭敬地低下头:“妈咪,琼阁下,茶备好了。” “嗯。”约书亚随意应了一声,在琼的搀扶下走到躺椅边坐下。 琼立刻接过伊莱手中的茶盏,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母亲唇边:“小心烫。” 约书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就推开了,“好了,你身上也湿着,快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他想起之前的承诺,红眸看向琼,“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吧,让伊莱给你准备一下。” “谢谢妈咪!”琼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神清澈又欢喜,他转向伊莱,语气礼貌而疏离:“麻烦伊莱雄侍了。” 伊莱低下头:“不敢,这是奴的本分。” 他转身去准备,背影透着一丝僵硬和不甘心。 琼换上干净的丝质睡袍,质地柔软轻薄,他刻意没有完全系紧腰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湿漉漉的短发随意搭在额前,冲淡了他身上那股过于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无害的少年感。 他走进约书亚的卧室。 虫母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光脑,似乎在浏览什么。 卧室内只开了几盏柔和的壁灯,光线温暖朦胧,“妈咪。” 琼站在门边,轻声唤道,似乎有些踌躇,手指揪着睡袍的带子。 约书亚抬眼看他,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大半张床:“过来吧,站着做什么。” 琼这才顺理成章地走过去,动作很轻地爬上床,在距离母亲一臂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躺下,身体微微蜷缩,像只小心翼翼靠近热源的小崽。 他侧躺着,静静望着母亲的侧脸。 室内一时只有光脑屏幕微弱的荧光和琼清浅的呼吸声。 “睡不着?”约书亚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嗯。”琼的声音很轻,“有点紧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好久没和妈咪一起睡了。” 约书亚终于放下光脑,关掉屏幕,侧过身面对琼。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红眸显得格外柔和:“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轻笑,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琼的手臂,“闭眼,睡觉,妈咪在这儿,等你多睡几天就习惯了。” 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拍抚,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 琼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向着母亲的方向挪动,直到手臂能隐约碰到母亲睡袍柔软的布,鼻尖能闻到令他心安又躁动的甜香,才停了下来。 他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渐渐沉入了睡眠。 实际上,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边这个存在上。 母亲平稳的呼吸,睡袍下身体温热的轮廓,还有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的气息……每一个细节都像火星,溅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 时间缓慢流逝。 约书亚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似乎睡着了。 琼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支起身体,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母亲沉睡的容颜。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尖,色泽红润的唇……这是他的母亲,也是他渴望占有的虫母。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母亲修细的脖颈,纤长的锁骨,最后停留在怀孕而微微隆起的地方。 丝被轻轻覆盖在小腹上,那里面孕育着伊莱的子嗣,也空着等待填满的孕囊。 如果……如果他能让母亲怀上他的子嗣呢? 他是母亲的子嗣,他的血脉本就源自于母亲,如果再次结合,诞下的子嗣将会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又会将他和母亲捆绑得多紧? 琼不敢想那种可能性。 他爱他的母亲,渴望亲近他的母亲,想要拥有独一无二的联系,这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世俗的眼光,伦理的约束,在虫母至高无上的繁衍本能和血脉优化的需求面前,那些都不值一提。 他缓缓地低下头,鼻尖碰到母亲散落在枕上的黑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独属于母亲的气息纳入肺腑,仿佛要借此将母亲的一部分融入自己的骨血。 然后,他重新躺下,试探性地伸出手臂,虚虚地环住了母亲的腰身,手掌隔着丝被,轻轻覆在那微隆的小腹上。 他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温热,能想象到那薄薄衣料和丝被之下,肌肤的细腻触感。 欲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但他死死压制住了。 母亲还在孕期,需要休养。 而且,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能让一切水到渠成,甚至让母亲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确实要到成熟期了,这是雄虫不稳定的时刻,母亲为了安抚他,或许会主动给予信息素慰藉,而那时,只要一点点的引导,一点点的失控…… 母亲那么疼爱他,会同意的。 * 琼抱着妈咪睡了一整夜。 天光渐亮时,他才真正放松,在母亲身边陷入半梦半醒的浅眠。 因此,当寝宫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时,他瞬间就清醒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利诺尔的声音:“陛下,您醒了吗?” 约书亚发出一点含混的鼻音,身体动了动。 琼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在熟睡,只是朝着母亲的方向更贴近了些,脸颊蹭到母亲的手臂。 “进来。”约书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按了按额角。 门开,利诺尔没有完全踏入,只是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骑士团常服,眼眸先是恭敬地落在虫母脸上,随即,扫过了依偎在虫母身侧睡得正香的琼。 利诺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握着佩剑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琼已经长大了,可是睡姿过于贴近了,超越了子嗣亲近母亲的范畴。 他迅速移开目光,垂下眼睑,“陛下,晨安,打扰您休息了。关于今日原定前往第七星区视察的行程,护卫队和随行官员已准备就绪,您看……” “第七星区?”约书亚似乎才想起来,他微微蹙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琼,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今天恐怕不行了。” 利诺尔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琼,“他怎么了?” “琼昨晚不太舒服,第一次成熟期,他信息素不稳,有点发烧。”约书亚解释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怕吵醒身边的孩子。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探了探琼的额头,“温度是降下来了,但精神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我得留在这里陪他几天,至少等他这阵不稳定期过去。” 他又看了一眼琼安静的睡颜,补充道:“他看着安静,其实心里依赖性强。让他一个虫待着,我不放心。” 是吗?利诺尔想。 他的琼,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专注于自己世界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黏人?甚至需要母亲贴身陪伴才能度过所谓的成熟期? 这不合规矩。也不正常。 但他不能质疑陛下对子嗣的关爱。 利诺尔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干:“是,陛下,子嗣的身体要紧,行程可以延期,是否需要通知医疗组?” “暂时不用,”约书亚摆摆手,“视察推迟的消息,你去安排吧。其他日常事务,让卡厄斯和乌契先处理。” “是,属下明白。”利诺尔躬身行礼,再次抬眼时,目光复杂地掠过床上相偎的母子。 陛下对琼的偏爱,似乎有些过头了。 是因为琼性情温顺?还是因为……琼是他的孩子,所以陛下爱屋及乌? 这个念头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反而让利诺尔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沉默地退出了寝宫,轻轻带上门。 利诺尔走在离开寝宫的长廊上,心里不安。 他需要找谁谈谈?菲林执政官?不,虫母的哥哥对陛下的一切决定都盲目维护。 乌契?或许可以,乌契足够冷静理智,但…… “利诺尔父亲。”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打断了利诺尔的思绪。 是阿德里安,卡厄斯的长子,正站在廊柱边,似乎在与旁边的乌契低声交谈着什么。 利诺尔颔首致意,目光在阿德里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孩子无疑是优秀的,是陛下子嗣中最早在军部站稳脚跟并且展现出领袖潜质的一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