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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位名叫“银叶”的蜜虫老师实在是太无趣了,绝对是刻板印象中的老师,要他笑一下比杀了他还难。 他长得倒是蛮有特点,有着蜂蜜色的柔软短发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声音轻柔动听,据说他的家族是蜂种教导年幼虫族辨识植物和药物的,而银叶是具有产蜜潜力的雄虫,他会成为老师,其实源于少年时的一次意外。 那时他为了救助迷路的小虫,误入了蜂种城区的枯木林,在危急时刻被路过的蜜虫教师用救了出来,银叶从那之后就一心钻研考证书,后来加入了教廷局,从一名普通产蜜的蜜虫,成为了教育蜜虫的局长。 所以菲林派他来教导虫母也是情理之中。 但银叶讲述的内容却让约书亚如坐针毡,脸上热度不断攀升,恨不得立刻逃学。 “坐好,陛下。” 银叶俯身站在约书亚的书桌前,推了推眼镜,严格要求青年:“我的课堂不许中途退出,请您遵守纪律,也请您尊重自己的身体,尊重菲林殿下对您的关心。” 约书亚苦恼极了,杵着下巴,勉为其难地笑笑:“抱歉,您继续讲,我就是有点痒。” 银叶根本就不相信小虫母的借口,严肃神情说:“综上所述,随着冕下您的发育,孕囊会逐渐进入活跃期,对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感知会更加敏锐,也可能伴随有周期性的生长痛,这是正常的……” 约书亚绝望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孕囊”、“生育腔”、“信息素诱导”这些词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体里真的长出了能生蛋的构造!他不是虫母! 【认真听,了解你自己。】 前任虫母在约书亚脑子里说,【你要当虫盲吗?多学些知识没什么不好,还是说,你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坏孩子?】 约书亚:【我只对战斗感兴趣,对文字一窍不通。】 【那就真不好意思了,你要是不想随随便便就怀孕,就赶紧给我学!】 【……】约书亚愁眉苦脸地托腮听课。 课程结束时,约书亚感觉比经历了一场高强度训练还要疲惫,精神上的冲击远大于身体上的消耗,他瘫在软榻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银叶仔细观察着他的疲态,语气终于有所舒缓:“陛下,您要是累了,可以小睡一会。” 约书亚只来得及回答了一声“好”,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身体怕冷似的蜷缩起来,银叶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沉静的脸,试了试他的体温,记录下38度。 正常虫族的体温在33度,虫母最近都在发育期里,体质下降是正常的。 银叶给他盖上了毛毯,这时目光一瞥,看见教室外的月光下,乌契军团长如约而至。 乌契倚靠在廊柱旁,身姿挺拔,耐心地等待着约定的时刻。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内始终没有传来召见的讯息,乌契微微蹙眉,但依旧耐心等待着。 银叶是第一次见到虫母陛下,但也知道,虫母陛下还是劣等虫母的时候就不乏追求者,这也是菲林要求他一定管束虫母陛下的原因。 菲林说,弟弟还小,不能生虫卵,不要让雄虫随随便便就欺负了祂。 银叶听到的时候,直接答应了下来,所以,现在他一定要拦住二军团长,哪怕可能会爆发争执。 A等的蜻蜓种银叶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然后拉着二军团长离开了附近范围。 在他出去不久,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就将约书亚从睡梦中狠狠拽醒! 是生长痛。这痛楚来得迅猛而剧烈,让他瞬间冷汗涔涔,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敢乱动,很快,腿就消失了,一条比之前还柔韧修长的尾巴垂到了地上,可怜地颤抖着。 约书亚浑浑噩噩地忍受着疼痛,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还在军校读书的时候。 他经常受伤,因为高强度的训练而肌肉酸痛,半夜还会抽筋醒来。 那时候,总会有一双手带着微凉的体温,揉按着痉挛的肌肉,约书亚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利诺尔。 不知道这雄虫是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不睡觉,默不作声地坐到他床边,用那双擅长拆卸枪械、格斗时狠戾无比的手,温和地帮他按摩,直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重新陷入睡眠。 约书亚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否则怎么会有一双手,用相似的力道,揉捏着他的肌肉? “……忍一下。” 利诺尔的声音比记忆中沙哑了许多,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条新生尾巴上最柔嫩的鳞片缝隙,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向下推按,试图疏导那股狂暴生长的能量。 他的动作经过千锤百炼,对约书亚身体极限非常了解,仿佛这具身体的所有秘密,早已在无数个并肩作战或寂静无声的深夜里,被他悄然铭记。 约书亚痛得呜咽一声,下意识地蜷缩,新生的尾巴无力地扫过床单,利诺尔的手臂立刻稳稳地托住了他下滑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近乎拥抱,约书亚能清晰地感受到利诺尔胸膛下传来的过速心跳,以及他从训练场带回来的淡淡血腥味,混合着他本身清冷的气息,约书亚恍惚间感觉自己好一些了。 但是正如银叶所说,生长痛是一阵阵的阵痛,利诺尔看他疼的厉害,立刻拿了一支止痛药剂给他注射。 “很快……就好。”利诺尔抚摸着他的后背,下颌轻轻抵着约书亚的额角,眼眸也不再空洞,只是专注地看着约书亚痛苦而汗湿的脸,万分担心。 在熟悉的怀抱中,剧烈的疼痛似乎渐渐变得可以忍受,约书亚恍惚地睁开眼,抬起手拨了拨利诺尔的睫毛,“你……不睡觉,来看我?” 利诺尔不说话,任由他玩弄着,约书亚觉得他太乖了,有个直觉告诉自己,利诺尔的记忆大概有所恢复,万一他恢复了,那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约书亚”。 约书亚谨慎询问:“你记得……我是谁吗?” 利诺尔回答:“虫母,陛下。我们的妈妈。” “还有呢?” “我的,约书亚。” 完蛋!他知道了! 约书亚呼吸都暂停了,然而利诺尔似乎头很痛的样子,紧紧闭着眼睛,约书亚立刻说:“别说话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利诺尔的动作顿住,抵在约书亚额角的下颌轻轻蹭了蹭,“不走,疼……我看着你。” 约书亚心尖猛地一揪,却又被“他记起来了”的恐慌攥着——这人从前在军校里哪会这么乖?从前训练完抢他饭盒,还会故意把他的格斗服藏起来,哪次不是带着点痞气的嚣张? 可现在,利诺尔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到他。 “听话,”约书亚别开脸,声音发紧,“银叶老师快回来了,看到不好。” 他找着蹩脚的借口,不敢再看利诺尔的眼睛。 那里面分明藏着他从前没读懂的在意,现在却让他心慌得厉害。 利诺尔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松开手,只是起身前,又弯腰把滑落的毛毯重新裹紧约书亚,在他新生的尾尖鳞片上轻轻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疼。 “我在外面,”他哑着嗓子说,“疼了……叫我。” 脚步声渐远,约书亚却没松口气,心脏反倒跳得更乱,他盯着帐顶的花纹,越想越乱,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也顾不上尾巴的酸软了,睁大了眼睛,望着利诺尔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一个荒谬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这小子……利诺尔他……该不会是在暗恋我吧?!” 约书亚喃喃自语,自己都慌乱了。作为一个曾经的人类男性,约书亚对于被同性暗恋这件事感到无比棘手,这比他面对任何强敌、理解任何虫族生理知识都要让他心绪不宁。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心脏依旧在失序地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完了。约书亚绝望地想,这下事情好像真的变得大条了。 利诺尔恢复的记忆到底到了哪种程度? 他想不明白,干脆蒙着脑袋逼自己睡着。 银叶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尊贵的虫母冕下一身冷汗,梦里还在轻轻颤抖,心中充满了怜惜,难以言喻的责任感让他很愧疚。 估计刚才小虫母疼得够呛。 银叶蜜虫的本能被唤醒,他要安抚、哺育、守护虫母,是他们存在的最高意义。 他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对虫母的关切压倒了一切规矩。 他劝自己,不会有虫知道的,他就喂一次,一次。 他轻轻上前,跪坐在软榻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微微发抖的约书亚揽入怀中,轻声哄着:“没事的,冕下……很快就会好的……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银叶从来没做过这样羞耻的事,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了省得亵渎了虫母,可是他如果不这样做,虫母这一夜都无法安眠,那他还不如直接以死谢罪。 他脸颊泛红,身体微微发热,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开始从他前方的两处蜜腺弥漫开来。 那是蜜虫特有的信息素,具有极强的安抚和治愈效果,尤其对于正在发育期的虫母而言,更是无法抗拒的慰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约书亚能更舒适地倚靠在他怀里,然后,带着无比的虔诚和一丝羞涩,轻轻将约书亚的头按向自己前方。 柔软的衣料下,温热又饱含营养与安抚物质的液体悄然渗出。 在半梦半醒的疼痛与甜香的共同作用下,约书亚本能地追寻着慰藉的来源,他无意识地靠近,凑近了那一点濡湿,像初生的幼崽般,开始小口小口地吞咽。 甘甜与温暖平和的精神力流入喉咙,迅速缓解了身体的剧痛,约书亚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再次陷入了安稳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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