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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却没给太多犹豫的时间,唇瓣先贴上卡厄斯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轻蹭,而后又往前递了递,指尖顺着卡厄斯的衣领往下滑,轻轻攥住对方衬衫的下摆,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勾住了卡厄斯的后颈。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酿清甜,卡厄斯微微偏头,将吻接得更稳,唇齿间的动作慢而轻,没什么急切的掠夺,只顺着约书亚的节奏,一点点加深,连呼吸都混在一起,暖得能化开周身的冷意。 约书亚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极致的温柔中,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仰起脸,迎合了这细腻的触碰。 感受到他的默许,卡厄斯的吻才稍稍加深,却依旧克制而缠绵。 他极轻地含住约书亚的下唇,如同品尝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用舌尖温柔地舔舐,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不舍,动作缓慢得让约书亚快要心碎,每一次轻吮,每一次细微的摩挲,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约书亚闭上了眼,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忘记时间,忘记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轻轻偏开了头,结束了这个吻。 卡厄斯的唇停留在半空,温热的气息拂过约书亚的颊边。 他只是缓缓直起身,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约书亚,里面盛满了未来得及收敛的深情,以及被中断后更深沉的痛楚。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雪花落下的微响,过了许久,卡厄斯才极其艰难地抬起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擦过约书亚微肿湿润的唇瓣。 “你在发情期,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约书亚简单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怕他再迟疑就走不了了。 约书亚带着一身寒气与雪屑,若无其事地返回行宫,却不知他们今晚的“壮举”已然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迪恩家族在黑市的产业被砸,暴怒的家族代表不敢直接质问虫母,更不敢去找卡厄斯元帅的晦气,但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发泄口。 于是,两份措辞激烈、隐晦指控“有高等虫族无视法纪,破坏私人财产,劫掠重要物资”的报告,几乎同时被递到了随行的第一军指挥官伊凡德和虫母兄长菲林面前。 伊凡德的临时办公室内。 一位面色阴沉的高阶雄虫,正强压着怒气陈述:“伊凡德大人,这可不是我紧咬着不放!虫母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要求严惩肇事者!” 伊凡德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点着那份报告,语气淡漠:“你指控的是卡厄斯元帅,还是虫母陛下?” 雄虫呼吸一窒,硬着头皮:“他们是一起的!” “证据呢?”伊凡德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除了黑市的留言,有影像记录吗?还是说,你认为母亲砸你点小玩意儿还需要赔给你吗?” 一连串的反问,冰冷而犀利,堵得雄虫哑口无言。他们确实没有铁证,谁敢真的去拍虫母和元帅的“罪证”? 伊凡德将报告随手扔在一边,仿佛那是什么垃圾:“到此为止吧。迪恩家族管理不善,致使黑市出现扰乱治安事件,惊扰虫母,若再有揣测,军法处置。” 雄虫脸色一阵青白,最终在悻悻行礼退了出去。 他以前听贝尔港的亲戚们说还不信,这次亲眼看到才相信,雄虫党是真的倒台了。 另一边,菲林的住处。 另一位迪恩家族的代表则采取了更迂回的方式,他哭丧着脸,痛陈家族损失惨重,末了,却话锋一转。 “菲林阁下,我们并非不理解陛下或许是一时兴起,只是,虫母觉醒的时间也不短了,什么时候才能生育?” 菲林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叫利诺尔把他拖走。 那代表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告罪,连滚爬爬地退走了。 菲林拍了拍手,抬屁股走人。 * 夜晚,虫母睡了,利诺尔与白骑士团的年轻团长——一位名叫兰斯洛特的高阶雄虫守卫在门外。 他们能隐约感知到殿内传来的信息素,足以让任何雄虫疯狂。 两虫竭力克制着本能的影响,恪守着护卫的职责。 直到。 “利诺尔,兰斯洛特,进来。” 两名雄虫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们立刻整理仪容,恭敬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母亲陛下。” 约书亚没有起身,他甚至没有看向他们,依旧维持着撑额阅读文件的姿态,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凌乱的呼吸泄露了他的秘密。 抑制剂要隔一天一用,今天他只能硬扛着。 “这些文件……有些条款晦涩,我看的头疼。”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黏着的磁性,“把桌子收拾了,我要睡觉。” “是,陛下。”利诺尔率先应声,他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书桌侧前方,整理书桌。 而兰斯洛特则默默移动到约书亚的另一侧,他没有说话,而是悄然释放出自己温和而纯净的精神力场。那精神力如同冰原上吹来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凉风,轻柔地环绕着约书亚。 两名高阶雄虫,一个试图安抚精神,一个试图稳定情绪。 然而,约书亚体内的热潮被他们勾了起来。 他搁下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单膝触地,仰头看着约书亚:“陛下,请允许我……”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探向约书亚的腰身。 几乎同时,利诺尔拿起桌上的一把用于拆信的银质小刀,在自己的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他将那滴血珠轻轻滴入约书亚手边已经微凉的安神茶中,血珠融入,茶水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陛下,请用。” 高阶雄虫的血液,对处于特殊时期的虫母而言,是仅次于信息素安抚的慰藉。 约书亚看着那杯泛起金光的茶,又看了看跪在身侧仰望着自己的兰斯洛特,以及站在一旁指尖伤口正在缓缓愈合的利诺尔。 他处于一种奇特的境地——身体被繁殖热折磨,意识却高高在上,清晰地掌控着一切。 他享受着他们的侍奉,他们的担忧,他们的克制与渴望。 他们是强大的雄虫,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仆从,小心翼翼地试图缓解他的痛苦,等待着他的垂青。 这种被需要、被仰望、被无条件奉献的感觉,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生理上的不适。 他缓缓端起那杯茶,混合着利诺尔血液的茶水平滑入喉,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扩散开来,确实让体内的灼热感消退了些许。 约书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这在他们之间是无需言说的。 他是虫母,接受他们的侍奉是天经地义。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这些强大的雄虫心甘情愿地俯首,用尽一切方式,只为换得他片刻的安宁。 利诺尔观察着他的神情,让兰斯洛特出去。 而后他扶着约书亚上床,要走的时候,约书亚抓住了他的手,一用力把他扔在了床上。 利诺尔猝不及防被摔进柔软的床铺,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约书亚已经跨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平日里或威严或戏谑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毫不掩饰生理需求。 “好兄弟,帮帮忙,我发情期太难受了。” 虫母的信息素如同最浓烈的烈酒,毫无保留地将利诺尔包裹、侵蚀,冲击着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他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迎合,但长久以来的克制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小亚……”利诺尔的声音干涩发紧,他试图移开视线,却无法从约书亚染上情欲的漂亮脸庞上挪开分毫,“我……” 约书亚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利诺尔的颈侧,“你是我兄弟呀,就算你不是我兄弟,你也是我的白骑士首席,为我分忧,不就是你的职责之一吗?”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利诺尔感觉自己坚守的壁垒正在寸寸崩塌,约书亚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燃火花。 利诺尔闭上眼,再睁开时,他轻轻握住了虫母撑在枕头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收拢。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他哑声应道,彻底放弃了抵抗,“请……允许我为您效劳。” 利诺尔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小心翼翼地环住约书亚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寝殿内温度骤升,信息素彻底交融,利诺尔注意着手指的力道,感受着虫母温温柔柔往身上贴,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喊着:“宝宝。” 宝宝? 约书亚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第46章 利诺尔的陡然沉默,令约书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虫母对雄虫称为宝贝,天经地义,约书亚一直信奉甜言蜜语可以迷惑虫族,因此,就算对方是老朋友利诺尔,他也不想心软。 就让他利用意乱情迷的时刻,忘记脑子里纷杂的思绪。 约书亚俯下身,捏着利诺尔的脸,满意地看到他的眉眼染上红云,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我的宝贝?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利诺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被亲昵称呼激起的巨大波澜。 如果这声“宝贝”只是虫母陛下安抚雄虫的手段之一,他也甘之如饴地接受。 只不过一想到约书亚曾经对父亲也非常之和善,他就想要杀死昆汀……也许,奥古斯都就是被伊凡德卡厄斯兄弟这样杀掉的呢? 利诺尔收紧了环在约书亚腰间的手臂,“不,我很喜欢。只要是您赐予的,无论是什么,是伤痛,甜蜜,还是折磨,我都喜欢。”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约书亚,“请再多叫我几声,我存在耳朵里。” 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他主动迎了上去,更紧的拥抱和更细致的侍奉。 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这场由虫母主导的仪式中,用身体的语言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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