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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蝶在最后,用触须缠住了蜂母的触须,强迫蜂母接纳它。 这个本该被祂在交配后就杀死的雄蝶,此刻正用最放肆的方式,把基因融进祂的卵里。 蜂母的复眼渐渐失了神,只有腹部还在随着动作被动起伏,像一朵被狂风按在泥里的花,连凋零都由不得自己。 观察室外,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们冷淡地记录着实验内容。 遗憾的是,这只蜂母并不是真的蜂母,祂是注入了虫母信息素模拟剂的雄蜂,在书面报告上被称为“女王蜂”。 其他蜂母候选体都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了不可逆的基因崩溃,这只看似还不错,但是在雄蝶注入基因后,就逐渐失去了生命,那只雄蝶抱着蜂母,浑身颤抖着,它蠢笨的脑子想不明白,温柔的母亲为什么在欢愉过后就离它而去,明明它们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个清晨。 “好吧,第三十七次模拟培育实验又失败了,不出所料。” 一个穿着密封研究服的研究员向上级汇报,语气不耐烦,但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好又窝囊又气愤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只有活体虫母才能完成实验,雄虫是无法驯化成虫母的,如果出现了这种事,那只能说明是那雄虫本身就是隐性虫母。” 实验室总负责人是一位军部长官,他一听,一个脑袋瞬间变成两个那么大,“那就麻烦了,虫母不仅是繁殖核心,更是整个虫族精神网络的绝对调控者,它的基因里藏着控制这个可怕种族的钥匙,但虫母深居母巢核心,被亿万雄虫拱卫,强攻获取组织样本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除非……”研究员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虫母主动离开核心区,或者,我们能在虫族内部,找到一个足够接近虫母的机会。” 他身边站着一名肩章上缀着三颗将星的男子——哈里斯上将。 上将听完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崩溃,“是不是说,只要能获得活体虫母,哪怕只是部分组织样本,我们就有希望复制虫母?” “可是将军,虫母被保护在虫族腹地,咱们能强攻进去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约书亚。” “约书亚?……特种部队的队长吗?那个通缉犯?” 哈里斯“嗯”了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投影上出现了一张略显模糊的图片,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张极其富有男性魅力的俊美面孔,旁边标注着【最高机密:叛逃者-约书亚,疑似偷盗虫族母虫蛋化石,在虫族逗留。】 哈里斯上将揉了揉眉心:“我们军部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他,确认他,带回他,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虫族……可是哪那么容易?他明知道回来就是等着被判决,我不信他有那么爱国,在外潜逃显然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能在虫族混个官职,他为什么要回到帝国?”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沉默地看着实验室内正在被清理的“失败品”——那只至死抱着“蜂母”尸体颤抖的雄蝶,正被机械臂粗暴地剥离、分类、投入回收溶液。蜂母 残破的躯体则被送入另一条通道,等待基因序列的进一步解析。 军部的人对此没有什么期待,哈里斯先行离开,他还要联系身在虫族开展非法贩卖人口工作的特种小队,建国纪念日要举行盛大的纪念日活动,所有安保工作都由军方负责,自然,最优秀的特种部队也要被选调回首都城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 此时,虫族母巢,已经是庆典的最后一日。 狂欢的气氛达到顶点,银心城到处弥漫着欢庆的氛围,各族雄虫使尽浑身解数,渴望在最后一夜赢得虫母的青睐,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 约书亚高坐在璀璨的王座上,接受着各族代表的朝贺与献礼。 虫母高高在上,祂分明没有笑,可是虫族已经陷入深深狂热与痴迷之中。 他们敬畏祂,爱慕祂,仿佛那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本能,祂即使只是静默地端坐着,也萦绕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引力,让所有雄虫的视线如同被蛛网粘附的飞蛾,难以挣脱。 祂的黑发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皮肤是上好的象牙白,眼眸垂敛时,能让整个虫族沸腾,癫狂,心甘情愿奉上一切,乃至生命的源头。 图兰侍立在王座之侧,他是最得虫母青睐的虫侍之一,和利诺尔一样,享有近身护卫的无上殊荣。 也只有他,在这种庄严到近乎凝滞的时刻,敢微微倾身,用只有虫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句什么。 虫母张了张眼,侧过头,瞥了图兰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整个恢宏殿堂在某一刻寂静下来,所有雄虫,无论阶级高低、种族差异,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疯狂。 高阶的军虫和贵族们尚能勉强维持站姿,但也贪婪地呼吸着虫母的蜜香,望向王座的目光,已经是臣服和渴望。 他们都没有享受过虫母的蜜汁,只要一想到那些虫母身旁的近侍都可能喝到过虫母的蜜,甚至有可能在床上服侍过虫母,就嫉妒地呼吸粗重。 而意志稍弱的雄虫们,则出现了更明显的反应。有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有虫背后的虫翼不受控制地“唰”一声展开,还有虫本能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整个朝贺的秩序,在那一笑之下,荡然无存。 所有雄虫,都在用尽全部意志力,控制极有可能到来的群体发情期。 都怪虫母出现在虫群当中,如果群体发情期到来,那么虫母一定会被累坏,祂就算是不用身体安抚、只用信息素安抚,每个雄虫都轮一圈也要一年。 图兰自己也怔住了,他离得最近,受到冲击也最强烈。 而王座之上,约书亚似乎并未完全意识到自己随意一笑所引发的风暴,或者说,他早已习惯。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王座的扶手。 所有雄虫浑身一凛,狂热稍退,理智艰难回笼。 他们深深垂下头颅,不敢再看,胸腔中却鼓噪着虔诚的绝望爱意。 这就是他们的虫母。 无须言语,无须命令,甚至无须刻意展现魅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深的眷顾,也是最残酷的刑罚。 不知是哪只年轻雄虫先绷不住,被引发了发情期。 紧接着,低阶雄虫们最先失控,纷纷弓起脊背,有的甚至不顾礼仪,朝着王座的方向伸出触须,仿佛想抓住一缕从虫母身上散逸的气息。 然后是高阶军虫,他们死死攥着腰间的枪套,根本压不住雄性腺体疯狂分泌的求偶信息素。 台阶下的利诺尔下意识往前半步,将约书亚护在身后,自己却也觉得后颈发僵。 虫母身上那股清冽又甜软的蜜香,正顺着他的呼吸钻进四肢百骸,让他尾端的倒钩不受控地微微凸起。 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能听见身后虫母低浅的呼吸声,那声音落在耳里,竟然比任何催情剂都要致命。 利诺尔不得不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终于让部分雄虫清醒了一瞬,却也引来更多不满的嘶吼——有军虫红着眼质问:“凭什么只有你能靠近虫母?!” 利诺尔无可奉告。 殿外突然传来更嘈杂的骚动,守卫的兵虫们显然也受到了波及,有几只翅膀薄如蝉翼的雄虫,甚至冲破了殿门的阻拦,朝着王座的方向跌撞飞来,却在离约书亚三步远时,被高阶军虫们瞬间撕碎了翅膀,坠落的躯体还在本能地朝着那道身影蠕动。 约书亚终于微微蹙眉,他抬手拢了拢垂落的衣摆,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都退下。” 他发现自己的孕囊似乎真的开始了储备能量,显露出柔和的曲线,那里面的虫卵似乎开始发育了。 孕期带来的不适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脸色也较平日苍白几分。然而,这种脆弱感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严,反而为他平添了一种成熟至极,亟待采撷的魅力,仿佛一枚熟透的果实,即将滴落蜜浆。 他并没有释放任何主动的信息素,但虫母孕育生命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对于所有雄虫而言,本身就是最烈性的催化剂。 不同种族的雄虫们聚集在广阔的平台上,他们的理智正在被急速攀升的荷尔蒙吞噬。 到处是信息素激烈碰撞的“嘶响”,他们彼此推挤,鞘翅摩擦,发出威胁的咔嗒声,仿佛随时会为优先进入的资格而血战。 每个雄虫都渴望被虫母选中,更渴望在庆典的最后一天,独占这份极致的荣耀与满足。 约书亚敏感的身体更加不适,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外面的骚动瞬间达到了顶峰。所有雄虫都认为这是虫母需要陪伴的信号。 “陛下——!选我!我的血脉最为强韧!” “母亲!让我来抚慰您的不适!” “滚开!你这低等种也配靠近陛下?!” 争吵、咆哮、甚至开始有了肢体冲突的迹象。 乌契排开混乱的虫群,稳步走入殿内。 他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步伐比平时更显沉重,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却异常温柔。 他没有像其他雄虫那样急切地表忠心或展示力量,而是径直走到约书亚的身边,单膝跪下。 “妈咪,您看起来需要安静。”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开约书亚额前一缕散落的黑发,满眼心疼。 “别为外面的噪音烦心,只是一群被本能支配的可怜虫罢了。” 约书亚抬起手,没有推开乌契,反而将指尖轻轻搭在了乌契坚实的小臂上。 “你戴了避孕工具吗?” “戴了。”乌契回答,手指抚过颈侧的银色项圈,“在您亲自解锁前,我不会对任何您构成威胁。” 当雄虫戴上它,生殖部位会被限制状态,不仅如此,芯片记录着雄虫的生育配额、所属家族及当前状态,只有获得所属主人或虫母的授权时,芯片才会暂时解除生殖抑制。 但这对于虫母的虫侍来说,并不是屈辱,反而是荣耀—— 只有那些被允许接近虫母、却又必须保持无威胁的雄虫才被强制佩戴。 约书亚低头,黑眼里映出他恭顺的身影。 “很好。但今晚,我要你解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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