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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曦脑海中闪过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喃喃自语：“地下室……对，地下室，TOPA肯定在那里。”说完他便向着地下室的方向匆匆走去。 “那个叫做TOPA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按理来说你俩不应该是关系最好的吗？怎么现在搞成这副模样？”锦冬彬双手抱胸，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挑衅，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TOPA是他，但又不是他……他快撑不住了，所以想让我去找郁曦，其实我也不知道TOPA在哪，但是他说，如果是郁曦的话，那肯定知道。”萧舒何捂着被扇红的脸，表情有些失落，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那个人算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之前也听郁曦说过，他说你真正喜欢的是一个与他十分相似的人，那个人并不是他，但这事情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吧？”锦冬彬叹了口气，接着说，“替身文学被你玩得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却被萧舒何给打断了：“我只喜欢他，我不喜欢那个与他相似的人，只要他。” “所以，那个叫做TOPA的是什么人？”锦冬彬满不在乎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他想看萧舒何吃瘪的模样。 “是我的朋友，算是挚友。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上一代郁曦，也就是他的前世。” “你既然知道TOPA是郁曦的前世，你为什么没有喜欢他而是喜欢郁曦呢？” “TOPA有他的萧舒何，这一代的萧舒何只喜欢郁曦，不要别人。我只要他。”
第116章 我曾见过，你 郁曦慌不择路地奔至地下室，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几乎要哭出声来。难道自己拥有的权能，非得在TOPA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才能触发吗？这一切难道都是TOPA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将自己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妄图让自己取代他，成为新一代的TOPA。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一个朋友，一个真正懂我的人。你起码得见证到自己想看到的景象啊，现在不行，绝对不行！”郁曦边哭边声嘶力竭地宣泄着内心的痛苦。他缓缓走下楼梯，轻轻打开门，便听到了那熟悉而又略带忧伤的钢琴声。 TOPA已然褪去了孩童般的稚嫩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那被岁月尘封已久、尽显沧桑的老年形象。白花花的胡子好似要垂到地上，原来他身材矮小，并非是因为还是个孩子，而是已然步入暮年。 郁曦愣在原地，一手无力地扶着墙，目光如同花朵缓缓绽放般，定定地落在TOPA身上。 音乐节奏舒缓，时而激昂似凯歌高奏，振奋人心；时而低沉如漫步人间，饱含沧桑。或许又多了几分急促，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一生，又或许是自己的一生，反正都如出一辙，难分彼此。 因为这就是命运。 “欢迎回来，罪人郁曦。” “……”郁曦愣住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是如此渴望拥抱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人，可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泡影，触不可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份纯真，那明明是自己儿时的模样，为何在此刻却显得如此苍老？难道时间真的如此残酷无情吗？ “要来抱抱吗？”TOPA缓缓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微笑着看向郁曦，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故事。 郁曦这才注意到，TOPA的面具不见了，露出脸上那抹凄惨之色，仿佛被岁月刻满了伤痕：“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呵……那张人皮面具，是我此生最后的执念。如今它已破碎，便说明我已无执念，看淡了生死，无惧于死亡了。”TOPA缓缓放下双臂，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让他更显沧桑，“总有一天，你也会走到这一步的。” “那你所说的复活初代的实验，我该怎么办？我特别想让他幸福，即便那个人不是我，让我当个替身，我也心甘情愿啊！”郁曦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眼神里满是焦急。 只见TOPA摇了摇头，默不作声，静静地凝视着泡在药水中的初代，然后缓缓走近，仔细端详起来，一只手轻轻抚摸在玻璃罩上：“萧舒何的记性会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而逐渐变差，而我们的人性也会慢慢减少。但你是个例外，因为你是最像初代的郁曦。我一直都想复活初代，但我错了。只要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郁曦来通关你这个新一代TOPA的关卡，至此，形成无尽的循环，永无止境。”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郁曦目光坚定地问道。 “我不怕，毕竟在「剧本」的最后，就是由你亲手终结我的生命，知晓他的心意，然后在悲伤中浴火重生。”TOPA转头看向郁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走向未知命运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我走到「剧本」的最后，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害怕不能让他幸福，甚至害怕他忘记我。”郁曦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像是在无能地狂怒，又带着一丝不甘，仿佛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只能说明……你还爱着他。”TOPA缓缓走向刚才的钢琴，轻轻摁下一个琴键，发出清脆却又略显老旧的声音，就像他的面容与真心，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 “可我没有爱人的权利，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应该怎么做？TOPA，求你告诉我答案吧。”郁曦几乎要哭出声来，他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着，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哥。”不知何时，萧舒何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跪在地上的郁曦。萧舒何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轻声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究竟什么情况下才能被称为爱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或许我并不需要别人来爱我……对啊，我一直都是个孤独的人，我不需要其他人，我也不需要爱。”很奇怪的是，郁曦眼角的泪水仿佛被瞬间抹干了一般，脸上露出淡淡的表情，似乎很是冷漠，仿佛将自己与世界隔绝开来。 郁曦飞快地走到萧舒何面前，揪住他的衣领，瞪大双眼，像是在审讯一个罪犯。突然间，他提高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疯狂：“我会复活初代，让你们幸福的。”就像个活生生的疯子一样，不顾自己的幸福，反而执意插足别人的情感，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使命。 “哥……”萧舒何试图伸手去摸郁曦，却被郁曦敏捷地躲开了。他的脸上闪过悲伤的表情，又带着一丝怜悯，一时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声：“我只要你。” “你怎么能喜欢我呢？你应该喜欢初代，那样的话……”郁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舒何打断了。他将双手搭在郁曦的肩上，然后用头狠狠撞向郁曦的头。一时间，郁曦只感到头晕眼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萧舒何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淡淡地说出一句：“你冷静了吗？冷静了的话就好好听我说话吧。” 郁曦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撇头不再看萧舒何，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仿佛在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尊严。萧舒何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吐出一句： “我爱你。”
第117章 希望再见 郁曦不可置信地听着萧舒何说出的话，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是。他在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爱，也在抗拒自己内心深处那早已生根发芽的执念。 他害怕自己能否坦然接受这份爱，他害怕自己能否得到真正的、毫无杂质的爱情，他甚至害怕对方的爱并非出自真心，只是某种一时的冲动，他甚至害怕这不过是将死之人病急乱投医的祈求。 “不……不……”郁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快要哭出来。他慌张地环顾着四周的一切，眼神中满是无措，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他很难接受别人的爱，也很难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爱。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我只喜欢你。初代有属于他的萧舒何，而你也有专属你的萧舒何。就算我们历经轮回转世，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萧舒何对着郁曦说道，他的语气温柔至极，就像那看不见却散发着芬芳的玫瑰，悄然滋润着郁曦的心田。 “可等到下一次轮回，你还是会喜欢上别人，就像TOPA一样。你本来应该就喜欢他的，可你偏偏喜欢上了我，你没有遵循与他的约定，又为何要抛弃一切来喜欢我？”郁曦越说越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开始用力挣脱开萧舒何的束缚，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到那架钢琴，才停住了脚步。 郁曦转头望向TOPA，眼神中带着质问：“我说的没错吧？你的萧舒何最终喜欢了我，那么他又该怎么确定他不会喜欢上别人呢？” “……这一切都只是命运，是不可或缺的命运。如果我能改变，也就不会有你了。”TOPA的声音极其沧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似乎还杵着拐杖，缓缓地坐到凳子上，然后双手无力地扶在拐杖上，眯着眼看着他们，那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无奈和疲惫。 “看吧，我就说吧，你最终还是会喜欢上别人，你拿什么来爱我？”郁曦面向萧舒何，声音尖锐得如同利刃，可那尖锐之中又藏着想要改变现状的渴望。 “我爱你。”萧舒何目光坚定，再次轻声说道。 郁曦没等他说完，便对着他吼了几句：“你拿什么爱我？就只凭你的一句话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也能轻易地说出那句话，不是吗？我不想要你的爱，太沉重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接受。” “你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待一会。”这是他诉说的最后的温柔，或许在那之后，他的温柔也会从灵魂中渐渐剥离出来。 “哥……”萧舒何试图说些什么，想要挽留这份即将消散的情感，但却被郁曦无情地打断了：“我不是你哥，赶紧给我滚！” 萧舒何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熟悉的爱人，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会明白他的心意的，在「剧本」的最后，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了。”TOPA说着话，自己却是一动不动，仿佛被岁月定格在了这一刻。 “就算在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明白他的心意……或许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郁曦说着便坐在了TOPA面前，眼神有些空洞。“就算你将来告诉我，我也不一定能承受啊，只会哭得更伤心，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 TOPA也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回忆：“是啊，记得上一代TOPA临死之前和我说的那句话时，我可真是后悔呢……他只让我在生命最后时刻与你交谈他的话，不过如果是你，你肯定会改变这个结局的吧。” “当然，我是最像初代的那个人。我可能坚持不到下一个「剧本」的最后，但会在那的开头将话传给下一代。”郁曦说着便将手搭在TOPA肩上，并轻轻地拍了拍，试图让他缓解咳嗽声带来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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