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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郁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像是舞台上的掌控全局的指挥家，知晓一切的乐谱走向。突然间，他伸出手，顺着锦冬彬身上缓缓抚摸了下去，随即便是一阵诡异的笑声，郁曦的笑声是那样的阴森，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怪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原本感觉自己占到便宜的锦冬彬还在那儿狂笑着，丝毫没注意到郁曦脸上那异样的神情。他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地觉得，是自己选择了一个好的结局，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这是一个属于骗子的结局，当然要由骗子来亲手画上句号。 二人都像疯了一般在那儿笑着，只有萧舒何黑着个脸，冷冷地看着锦冬彬。他紧握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一拳打在锦冬彬的脸上。他心想：这种小白脸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不如让我来帮他毁掉这不堪入目的“美貌”吧。 在郁曦转身的那一瞬间，锦冬彬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衰老。他慌张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手臂骨瘦如柴，青筋暴起。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肉松弛不堪，满是褶皱。 锦冬彬的声音极其沧桑，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几十岁。他看着郁曦，发出无能的狂怒：“啊啊啊啊！郁曦！你给我干了什么？” 郁曦听见声音，侧过头来看向他，眼神冰冷：“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只要让你老死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对我这种方式不够满意呢？” “这是你的结局，也是只属于我给你的结局，现在你可以乖乖地给我去死了吗？”
第120章 容貌病 他们说，容貌是一种病，一种潜藏于心灵深处的心理疾病。在这个看似繁华喧嚣的世界里，人们总是如飞蛾扑火般，试图通过各种或极端、或平常的方式去改变自己的容貌。 他们满心期待着，凭借一张精致的脸蛋，就能让别人对自己心生喜欢，却在这追逐的过程中，无情地忽视了内心真正的美感。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有外貌的狭隘世界，从来不在乎别人内心是怎样的善良、温暖或是复杂，只在乎眼前所见的这个人是美是丑、是好是坏。 这，便是人性中最大的毛病，一种如同毒瘤般蔓延在人们心中的病。 “郁曦！我要杀了你！”锦冬彬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拖着那不利索的腿脚，疯狂地向着郁曦跑去。然而，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还没跑几步，他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一般。无奈与痛苦交织，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啊！”那声音是那样的沧桑，仿佛是从遥远的历史长河中传来，又像是即将老死之人发出的最后悲鸣。 郁曦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依旧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这不是你期望的样子吗？你自己选择的死法——老死。既然我给了你这个权利，你就要好好地履行自己的罪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个人很是狡猾，所以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很狡猾的人。你怕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对吧？” “……”骗子陷入了沉默，罪人则在一旁感慨万千。罪人看着骗子，冷冷地说：“这不是你所期望的样子吗？虽然我缩短了时间，让你很快就变老了，但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呀，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骗子被罪人给骗了，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想不到骗子也会有被骗的那一天。郁曦猛地揪起锦冬彬的头发，逼迫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我告诉你，你有什么权利。” “死亡的权利。” 罪人说完，舞台上的灯光瞬间亮起，周围的伴奏声如潮水般响起。罪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指挥家，他如同一位掌控全局的魔法师，指挥着周围的声音奏响。一瞬间，高潮部分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又深入人心，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指挥家完全沉浸在了这场奏乐之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的梦幻世界。他丝毫不顾骗子的呼喊，即便骗子想喊破喉咙，发出声音来，也都被那激昂的乐曲旋律给无情地掩盖过去了。 “郁曦……”在锦冬彬微弱的呼喊当中，他的身体慢慢变得像枯树一般，没有丝毫血肉，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他渴望郁曦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什么也看不清；耳朵也渐渐失去了听觉，听不见任何声音；即便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微小，如同蚊蝇一般。 郁曦笑着看着这面前的“枯树”，只撂下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啊。”便没有再看向他，而是径直走过。 看着枯树那伸手想要抓住东西的地方望去，发现那是茶几上的一杯水。也对，在枯萎时刻，树木总是渴望能被雨水灌溉，但那些都只不过是想象罢了。正因为他所渴望，也正因为他想要改变现状，罪人不可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只能让他得到他自己妄想的结局。 或许当人们看清楚这“树木”的容貌时，会感到一丝恐惧。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树木，而是一个彻底“干枯”了的人。人与树木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养分便会缓慢死去。 也许当后来的人看清锦冬彬老去的容貌时会感到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甚至能脑补出他临死前在痛苦地说着什么。 郁曦靠在墙边，看着老死的锦冬彬，不禁笑着说出一句：“这是你所期望的结局不是吗？” “萧舒何，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弱小的神明吗？我跟你说，如果我是真正的神明，我当然会选择他所期望的样子死去。但正因为我是假的神明，所以我并不能如他所愿，因为这是都属于我们的故事。” “……”萧舒何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锦冬彬干枯的尸骨，那手感摸起来真的很像一棵树，一棵枯萎的树。“所以这是他所期望的样子不是吗？” “不是我所期望的样子，是他想要的样子。”郁曦说道。 “可是锦冬彬也不会想要自己变成这样吧……”突然间，萧舒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望向郁曦，震惊地说出口，“TOPA还没死？” “毕竟属于他的「剧本」还未崩塌，我所使用的权利也是他的。只要我拥有了全部他的力量，他便会真正的死去。”郁曦说着，便指引萧舒何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红彤彤的一片，就像是太阳陨落了一般，仿佛还能感觉到太阳的血液在燃烧。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任何生机，如同一片死寂的荒原：“等到TOPA死去，这个地方便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你我都跑不了，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殉情」吧。” 萧舒何愣住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可我想让你活下去……” “人总是要死的，说不定我会死在你前头呢，这可说不准，毕竟人生总是多变的呀。”郁曦依旧在那儿抒情着，他看着窗外的血色，不禁感到一丝惋惜，那惋惜如同淡淡的烟雾，萦绕在他的心头。 “就算人生是多变的，只属于我们的「剧本」，也终究是固定的，正如你所说，我们的结局不会改变，因为已经命中注定。”
第121章 血月 “即便结局早已被命运写定，你我不都仍想在这中间的故事里添上几笔绚烂吗？想让它变得更好，成为你我心中所期望的模样。”郁曦说着，不再将目光投向窗外那血腥的景象，而是轻轻靠在窗户旁，静静地看向他，“离故事的终章也不远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不妨现在就说出来吧，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们都将归于尘土。” “……”萧舒何一时语塞，他望向窗外那片如血般殷红的天空，话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我想和你结婚。” 郁曦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萧舒何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急忙摆手否认，深吸一口气后，换了一种说法：“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为我立一座碑，碑上写什么并不重要，哪怕只刻上我的名字也可以。我的经历，我对你的心意，或许在我死后都将变得毫无价值，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 “不要遗忘我。”那声音仿佛来自他的灵魂深处，带着快要哭泣的颤抖与害怕，即便说出口，也未必能得到期望的回应。 他并未奢望郁曦能正面回应，但他错了，正因为对方是郁曦，所以他会如他所愿：“好啊，等你死后，我会在顶楼上为你立一座碑，就放在那片花海旁吧。至于种什么花，等你下辈子再来告诉我吧。” 萧舒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呀，这个人是郁曦，是这个世界宛如神明般的存在。即便他们并非相爱，郁曦也会满足他的请求，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这世间唯一“活着”的人。 “好了，不说题外话了，接下来该你亲手结束我的生命了，这样「剧本」才能走向它的结局。你会为我落下一滴泪吗？”萧舒何说着，眼神中闪烁着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奈。他清楚自己的命运，或许曾试图改变，又或许已无力回天。 “再等等吧。”郁曦说着，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不知何时，原本红彤彤的太阳与云彩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血月在夜空中冉冉升起。紧接着，整个世界被血色笼罩，仿佛即将崩塌。 “等什么？”萧舒何不解，他不明白郁曦在犹豫什么，难道是对自己还存有情感？ “等你正式地、亲口说出你真正想说的话。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到了那一刻，你会说的。”郁曦微笑着对萧舒何说。二人都注意到了窗外的血月，以及周围那诡异而又庄重的气息。 天与夜仿佛知晓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变得如此血红。血液四处流淌，宛如死去的亡灵在这世间徘徊。 二人在这一刻停顿了片刻，很快便被一阵震天撼地的摇晃所倾倒。郁曦无奈地说道：“看来结局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更快一些呢，你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我这一生仿佛就是为了死亡而活着，如果故事的结局是被你亲手杀死，那我也心甘情愿。”说着，萧舒何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即将到来的命运，“动手吧，TOPA也快撑不住了。” 见郁曦迟迟没有反应，萧舒何开玩笑似的说：“你该不会下不去手吧？” “对，我下不去手。”郁曦强装镇定地说着，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却也知道这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萧舒何缓缓走向郁曦，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刃，递给郁曦，自己则半跪在地，然后对他说：“用这把利刃，刺穿我的心脏，你可不要刺歪了，不然我可是会很痛的。” 最后那一句话，他几乎是笑着说的，想要缓解郁曦的紧张，也想让自己放松一些。 他害怕死亡吗？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确定。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结局，在「剧本」中却是开启下一章的重要钥匙。一旦郁曦将那把长刃刺入萧舒何的心脏，这一代的萧舒何就将陨落，从此不会再有第二个相同的他出现。即便他的下一代与他有着相似的外表，但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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