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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真糟了。”真宿说罢,蓦然思及自己不该再连累一次对方,是以他准备与鸩王认真说道,可当他转过脸去,却见鸩王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眶发红,先行怒道:“你又想抛下孤?那你先杀了孤!” 真宿怔住的同时,涌到嘴边的话,亦已道了出去。 “陛下,你想转生吗?” 鸩王的脸登时黑了。 ------- 作者有话说:保佑我能发出来。[合十]球球。
第128章 结契 鸩王一脸不可置信。 鸩王一脸不可置信。 毕竟鸩王才说“那你杀了孤”, 真宿下一句就接上了问他要不要转生。一合起来,鸩王自然就理解成——真宿宁愿杀了他,也要再次抛下他。 真宿当即反应过来, 慌忙试图解释,却被鸩王一双手箍紧了脖颈,额头与额头相抵, 眼中酝酿着极致的失望,语气令人心惊的寒凉,道:“庆儿就这般不待见孤。” 鸩王神色上的挣扎不过一瞬, 苦涩便被疯狂替代, 他松开了真宿,黑雾凝结成鸦黑的双翼,带着鸩王缓缓悬空。 “那便动手罢。然杀了孤,记得回去宫里,孤的本体尚在,可勿要杀漏了。不然孤再来寻庆儿, 到时候……可就不定会由着庆儿杀了。呵, 合葬,想想属实不错,还要甚么轮回转生。” 真宿看着鸩王那狂气四溢、黑雾飞旋的模样,看着他无瞳的双眼好似要落下血泪一般凄楚决绝。刹那间,真宿心尖一颤,脏器里的灵气仿佛被尽数抽走了,浑身经脉都叫嚣着疼, 比以往遭受过的每回毒发,还要疼上百倍。 见真宿迟迟不动手,鸩王从掌心抽出了长长的苗刀, 将刀柄塞进了真宿的手里。 那刀柄触及真宿手心时,寒冰般的触感令真宿有了一瞬的回神,他咀嚼半晌鸩王的话,这会儿才蓦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真宿上前揪住了鸩王的衣襟,激动道:“陛下的本体还在宫里?!陛下不是……鸩默你没死??” 鸩王本都预备好将这分神的命交给真宿了,不由愣了片刻,才明白真宿为何有此一问。 二人目目相对,一场欲来的风雨骤止。 好一会儿后,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位,终于来到了交换情报这一环。 “所以说,陛下是重新化出了分神,来到了修仙界,而非死后……” “孤便是当真驾崩了,亦不可能转生,庆儿的修炼不是需要与阴魂结契吗?” 喜极而泣的真宿蓦地抬眼。 “孤虽非为阴魂,然这分神的肉.体亦尚未炼成,类魂体,算是相去不远。可以一试。”鸩王道。 “……这结契无法轻易解除,陛下当真要?”真宿丹唇颤颤,“魔头会是万分棘手的对手,这一结契,意味着你我之命就要绑在一条绳上了。可这是我一人的战斗,是我一人的使命。” “你死了,与孤死了,有何异。”鸩王眼眨都没眨,将真宿拥进怀里,坚实的力度传递于真宿,“与其独自面对,不若让孤成为你的助力。” 鬼王级别的存在,成为自己的三尸之一,已然不能说是助力这般简单了。 真宿决定不再踌躇,他猛地拭去眼泪,目光无比坚定地投向鸩王,重重点头。 他要变强,变得不仅能在魔头手下自保,还必须要保住鸩王! 鸩王从真宿身上,看出了昔年天骄大能的风采,是那么的坚毅,那么的帅气。鸩王眼中不禁流露出笑意。同时想起刻印在他记忆多年的,继庆真君那冷淡一瞥,而如今,那位继庆真君,他的庆儿,却将自己纳入了他的势力范围内。跨越长久岁月的一个执念终于被打破,教鸩王生出一阵通达四肢百骸的满足。 结契很简单。真宿咬破指腹,鸩王握着真宿的腕骨,将那白玉般的长指含入口中,待仙血被卷入鸩王的体内,血契便起效了,将他们彻底连系在一起。 鸩王住进的是真宿的中三尸,亦是距离真宿心脏最近的尸位。 不过鸩王不怎么愿意待在里头,黑雾化的茧还在那儿,他也就毫无顾忌,坐在真宿旁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真宿那棉花似的耳朵茸毛。 前头的对峙荡然无存,说开了之后,真宿迫不及待欲将自己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都告予鸩王,可他没忘方才鸩王所说的,有魔道之人很可能要将他的踪迹暴露给疑莲。 鸩王也按下了旖旎的心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凤翎魔君一直用神识监视此处,他人现今仍待在三楼。” “神识?阴曹里没法用神识啊?”真宿困惑道,“不对——你道从何时开始监视?!” 鸩王诡异地沉默了一刹,然后道:“从孤进入你厢房。” “……那不就?!”真宿一个翻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烂着的中衣,又猛地抬头看向鸩王。 “实乃缓兵之计。是孤从凤翎手上截胡,声称与你有仇,故前来折辱你。放心,他们只能看到孤覆在你身上,后来孤更是直接断绝了他们试图窥探越界的神识。”鸩王知晓这会令他们生疑,但他绝无可能真让旁人看到他的庆儿动情时的模样。是以早已下了决心,大不了掀桌,同那群人硬碰硬。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凤翎背后的疑莲,竟是害真宿至此的魔头,实力可谓之为天堑般压倒性的强大。 真宿却没因鸩王的解释放下心来,他的目光慢慢挪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只一动不动的银手镯。 鸩王亦看到了,骤然怔住。 被两道眼刀扎到装死装不下去的鬼银,顿时化作银色水母,猛地荡了开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真宿故技重施,又揪住了它的小触须。 “!!”银水母所有的触须都收拢了起来,远看仿佛缩成了一团,然后不住地发抖,估计是被气的,“我、我不是故意要……”看活春.宫的!它并不想看啊!!可是初始鸩王神速地一个坐下,令它震惊了好半晌,以致于错失了最佳的出声时机,后来越演越烈,它哪儿还敢动,哪儿敢说话?!故而只能装死了。 银水母表面的银是不透明的,若是能透出里头,那此时真宿他们看到的,多半是个红球了。 而迟迟窥探不到下文的凤翎,面带不悦,底下白先生的侍弄也没法令凤翎更上一层。 于是白先生被推开。 白先生揉了揉发酸肿胀的脸颊,勉强笑了笑道:“魔君大人稍安勿躁,那人逃不掉的,小的在他院落里下了禁制,很难保持清醒。” “本魔君操心的是这个?本魔君操心的是他会不会被玩死!”天晓得那个鬼王做起来是否知轻重,早知就不该将继庆让给对方!凤翎当真是后悔,他本打算将人带去疑莲面前,以允他亲自取继庆性命为诱饵,迫疑莲答应做他的道侣。 若是人被鬼王弄死了,那便会得不偿失。 思及此,凤翎坐不住了,打算走一趟,把人抢回来。 白先生只好起身为他开门,眼底积攒起浓浓的阴翳郁色,给候在门外的雪礼一个眼色,方随其后。 正要走进真宿的院落,一全身缠满布条的古怪道人,忽地追了上来,向凤翎请示了什么。凤翎“啧”了一声,瞪了眼那静立的朴素房门,命白先生替他将人看好,接着便甩袖离开了地煞大院。 白先生躬身送别时,悄然抬首,直到凤翎身影消失,方打道回府。 不一时,房内的鸩王也察觉了凤翎气息的远去。 他在来时路上用阴煞气织造的丝线,相互勾连,布下了天罗地网,是以在这神识驱使不出的阴曹之地,亦能探查一二。 暂且无人知晓,凤翎窥探他们所用的神识,是如何使出。 凤翎这一走,事情就紧迫了起来。 “要否追击?”真宿郑重起身,金眸微眯,杀意如云浪翻动。 鸩王默默思索,忽道:“依孤看,凤翎应当是疑莲的追求者,他目的并非单纯取你性命,而是将你作为他套疑莲近乎的筹码。” “若是仅将你行迹报上去,那便仅赚一个人情,而那人性子高傲,睚眦必报,想必不会专门做这种顺水推舟之事,要做,那便将筹码牢牢攥在手上。” 听鸩王这一通分析,真宿总觉着此人行事作风颇有些熟悉,待他细问得知凤翎魔君的形貌特征后,真宿恍然大悟。 “原是他!赤焰飞发,与疑莲有所交集,那必然是毕方一族的临珏。”毕方一族向来自诩凤凰后裔,却又总是不满他人用凤凰将他们比下去,心比天高,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是妖化魔?真是上古妖族,那孤的推论便更可信了。这般骄傲之人,定不屑于只将情报透出去,而是将人逮到疑莲跟前邀功。” 真宿亦点头,想了想,道:“难怪他能窥探,他所用,并非神识。这类天生妖兽,出身便结妖丹,开灵智,本身就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与六感。” 真宿侧过脸,与鸩王相视而笑,“不追了,赌一把。” 鸩王看出真宿的未尽之语,替他接下去道:“赌疑莲进不来阴曹。最危险的地方,兴许最安全。” “灯下黑。”真宿金眸熠熠如星辰。
第129章 阴兵 拾贰 相谈得好好的, 鸩王却忽然扯过真宿,又一次将人按回到床榻上,弄得真宿一脸不明所以。 鸩王用手捂住了真宿的嘴, 朝门外斜睨了一眼。 这时门外姗姗传来两声问候:“鸩大人,您可无恙?有事尽可吩咐咱们。” 鸩王不欲搭理,他知晓那是跟在白先生身边的两名花魁, 凤翎都走了,不知为何还来探。 真宿却轻拨开了鸩王的手,清了清嗓, 回道:“我无事, 不用服侍。”言罢,真宿脸颊染上可疑的绯色。 雪礼和阡陌闻言对视一眼,阡陌不赞同地对她摇了摇头,雪礼只好挽裙告退。 而房内的鸩王,此时才回过味来,挑起了眉, 传音于真宿:“他们所唤的‘鸩大人’, 可是庆儿?” “……”真宿为着不暴露真姓,先前在白先生他们面前,自称姓鸩,没想到这回被正主碰上了,属实是没有想到! 无须真宿承认,鸩王亦从真宿躲闪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鸩王深深地看进真宿的眼眸里, 使真宿的羞赧无所遁形。 破罐子破摔一般,真宿蓦地“反客为主”,挺身将鸩王后脑摁下, 花瓣似的唇贴了上去。 两人亲得如火如荼,真宿满以为将此事含糊过去了,岂知,鸩王震着胸腔,发出一声沉笑之后,竟是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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