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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宿没懂,汤荃只得提示道,“陛下何等的尊贵,岂会看中这等小玩意。” “所以……陛下是不要这灯了?”真宿问道。 “?!”不是,她意思是陛下当初要买下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啊!汤荃眼角抽了又抽,但她向来不善解释,只能紧皱着眉道,“这不有你收着么,那便不算辜负陛下一番用心。” “唔……”陛下还怕担上铺张浪费这名么?真宿偷偷腹诽,然后与汤荃大宫女道了声谢,便提着那盏螃蟹灯,回了房。 汤荃虽见他收下,但判断不出真宿是懂了还是没有懂,最后思忖无果,还是甩袖离开了。 真宿重新寻了个位置,将螃蟹灯挂了上去,这样进门与躺在床上都能一眼瞧见,真宿看着看着,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庑房不算大,但仅住他一人,便显得格外宽敞。想了想对侧的右庑房,竟要睡五位大宫女,想必多少会有些拥挤。 真宿取出一套常用的贴身衣物后,便将木箱子塞到了柜子底下。 房内除了拔步床,八仙桌,书架这种寻常的布置,还有一个用屏风隔出的小片区域,屏风后面放着一个颇大的浴桶,底下是稍矮的石底,四周有排水用的渠,类似于天井的设计。 这样一看,这随侍专用庑房确实上等,与先前侍人房的大通铺,以及两旬才能去一次浴堂相比截然不同,真宿这才对随侍的等级之高有了清晰的认知。 真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看着干净,身上也还算清爽,毕竟他真仙体根本不会排出污秽,可到底卧床数日之久,且还埋那泥里了,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真宿望着那颇高的浴桶,心里蠢蠢欲动。 就在真宿准备到后头烧些热水提回来时,汤荃出现在了庑房门口。 汤荃看到他提着俩木桶,稍顿了顿,然后道,“庆公公,陛下让你去一趟碧霄堂。” 碧霄堂?真宿思索了下,微诧道,“那不是陛下在洛颐宫的浴堂吗?” “正是。” ------- 作者有话说:夹子有点惨烈,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有榜单…… 甚至还被排雷bot排雷了,虽然是很荒谬的理由。 算了,能写多少是多少吧,努力不辜负大家,就写到没人看为止。虽然原定是五卷内容,现在这一卷大概才过半,不知道几时能写完…… 还是很感谢你们看到这里,本章的评论区掉落红包,回馈一点给大家,到底是夹子,惨也收个尾(。
第34章 随侍 贰 洛颐宫。 洛颐宫。 真宿还是初次到这儿来, 汤荃却只将他引至中门便匆匆离开了,活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撵她。 没人带路,但所幸的是他有神识。现下有次紫府辅佐释放神识, 精神损耗比用六感时要少得多,可使用时长也久得多,不必忧心六感丧失的风险。 于是真宿荡开了神识, 在茫茫之中锁定了一道绛紫身影,然后循迹而去。 片刻后。 鸩王秀颀挺拔的身影立在碧霄堂的牌匾之下,他正与身侧两个侍人吩咐着事, 但余光倏然捕捉到了什么, 果断转身回首,朝正欲走近的真宿开口道:“来了?” 真宿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鸩王点了下头,然后让侍人都退下,向真宿说道:“到近前来。” 真宿疾步上前,站在了鸩王左后侧,却见鸩王抬起左臂悬于半空。真宿略感困惑, 但选择原地等候着鸩王的下一步指示。 而后忽闻头顶传来轻叹, “扶着朕。” 真宿这才了然,伸手垫在了鸩王的左手之下,将其轻轻托起。然那绣有蟠龙纹的广袖意外的滑若流云,真宿险些脱手,遂五指微收,扣住了鸩王的腕骨。 若是原先的随侍公公看见真宿此举,怕要当场厥过去。 鸩王感受着腕间传来的锢力与温软, 眼底暗流涌动,却未置一词,提步走进碧霄堂。 真宿攥着龙腕一同走入。 碧霄堂内部相当宽敞, 天花挑得颇高,最顶上的藻井精雕细凿着十二蟠龙,对应下方的十二銮金柱,每根柱子上亦雕有盘旋而上的金龙,浮于表面,栩栩如生。 穿过十二銮金柱,即来到大堂中央云蒸雾绕的浴池。 浴池五丈见方,可容纳数十人有余,但此浴池为皇上专用,真宿稍想象了一下,若仅一人入池,未免会过于空敞。 而浴池边上有专门划出冲澡的区域,用沉木屏风半围住。 鸩王停在了屏风前,瞥了眼自己仍被真宿攥着的手,顿了顿,忽将两手都往上抬举。 真宿怔愣了一下,但因没听见鸩王说放手,遂没有收回手,跟着鸩王的手往上托。 如此一来,二人的动作便变得有些神秘,好似在做什么诡异古怪的祭祀仪式。 “……”鸩王忍了忍,终是直接开口道,“替朕宽衣。” 真宿这才恍然,原来是要让他协助将龙衮脱下。 好不容易将龙衮和玉带解了,到了夹褂与中衣,真宿就被整不会了。这华服之下,竟非同寻常的繁复,系结的解法各有讲究,明钩与暗扣环环相套,还得注重次序,一旦错了便可能纠缠在一起,反成死结。 不过这也怪不得真宿不会,他才刚转职,随侍腰牌和文书尚未到手,尚仪局更是没来得及安排前人来授予他经验,因此他对随侍的规矩和如何伺候可谓一窍不通。 最后便变成了鸩王自行解衣摘冠,真宿从旁观摩。 玄色夹褂与锦绸中衣次第落地,露出内里素白单衣。 真宿盯着繁复衣结,认真点头道:“原是这样,小的懂了。” 鸩王解里衣的手顿了顿,额角也不禁跳了两下,一时无言。 不过当最里的素绸落下,露出那一直潜藏在鸩王衣下的完美身段时,真宿的眼神倏然一变。 鸩王身量极高,肩膀宽阔,但平日瞧着并不壮硕,侧看甚至有些单薄。但谁曾想,那衣下胸腹如雕如琢,块垒分明的肌肉坚实紧致,既不嶙峋,也不夸张,处处透着力量感。鸩王身上的肤色如晨雾笼罩下的秋阳,给人一种易于接近的感觉,但那凌厉流畅的肌肉线条,深入腹下的幽长沟壑,却无不散发着危险气息,令人驻足而神往。 真宿低头想回避,但神识总是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在他脑中一遍遍地刻画描摹,他就是闭上眼,也能将鸩王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看得一清二楚。 遥想当初,陨落以前,他也有这样一副好身材,只是现如今…… 真宿用神识扫了眼自己衣服底下那甚是平坦的小腹,默默吸气,暗忖道:近来是有些疏于修炼了,但那是他躺了七天的缘故,且待他练一下午,腹肌自会回来。 鸩王显然察觉到了真宿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凤眸微凝,淡淡道,“朕去冲一下澡。” 真宿点头称是,然后将鸩王方才褪下的衣裤靴袜都收起来,都挂到衣桁上,或是放入衣篓。只不过捡着捡着,他发现,皇上似乎没有脱下亵裤。 “……”不脱洗得干净吗?真宿虽疑惑,但并不打算深究,他强行压制着异常活跃的次紫府,不让神识乱探看,五感皆降至凡人水平。 待冲洗的水声一顿,一阵衣物的落地摩擦声也随之消失,接着,鸩王的声音传来:“过来。” 是以真宿慢慢挪步过去。行经屏风附近时,他瞥见鸩王的亵裤搭在了衣篓边沿上,不由心下一紧。 “?”等等,那他现下走过去岂不是…… 真宿将神识死死封锁,不让其发散,然后继续往前走,岂知这时余光蓦地闯入了一截又黑长又直挺的龙头状物什……真宿眼皮剧烈一跳,将神识反向拉到了最大,直达六感全开的纵深,这样鸩王在他眼里就只剩下一团绛紫色的龙气! 然而,神识荡开后,浴池的边缘线条与水光折射的光感线条重合,真宿一个不察,一脚踩进了浴池。 “扑通”一声。 鸩王瞳孔倏然收缩,未及思考,便撑着池壁跳入池中。 “哗啦”一声。 真宿从水里倏然冒出,因发带不知飘到哪儿去了,一头乌发鲜见地全披散了下来,被水打湿后,额发与鬓发轻轻地打着卷儿,贴在了脸上,然而这凌乱潦草非但无损他的美貌,反添了几分颓唐与漫不经心。 鸩王直勾勾地盯着真宿的脸,霎时间感觉呼吸都被攫取了,甚至魂魄也要被勾了去。 水汽弥漫,浴池里的热气又重新聚拢了起来,如云似雾地萦绕着他们。 真宿觉着落水有些丢人,一怒之下将神识全塞回了次紫府。 然后发觉鸩王不知何时欺近了自己,真宿甫一抬头,鼻尖便险些擦过鸩王的下颌。 鸩王垂眸,看着挂在真宿睫羽上将坠未坠的水珠,真宿则盯着鸩王锁骨上积着的小水洼。二人都被折射的水光照射着眼睛。 忽然间,水动了,水光随之晃眼,两人同时阖上了眼。 池中荡起阵阵涟漪,涟漪触壁回荡,整个池面很快变得杂乱无序,一圈比一圈激烈,仿佛要将池子击碎。 一回生二回熟,唇齿似是还记得上一回的触感,轻易便接纳了对方。他们一个倾身欺上,一个按住对方后颈,让他再低一些。 明明皆未弄清对方的身份,明明仍不知对方是否会是自己的威胁,明明他们注定不会有未来,但此时此刻,他们就是不管不顾地吻在了一起,将彼此的命运绞碎糅合在了一起,纵使底下就是深渊,此刻却只想紧紧粘连在一起。 真宿将另一只手攀上鸩王的肩,玉白的指节摸索着滑入小水洼,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将水推挤出去,水珠蜿蜒而下,划过鸩王的胸前。 鸩王心尖一颤,单手抚上真宿的脸颊,将吻转移到了真宿的睫羽上。挂在上面的水珠早已被晃掉,但鸩王依然执着地,试图舔掉上面可能还存留着的水。 可惜越是如此,就越是湿润。 眼上的痒意让真宿没忍住眨了眨眼,然后猛然撞进了一双幽深得仿佛能吞噬浩瀚星宇的黑眸,其中暗芒令人心惊。 然而,黑眸吸不走金眸里细碎的光。 真宿骤然清醒了过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 真宿心下慌乱,如梦初醒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暗忖着:看来次紫府不可彻底关掉,他竟压制不了情.欲。丝毫不去想,这欲望是因何而起,因谁而生。 真宿退开一步,拉开二人过于狎昵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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