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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万山脸色一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无妨。” 可他没放弃,趁众人专注于吟诗时,悄悄将一小撮破邪粉撒在青离的茶盏里 —— 粉粒细如尘埃,混在碧螺春的汤色里,根本看不出来。青离端起茶盏时,颈间的狼牙项链突然发烫,袖中的玉笛也泛起凉意,他刚要放下茶盏,却觉指尖一麻,破邪粉已顺着杯沿沾到了皮肤。 一股刺痛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灵力像被冻住般难以调动,青离的脸色霎时苍白。沈砚最先察觉不对,放下酒杯扶住他:“阿离,你怎么了?” 柳万山见状,立刻煽风点火:“各位快看!这青离怕是中了邪祟,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会害人的妖物?” 众人哗然,有胆小的文人往后退,却也有见过青离温雅模样的,小声反驳:“青离先生待人谦和,怎么会是妖物?” 柳万山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掏出把短刀,直扑青离 —— 他算准破邪粉让青离无力反抗,想当众 “除妖”,顺便嫁祸沈砚包庇妖物! “住手!” 沈砚想都没想,将青离护在身后,抬手就用玉笛去挡短刀。“叮” 的一声脆响,玉笛撞上刀刃,笛身上的 “念” 字突然亮起暖光,竟将短刀震开半尺!柳万山愣住了 —— 他没想到这支玉笛竟有灵力,而沈砚也盯着玉笛,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化为坚定:“不管阿离是什么,我绝不会让你伤他!” 青离靠在沈砚身后,看着那道暖光,忽然觉得体内的灵力有了松动 —— 是玉笛在呼应他!他忍着刺痛,指尖轻触笛身,将仅存的灵力注入玉笛。暖光瞬间暴涨,像层光晕笼罩住两人,柳万山被光晕震得后退几步,摔倒在曲水渠边,锦袍沾满泥水,狼狈不堪。 “柳老板,你当众持刀伤人,还污蔑他人是妖物,未免太失文人风骨!” 有位白发老儒站出来,指着柳万山怒斥,“墨香斋的沈公子向来正直,青离先生琴艺卓绝,你这般陷害,定是别有用心!” 其他文人也纷纷附和,柳万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手 ——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行凶,怕是要被扭送官府。 “你们等着!” 柳万山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青离一眼,转身狼狈逃离。诗会恢复了秩序,老儒递过杯热茶给青离:“先生受惊了,那柳万山向来心胸狭隘,日后需多提防。” 青离接过茶,感激地点头,目光落在沈砚手里的玉笛上 —— 暖光已渐渐褪去,笛身却比之前更温润了。 待众人散去,沈砚扶着青离坐在亭内,轻声问:“阿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有什么秘密?还有这支玉笛,它为什么会发光?” 青离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坦诚:“我确实不是普通人,但我绝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任何人。这支玉笛,是因为你我心意相通,才会有灵力护主。” 他没说自己是狐妖,却也没完全隐瞒 —— 他怕真相会吓跑沈砚,却更不想欺骗这份信任。沈砚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握紧他的手,笑着说:“我信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想护着的知音,是这支玉笛认定的人。” 他将玉笛重新塞进青离手里,“以后它还是你带着,有它在,我更放心。” 夕阳落在荷风四面亭,曲水渠里的桃花酒还在漂荡。青离握着玉笛,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体内的破邪粉余痛渐渐消散。他知道,柳万山绝不会善罢甘休,可只要有沈砚的信任,有玉笛的守护,再大的危险,他都能扛过去。 远处的 “醉仙舫” 上,柳万山将短刀摔在地上,眼里满是阴狠:“破邪粉竟只能压制他片刻,这狐妖的灵力比我想的更强!” 他身边的手下递过个黑色匣子:“老板,这是从西域买来的‘锁妖符’,能困住妖物,咱们下次……” 柳万山打开匣子,看着符纸冷笑:“好!下次就让这狐妖永世不得翻身!” 江南的风里,渐渐多了几分肃杀。青离站在亭边,望着墨香斋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玉笛 —— 这一世,他不仅要护着沈砚,还要守住这份江南的雅致与安宁,绝不让柳万山的阴谋,染脏这一池荷风。
第33章 孤本展遭劫!锁妖困青离 墨香斋的孤本展,是苏州城春日最大的雅事。沈砚将祖父传下的宋刻本《论语》、元抄本《乐府诗集》一一铺在紫檀木案上,锦缎衬底,琉璃罩护,引得文人墨客围在案前,轻声赞叹。青离站在案侧,墨色长衫拂过案边的青瓷瓶,瓶里插着的晚樱落了片花瓣,恰好落在他袖中露出的玉笛上。 “阿离,你帮我把那卷《兰亭集序》拓本取来。” 沈砚回头笑,眼里映着琉璃罩的暖光。青离点头,刚转身走向内库,就觉颈间狼牙项链猛地发烫 —— 是危险的预警!他刚要止步,就见人群里冲出个蒙面人,手持短刀直扑案上的《论语》,动作快得像阵疾风。 “住手!” 沈砚抬手去拦,却没料到另一侧竟还有同伙 —— 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趁乱撒出把黄色符纸,符纸在空中展开,上面画着血色纹路,正是柳万山从西域买来的锁妖符!符纸直扑青离,贴在他心口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符纸蔓延开来,灵力像被铁链锁住般,在体内挣扎不得。 “妖物!竟敢来偷孤本!” 柳万山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这次没伪装,径直走到案前,指着被符纸困住的青离,“诸位看!这青离是狐妖所化,今日混进孤本展,就是想偷墨香斋的至宝!我这锁妖符,专克妖物,绝无虚言!” 青离浑身发冷,指尖攥紧玉笛,笛身传来的温润触感是唯一的支撑。他想反驳,却觉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 锁妖符不仅困着灵力,还压制着他的声息。人群瞬间乱了,有文人吓得后退,也有之前见过青离温雅模样的,犹豫着说:“青离先生看着不像妖物,会不会是柳老板弄错了?” “弄错?” 柳万山冷笑,抬手示意同伙去抢案上的《论语》,“你们看他被符纸困住的模样,不是妖物是什么?今日我替天行道,除了这妖物,再护孤本周全!” 同伙刚碰到琉璃罩,就被沈砚用玉笛挡住 —— 沈砚握着玉笛的手紧得发白,指节泛青,却依旧挡在青离身前:“柳万山,你少血口喷人!阿离绝不是妖物,是你想抢孤本,故意设局陷害!” 柳万山被戳穿心思,索性不再伪装,挥手让同伙动手:“给我打!先除了这妖物,再抢孤本!” 蒙面人举刀扑来,沈砚用玉笛去挡,笛身撞上刀刃,发出清越的脆响,竟将刀刃震出个小口 —— 玉笛上的 “念” 字突然亮起暖光,像是在回应沈砚的守护。 青离看着沈砚的背影,他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却为了护自己,硬扛着蒙面人的刀光,袖口被刀风划破,渗出血丝。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底涌起,压过了锁妖符的寒意 —— 是跨世的执念在作祟,是前三世沈砚舍身护他的记忆在复苏!他攥紧玉笛,用尽全身力气,将仅存的灵力往笛身里灌。 “嗡 ——” 玉笛发出一声清鸣,暖光暴涨,像层光晕笼罩住沈砚,将蒙面人的刀弹开。更奇的是,青离颈间的狼牙项链也跟着亮起微光,两世信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竟慢慢逼退了心口的锁妖符 —— 符纸上的血色纹路开始变淡,刺骨的寒意也渐渐消散。 “不可能!” 柳万山瞪大眼,他没想到锁妖符竟会被破,更没想到这狐妖的信物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急了,亲自举刀扑向青离,想趁符纸未完全失效,彻底除掉他。沈砚见状,想都没想,将青离往身后一护,自己迎了上去 —— 玉笛横在身前,竟硬生生接住了柳万山的刀! “沈砚!” 青离嘶喊着,灵力在体内爆发,锁妖符 “啪” 地一声碎成粉末。他展开未完全觉醒的狐尾,银白的尾尖泛着微光,虽只有半条,却带着千年狐妖的威慑,将柳万山震退几步。恰在此时,捕快们冲了进来 —— 是沈砚早有防备,提前让人去报了官。 柳万山见势不妙,想趁乱逃跑,却被青离用灵力缠住脚踝,摔在地上。捕快们上前按住他,手铐锁住手腕的瞬间,柳万山还在嘶吼:“狐妖!我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散去,文人墨客围过来,对着青离拱手:“青离先生,是我们错怪你了,多谢先生护着孤本。” 沈砚走到青离身边,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符纸碎屑,指尖碰到他心口的位置,轻声问:“还疼吗?” 青离摇头,看着他袖口的血迹,伸手轻轻碰了碰:“你受伤了。” 沈砚笑了笑,举起手里的玉笛,笛身上的 “念” 字还泛着淡光:“有它护着,这点伤不算什么。” 暮色渐浓,晚樱落在紫檀木案上。青离坐在案边,帮沈砚包扎伤口,玉笛放在案上,与狼牙项链的微光交织。他看着沈砚温柔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尽快觉醒第四尾,护好沈砚,护好墨香斋,绝不让柳万山再有机会伤害他。 内库的阴影里,青丘守界者悄然站立,看着案前相视而笑的两人,指尖捏着片樱花花瓣 —— 锁妖符的劫已过,第四尾的觉醒,就在眼前。江南的风里,晚樱的香气混着墨香,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圆满,奏响序曲。
第34章 囚牢救挚爱,四尾破阴谋 江南的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苏州府衙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青离撑着油纸伞站在衙门外,手里攥着玉笛 —— 柳万山被关在天牢第三间,可昨夜他梦见沈砚被人绑架,颈间的狼牙项链烫得惊人,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青离先生,您怎么又来了?” 狱卒打开侧门,脸上带着为难,“柳万山是重犯,知府大人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探视。” 青离刚要开口,就听见天牢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个浑身是血的狱卒跌跌撞撞跑出来:“不好了!柳万山勾结狱卒劫狱,还、还绑架了沈公子,说要拿青离先生换他的命!” “什么?” 青离手里的油纸伞 “哐当” 掉在地上,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墨色长衫。他没等狱卒多说,拔腿就往天牢跑 —— 狼牙项链烫得像火,玉笛在袖中剧烈颤动,他能感觉到沈砚在东南方的码头,处境危险。 跑过青石板路时,雨越下越大,青离的狐耳在玉冠下忍不住竖起来,双耳捕捉着沈砚的气息。到了码头,果然见柳万山被几个蒙面人护着,手里拿着刀抵在沈砚的脖子上,沈砚的白衣沾了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看见青离时,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担忧:“阿离,别过来!” “青离,你来得正好!” 柳万山冷笑一声,刀又往沈砚脖子上送了送,“把你身上的玉笛和狼牙项链交出来,再自废灵力,我就放了沈砚!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蒙面人也举刀围住青离,码头的风裹着雨,吹得他的长衫猎猎作响。 青离看着沈砚脖子上的血痕,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慢慢掏出玉笛,指尖却在发抖 —— 这是沈砚送他的信物,是跨世的守护,可若能换沈砚平安,他什么都愿意放弃。“我给你,” 青离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先放了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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