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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都明白什么事情是可以打听的，什么事情是不该打听的。 主角那边暂时没什么事，那就先处理一下黎明城的内务吧。 黎夜语把城主留下来的公务文件大致扫了一眼，有些不忍直视。老实说怪物并不是一个喜欢老老实实处理人类事务的存在，基本上就是个甩手掌柜。 于是乎，那些史密斯专员们就开始肆意妄为地捞钱。把黎明城官方的拨款以各种名义放到自己的口袋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假借职务之便，为那些提供好处的人大开方便之门。 光是他这一个外人简单扫两眼，就能够发现不下于十处的财务窟窿。就这惊人的捞钱艺术，真的是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让人忍不住怀疑黎明城到底是怎么支撑一百年的。 再想到黎明城外围的那些贫民窟，简直是雁过拔毛、敲骨吸髓。 看得黎夜语直皱眉头。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黎明城。 黎夜语深呼吸一口气，认命地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开始认认真真地处理前身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由于黎明城的防御设施、机械军团以及暗处投奔官方的异能者群体都处于城主的掌控之下，所以那些蠹虫们虽然贪婪无厌，但他们其实并不敢对城主隐瞒些什么。 用什么手段捞的钱也得由城主过目，原本的城主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也不是没有胆大包天的家伙试图欺瞒他。 只可惜怪物并不是好惹的。怪物虽不屑于管人类的那些事情，但是并不代表祂能够忍受小虫子欺骗祂。 要知道祂的眼睛可是时时刻刻盯着这座城市。 当天晚上那个家伙就彻底消失了。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向城主这边递伪造的数据和文件，城内的大事也基本上都要向城主汇报，需要他的审批才能通过。 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不在乎你干了什么，在乎的是你的态度问题。 真是一个…… 从根子里就烂掉的城市。 也许是黎夜语看到这些垃圾的文件而导致气压过低，他忠心耿耿的触手们一个接一个探出头来，试图把所有本体看不爽的东西都给撕碎。 黎夜语制止了看着文件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撕碎这些的触手们，话语中不带着任何情绪：“以后会慢慢处理他们。” “而现在……还需要他们作为炮灰给主角做垫脚石。” 黎夜语已经在心里给这些虫豸们从头到脚排了张表格，为他们制定好了死亡顺序。 “说起来……接下来还有个会议。” 黎夜语拿起日程表。 今天下午有个会议需要他到场。不过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会议，而且在会议结束后还有场宴会。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熟悉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高层。 看看那些蠹虫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 在黎明城中，人们通常不会抬头仰望天空，因为脚下的泥潭已经令他们脱不开身。 但如果抬头，就会看到城市的中央，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精致奢华的未来主义高塔，矗立在霓虹闪烁的天际线上。 而最高的那一座通天巨塔，人们在它的脚下一眼望不到顶。它被称为黎明之塔。象征着引领人类在黑暗中前进的灯塔，是黎明的化身。 是会在夜晚到来时刻，第一个开启耀眼的灯光，宣布城市夜晚的到来。 而这座塔，无疑属于黎明城中最尊贵的那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敬爱的城主大人。因此这座塔更多被人称之为城主塔。 除了那座最高的建筑物之外，天上还悬浮着一座座机械岛屿，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科技的极致利用与奢华的完美诠释。 岛屿虽然不被允许超越城主塔的高度，但是它们远高于黎明城那些普通的建筑，代表着和普通人之间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 而每一座岛屿上面生活着的人，无疑都是黎明城的达官显贵们。他们掌握着黎明城绝大多数的权利、资源、财富。 而这些人面对城主的时候，却也只能露出讨好的笑脸。 今天的会议便是在这其中一座机械岛屿上举行的。 会议厅位于岛屿的最高层，四周是全景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的赛博都市。窗外的天空被霓虹灯光与全息投影染成了绚丽的色彩，飞行器在岛屿下方穿梭。 与会者们身着都剪裁考究，富有设计感的礼服时装，在这里开会的，基本上都配有专门的设计师团队，精心为他们剪裁和设计衣物。 所采用的材料也基本上都是属于最新的科技产物。兼具防御和轻便舒适的特性。 他们彼此笑脸相迎，虚与委蛇，等待着这场会议的主角到来。 会议虽然是这座岛屿的主人举办的，但是只要那位会来到这里，那么所有人都只是陪衬。 当那个人步入这间会议室时，整个空间的氛围仿佛瞬间被他的气场笼罩。 城主大人今天穿着的衣服并不是特别张扬的款式，好像只是几百年前人类文明还没有前往太空时期的复古款。 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深色西装，领口处别着齿轮形状的装饰，佩戴着红色宝石耳饰，衬着眼角那抹红色格外动人。 在场的随行人员都默默记下来了城主今天的服装搭配。可以想见接下来会掀起一阵复古风穿搭的潮流。 城主的步伐从容，手工制作的皮鞋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宣告他的到来。 他的神情淡漠，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带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质，以及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危险致命的气息。 他自然而然地坐上了主位，在他坐下之后，其他人才敢落座。 他没有搭理其他人，只是顺手拿起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会议文件，漫不经心地阅读着，黑色的发丝从他的耳畔垂下，又被他别在了耳后。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主动开口说话。 只能等待着城主大人的发话。 会议一时间有些煎熬，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芒刺在背的危险感。之前的城主也令他们感到危险，但那却是一种相伴在饱腹的野兽身边，懒洋洋的致命。 而今天，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捆绑在锁链上，站在刀尖起舞。 阴影中仿佛又无数道视线在窥伺着他们，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贯穿。 而在场作为保镖的一些异能者就更敏锐了，他们甚至觉得已经落入了可怕之物的口中，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关于推行《清除异能者法案》。” 终于，主位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落下，这片窒息的停滞的空间才缓缓开始流淌，让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是的，城主大人。” 坐在城主旁边的一位高级官员颤颤巍巍地开口，“眼下异能者的数量已经占据了城市人口的千分之一，而且还有很多潜伏在暗无法统计。这些人都是潜藏的定时炸弹。” “尤其是最近还有一起异能者纵火事件，一个胆大包天的异能者一直潜伏在学生人群之中，还烧了B2区的异能研究所。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给市民们带来不少的恐慌。” “那片区域的中学还被家长举报，认为异能者的存在已经威胁了他们孩子的生命安全。” 城主往下翻着文件。 果然找到了这位高级官员提到的这一事件。 一个金发刺猬头，满脸写着敌意的少年的头像跃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13章 这座机械浮空岛的主人，也就是今天这场会议的组织者名为特塞诺·雅利安，是黎明城中几大权贵家族之中的年轻一代掌权者，掌握着黎明城内医疗体系的近三分之一的利益，并且和军方交流颇深，是黎明城内错综复杂的权力集团颇有话语权的一位年轻人。 城主既然愿意赏光参加他举行的会议，本身就代表着特塞诺有着相当重要的分量。 此时这位拥有着精心修饰的璀璨金色长发、搭配着精致奢华的饰品、穿着昂贵设计的礼服，就像是一支花枝招展的孔雀的特塞诺，正坐在城主的右手边第一位，充当一个安静的陪衬。 他正小心又谦卑地观察着那位上位者的动作，注视着对方翻阅着的文件。 文件上显示的那张通缉犯的照片除了和他同样拥有金色的头发之外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很显然，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是一个寒酸的平民。可他却感觉莫名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目光会落在那张照片上那么长时间。 明明这场会议的主题是他选定的，选的还是城主大人最为关心的异能者话题。 明明……城主大人能够前来，他已经很满足了。 特塞诺如此想着。 他今天特意搭配了一身和自己蓝色的眼睛很相称的饰品和礼服，那是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定制了，专门为这次的会议准备的。 因为他还记得，在十岁那年，在家族的宴会安排之下，他遇到了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黎夜语。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家族里一个不起眼的旁支的次子，无论是家族内的财产继承权还是关键的职位，都没有什么他可以染指的机会。他最多也不过是可以长大之后可以通过家族的运作，混个事少钱多的位置，作为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懒懒散散地度过堕落的一生。 而黎夜语则不一样，从小便作为城主候选人被选拔出来，然后由上一任的城主收养，是无论如何都非常耀眼的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所有人的瞩目和追捧、巴结，和他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那个时候的黎夜语并不像是现在这样。 小时候的他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用着小大人般成熟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遇到难以避免的应酬和交际，却总能以最优雅的微笑面对。 十岁的特塞诺只能远远地望着对方。 宴会无人在意一个不起眼的旁支次子，他得以获得片刻的喘息，找了个机会来到了外面的人工花园，看着天空之下忙忙碌碌的飞行器。 “原来你在这里，我记得你是雅利安家族的孩子。”小黎夜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你怎么？”特塞诺惊讶地转过头来，望着那个受到所有人的期望的孩子。 他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孩子也会受到城主候选人的关注和在意。 “毕竟你们每个人都是这座城市的一员，是我未来的子民。”黎夜语认真地回答着特塞诺的问题，“我会尽可能多地记住你们的名字，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愿望。” “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城主，就像黎明城的创始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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