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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神之印结及时抵挡住了那些骇人的黑色光雾,他眼神狠戾地瞪着斗篷首领:“你以为…偷来的力量能对抗真正的神?那真是太可笑了!” 被残蚀到血肉模糊的羽翼完全展开,虽然伤痕累累,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神秘人首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形:“怎么会!你的神力明明已经被我……” “低估凡人的代价,就会是无止尽的惨败。”白翊冷冷地说。 语毕,他转头看向龚岩祁:“把手给我。” 龚岩祁没有一丝犹豫地把手递给白翊,只见白翊幻化出冰凌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掌,然后那些赤热的血珠全部涌向白翊残缺的翅膀。羽翼接触到龚岩祁的血,墨绿色纹路开始退散,慢慢将圣洁的银白展现出来。 不多时,银白色的光芒便将整个厂区映得如同白昼。而那神之印结的力量也愈发强大,化形为坚实的护盾,将二人保护起来。 随白翊神格的恢复,他的神力也在渐渐滋长,审判之羽感应到了他的召唤,竟突然从神秘人的体内抽离出,不再听从他的摆布,反而重新在空中凝结成银白色的羽毛。 白翊一抬手,那神羽便回到他的掌心,幻化成一束光点,散落在他的左肩,在他左肩胸前呈现出一枚银羽亮纹,然后融入肌肤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神秘人首领惊恐地看着自己背后那黑色翅膀开始瓦解,他哀嚎着,“主祭大人不是说……” 突然间,他的话语戛然而止,随着羽翼消散,他的身体被一道银光击中,慢慢开裂成一块块碎片。 白翊见状忙开口问道:“主祭是谁?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可还没等神秘人回答,他的身体便由碎片粉化成沙,最终化为一滩绿色黏液,滩在地上,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而他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空无一物,仿佛从没有人披上过。 其他几个斗篷人见状,转身就要逃跑。白翊抬手散出无数冰晶,精准击中他们的后背。那些人应声倒地,斗篷滑落,露出一张张普通人的面容。 “他们…死了?”龚岩祁问。 “昏迷。”白翊有些虚弱地说,“他们只是被咒术控制的傀儡罢了,是凡人。” 话音刚落,白翊突然喷出一口银色的血,整个人向前栽倒。龚岩祁赶紧拦腰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白翊的羽翼无力地垂下,仿佛刚才那些耀眼的光芒全都是假象,他淡淡一笑道,“只是神力透支…神之印结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咒法,代价就是消耗极其大量的神力。” 白翊说着,叹了口气道:“还好神羽没丢,若今日我没能拿回它,恐怕今后这世上最后一个翼神,真的要消失了。” “那你还要拼力召唤那什么印结!你本身就没剩多少神力了,万一……”龚岩祁吼道,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后怕。 白翊抬头看着眼前暴躁的警察,嘴角上扬,露出无奈平和的笑容,说道:“愚蠢的凡人……我得救你啊!因为我是神……” 银赤色血液挂在他的唇边,配上瓷白的肌肤,显得既凄美又圣洁。他瞥见龚岩祁充满血痕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也用了你不少血,所以不算亏……” 远处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是徐伟他们来了。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厂房门前,徐伟第一个冲进来:“祁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龚岩祁道。 庄延也一脸焦急地紧随其后,冒失的他差点儿被地上的管线绊倒:“师傅…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带我一起的吗?” “事发突然,下次一定。”龚岩祁拍拍小徒弟的肩,然后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些穿着黑色斗篷的傀儡说,“把这几个都带回去审问,再采集些地上的绿色粘液作为样本交给程风。” 庄延忽然看见龚岩祁满是鲜血的手掌,似乎还有几道划痕,便吓得大喊:“师傅你的手!” 龚岩祁撇撇嘴,不动声色地将带血的手掌背在身后,狠狠瞪了小徒弟一眼:“一点儿小伤就大惊小怪的!别瞎叫唤!我又死不了!” 这时,徐伟看到几乎脱力挂在龚岩祁身上这人的脸,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不是……他怎么在这儿?” “那个…低血糖,”龚岩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他回去。” 回程的车上,白翊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因气力不稳而一言不发,银色短发被汗水浸湿,乖巧地顺了下来。龚岩祁趁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的前胸后背,几乎找不到任何墨绿色的暗纹,于是便放下心来。 然后龚岩祁终于问出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为什么我的血能助你恢复神力?” 白翊摇摇头,微微睁开眼睛:“我只能说,你的血很特别。” “怎么特别?” “嗯…就像是……”白翊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然后他笑了笑说道,“就像是被祝福过的血。” 龚岩祁哭笑不得:“我从小到大连教堂和寺庙的大门都没进过,哪来的祝福?谁的祝福?这也太扯了吧!” 白翊却再次眯起眼,说道:“不是这种祝福,是来自于神域之上的……” 这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沉,而后渐渐消失听不清了,这位使用神力超负荷的翼神大人,竟然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毫无防备,悠然自得。 龚岩祁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便将油门轻踩,尽力多走大路,把车开得更加平稳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随着翼神大人轻弱却又安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投射到后视镜中,混入了这安宁无声的黑夜。 ------ 小剧场: 龚岩祁盯着抽血报告微微皱眉:“O型血,很普通啊……怎么就成被祝福的血了?” 白翊耸耸肩:“O型的意思可能是说,你是‘欧皇’体质?” 龚岩祁撇嘴:“说人话!” 白翊道:“好吧,我换个比喻,你的血可能就像辣椒酱,虽然普通,但却让人上瘾。” 龚岩祁冷笑道:“你是不是三句话离不开吃!” 还没等白翊反驳,龚岩祁又突然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拉到面前,邪笑着问:“还有,如实回答,你是不是‘上瘾’了?”
第18章 引诱 等车子平稳停在小区楼下,白翊倒是不用叫,自己就醒了过来。龚岩祁略显无奈的笑着说:“你到底是三千多岁,还是三岁多?怎么跟小孩儿似的,上车就睡,停车就醒。” 白翊睡得有些懵懵的,也不反驳,只任由龚岩祁将他拉下车,带着他上楼回家。 一进家门龚岩祁就翻出医药箱,先给自己的手掌心消了消毒,笨拙的裹上纱布,用牙齿帮着打了个很丑的死结。然后他招呼白翊到沙发上坐好,让他将羽翼释放出来,想给他那伤口崩裂的右翼上药。 “轻点!”白翊吃痛皱眉,“凡人都像你这么粗鲁吗?” 此刻神力复原了一些的白翊,又恢复了他那高傲的臭脾气,开始“挑三拣四”。 “嫌我粗鲁就别受伤啊!”龚岩祁嘴上抱怨,动作却不觉轻柔了许多。 “还不是因为救你……”白翊扁扁嘴嘟囔着。 龚岩祁细致入微地上完了药,见他那断了一半的右翼不再渗血,便收拾起药箱,说了句:“好吧,多谢翼神大人的舍命相救。不过……”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白翊沉思片刻道:“能在人间潜伏这么久,轻松执掌弑神咒,必定是个拥有神力的人,我猜,可能是个堕神。” “堕神是什么?” 白翊叹了口气:“因罪被剥夺神格却不愿消失的神明,都是堕神。” 龚岩祁想了想:“那他临死前提起的‘主祭’,又是什么东西?” 白翊皱着眉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说完,他转头看向龚岩祁,犹豫了片刻道,“但我认为这个神秘人并不是杀害周世雍的主谋。” 龚岩祁挑挑眉:“哦?何以见得?” “因为他的目标是我,他只是想窃夺我的审判之羽,杀周世雍可能只是额外的任务。况且他若与周世雍同为敬济堂的成员,那么他口中的‘主祭’,想必周世雍也定然认识,所以,我认为那个神秘的‘主祭’或许与案件的关联会更大一些,说不定就是那个‘主祭’用某些条件和他进行的交易。” 听了白翊的话,龚岩祁不禁一笑,没想到这家伙的思路与自己不谋而合,他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因剪了头发而显得有些乖巧的神明,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这看似不着边际的家伙,竟还算有些断案天赋!” 白翊撇了他一眼:“瞧不起谁呢?你这愚蠢的凡……” “诶?!”龚岩祁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晃了晃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掌,朝白翊挑挑眉。 吃人嘴短的神明只好改了口:“好吧,英明神武的龚队长,今天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龚岩祁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二点了,还晚饭呢?” “哦……”白翊也瞟了眼墙上,扁扁嘴,“那……今天宵夜吃什么?” …… 审讯室里,龚岩祁盯着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呆滞,嘴角时不时抽搐,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久了造成的面部表情失衡。 “你们口中的‘主祭大人’是谁?”龚岩祁问道。 男人木讷地摇摇头:“没人见过……” “那你们是如何接收他的命令?” “那不是命令,是神谕。” 龚岩祁皱眉:“什么神谕?” 男人说道:“主祭大人下达的命令就是神谕,不容置喙。” 龚岩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这个“主祭”PUA人可真是有一套,这家伙都魔怔了! “那他最近下的…呃…神谕,是什么内容?”龚岩祁问。 那男人沉了片刻说道:“主祭大人要我们做好迎接新神的准备。” 龚岩祁和一旁正在记录的徐伟对视一眼,继续问道:“新神?是指那个化成一滩绿水的家伙?” 男人突然有些激动,愤怒地喊道:“不!他只是个失败品!真正的新神是主祭大人!也只有主祭大人才配称神!”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靠!”龚岩祁忙上前去掐他的人中,可为时已晚,男人早就没了呼吸。 龚岩祁忙让徐伟去叫程风,待程风赶来细细查看了一番,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救了,瞳孔扩散,口鼻充血,嘴里发现不溶于水的少量胶质,这明显是烈性毒药导致死亡。我想,应该是他嘴里藏着装有毒药的胶囊,必要的时候咬破胶囊,瞬间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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