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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狠了,龚岩祁皱起眉头,很是气恼。 徐伟叹了口气道:“祁哥,我想这些傀儡估计真不知道主祭是谁,他们只是被洗脑的工具人。” 确实如此,再继续审下去,或许会有更多的无辜亡者,就像是前赴后继的“祭品”,为了隐瞒幕后主使的身份,心甘情愿地献祭。 龚岩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就换个调查方向,徐伟你抓紧带人继续查周世雍的背景,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可疑信息。” “好的祁哥。” 两天后的会议室里。 龚岩祁将一沓资料甩在桌上,投影仪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点头示意电脑前的古晓骊开始播放幻灯片,古晓骊便说道:“周世雍,‘世祥教育基金会’创始人,慈善企业家,连续五年被市里评为‘年度十大慈善人物’。” 她点了两下鼠标,屏幕切换到一张周世雍在山村小学捐赠仪式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正蹲下身给孩子们发书包,媒体标题赫然写着“企业家周世雍致力慈善事业”。 “表面上虽然如此,但事实上,”古晓骊又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他名下捐赠的三所山村小学,在他死前一个月全部变更了所有权,转移给了‘敬济教育基金会’。” 庄延问道:“他不正是敬济堂的成员吗?” “没错,”古晓骊继续播放幻灯片,下一张记录着许多的数字,徐伟突然瞪大眼睛,感叹道:“周世雍每年固定向敬济堂缴纳2000万会费?这比我们全局的年度经费还要多!” “不止这些。”古晓骊切换了幻灯片,说道,“在过去五年中,他通过名下基金会向敬济堂关联账户转账累计超过5000多万。” 庄延疑惑地摇摇头:“这得有多爱做慈善,才能出手如此阔绰啊!难不成是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辈子专门儿来还债的?” 龚岩祁冷笑道:“那他上辈子得缺多大德,才会欠下这么‘丰厚’的债!” 说着,龚岩祁转头问徐伟:“世祥集团的财务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伟指着手里的银行流水,给龚岩祁展示道:“祁哥你看这些名为‘助学捐款’的资金,每笔都在月末最后一天汇出,金额都是整数,收款方全是空壳公司。” 他又指着几处画红圈的数据:“而这些公司的账户,资金流动最终却都指向一个秘密账户,我们查出了这个秘密账户的创立方,是敬济基金会。” “典型的洗钱手法。”龚岩祁道,“这样看来,周世雍的慈善事业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公司账面上每年亏损,可实际上,钱全到了敬济堂的私密账户。” 庄延想了想道:“所以,他是用慈善做掩护,一边给敬济堂输送资金,一边想尽办法中饱私囊?” “还有一种可能,”龚岩祁道,“或许是敬济堂在利用他的社会地位,在做这‘洗钱’的勾当,这些资金最终都用来完成那些信徒口中的‘主祭大人’所谓的神圣仪式。也许周世雍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捐赠的慈善事业,真面目是如何的肮脏。” 古晓骊敲击着键盘,突然说道:“我查到了!周世雍死前三天,他私人给审计公司发了一封邮件,要求重新核查世祥教育基金会的账目。” 徐伟想了想:“难不成,他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 “灭口。”龚岩祁敲了敲手里的资料,眼神锐利地说道,“现在我们大致有了方向,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想办法揪出敬济堂背后那神秘的‘主祭大人’,就一定能找到周世雍案的幕后主谋。” 这时,庄延犹豫着问道:“师傅…那…周世雍真的是被那些家伙杀的?到底是审讯室里的哪一个?” 那天在城西化工厂,斗篷神秘人首领承认是他杀害了周世雍。可是,要如何跟警队其他人交代,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总不能说,凶手是用神力杀了他,然后自己又化成了一滩烂泥? 龚岩祁沉了片刻说道:“动手杀害他的真凶的确是监控里拍到的那个穿斗篷的人,那天在化工厂,他见逃脱不了,就…当场喝下毒药,这药或许是腐蚀性极强,所以他的尸体化成了一滩液体。” 见所有人听完,脸上全部呈现出惊讶无比的表情,龚岩祁叹了口气:“你看,我就说你们不会相信的,这他妈的……确实是太离谱了!” 徐伟开口道:“祁哥,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么罕见的情况,还真是离奇,当然,程法医也检测了那些绿色的液体,里面确实含有生物体蛋白成分。只不过,我们要怎么跟陈局汇报?这样就结案了吗?” “当然不能结案!”龚岩祁斩钉截铁地说,“幕后主使还没浮出水面,我们不能草草结案,再说了,你们觉得陈局听了这样的话,会不会相信?” “会不会相信我不知道,反正祁哥你铁定是要写检查的,三千字跑不了。”徐伟说。 龚岩祁点头:“所以这个案子不能结,周世雍的真正死因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只限内部交流,暂不对外公开,包括陈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锁定幕后主使,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主祭’大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明白了。” 既然要锁定主谋,那就不得不把本案的重心再拉回到原点上,龚岩祁想到这里,内心突然有了个主意…… …… “不行!没门儿!” 白翊双手抱臂在胸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电视里还在继续播放《动物世界》,今天这集讲的是候鸟的迁徙。 龚岩祁靠坐在电视柜边上,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行?上次不是你主动的?” “上次是迫不得已。”白翊瞥了他一眼,“再来就不行了。” 龚岩祁上下打量着白翊,眼神在他日渐红润的皮肤上逡巡:“我觉得你挺行的啊!” “我行,可你不行!” “我?”龚岩祁不屑地笑着挑挑眉,“别开玩笑了,我比你行,不信试试?” 这段对话的重点,似乎就在“行”与“不行”之间,但两个大男人讨论这样的话题,怎么说都有些暧昧不明。尤其是此刻龚岩祁脸上的表情,像是个调戏良家小妇男的流氓,所以不得不让人遐想连篇。 白翊也忽然意识到话题有些偏离方向,耳根微红地瞪了他一眼:“胡扯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残像回溯对凡人的意识有侵蚀,短时间内重复进入,你的意识可能会受损。” 龚岩祁耸耸肩:“放心吧,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一回家就拜托白翊让他像之前那样再进一次周世雍的残像,这样就可以重临案发现场,或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白翊却不为所动:“可你终究是凡人。” “所以,你肯定不答应?” “嗯,别惦记了。”白翊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电视。 龚岩祁盯着他看了两秒,说道:“那好吧。”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不再央求。 白翊还以为这难缠的家伙会折磨他的耳根子一整晚,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了,倒是有些意外,于是问道:“你干嘛去?” “饿了,做饭。”龚岩祁头也不回地拉开冰箱门,慢悠悠地翻出一些食材,他淡淡地说,“反正某些神不吃东西也能活,我自己做晚饭吃。” 闻言,白翊的耳朵不由得动了动,眼神也从电视屏幕上转到了厨房的方向。 龚岩祁故意把油锅烧热,葱姜蒜大火爆香,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他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鸡块,加完各式调料又倒了半瓶啤酒进去,改小火慢炖。 香料的气味儿令白翊的鼻子微微抽动,眼神不自觉地往厨房瞟,连《动物世界》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龚岩祁端着一盘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炒鸡块走出来,还故意在白翊面前晃了一圈,放到开着暖黄色顶灯的餐桌上,深呼吸嗅了嗅:“嗯!味道刚好。” 白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龚岩祁坐下,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十分满足地叹气:“皮肉细嫩,汁水饱满……我天!绝了!” 白翊的羽翼有些藏不住,放出一半,微微颤抖着。 龚岩祁又夹起一块鸡胸肉,裹满了酱汁,故意放进嘴里嚼出声响:“哇!瘦而不柴,真是太香了!” 他朝沙发上的人看了一眼,笑着问道:“真的不来一口?” 白翊绷着脸:“……神不需要进食。” “哦。”龚岩祁点点头,继续大嚼特嚼,“行,那我只好自己享受了,这一大盘估计得吃一晚上吧。” 结果,五分钟后。 白翊悄默声地挪到了龚岩祁对面坐下,盯着桌上的秘制炒鸡。 龚岩祁挑眉:“怎么了?电视上那些迁徙的鸟儿,都迁徙到我盘子里了?你不看电视看这干嘛?” 白翊轻咳一声,磨磨唧唧地开口道:“其实你刚才的提议……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咽口水的声音有些大,“咕咚”一声,连带着背后的羽毛都抖了两下,龚岩祁忍着笑:“那翼神大人预备如何商量呢?” 白翊沉了片刻,含糊说道:“……只能…再进去最后一次。” 龚岩祁得逞地笑了,心想,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于是,他将整盘炒鸡推了过去:“成交!” ------ 小剧场 龚岩祁突然又撤回餐盘:“等等!我改主意了。” 白翊皱眉:“凡人!你要干嘛!” 龚岩祁慢条斯理地说:“不干嘛,除非……你答应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白翊翅膀展开:“放肆!本神才不会任你摆布!” 餐盘在眼前晃过,香气四溢。 白翊气势骤降,扑闪了两下翅膀,盯着那盘炒鸡:“听…听你的就听你的…有什么大不了……” 龚岩祁憋笑道:“诶?你神明威严呢?” 白翊啃着鸡腿大嚼特嚼:“本神不怒自威!……你等我先吃饱了再说。”
第19章 再入残像 午夜十二点,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白翊站在客厅中央,银白色的羽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指尖凝聚出一缕银光,像是点亮夜空的星火。 “准备好了吗?”白翊转头看向龚岩祁。 龚岩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来吧。” 白翊的指尖轻轻点在龚岩祁的眉心,霎时间,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形,龚岩祁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周世雍的书房里,就像上次一样,他进入了死亡残像。 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手中握着那根银色的伪造神羽,突然刺向周世雍的颈后,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周世雍猛地跪倒在地,脖颈后的伤口发出银色的光,他一脸痛苦地张着嘴,但却只能在喉咙中发出些许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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