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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没有完整虎符的情况下,是怎么进入地宫的呢?”龚岩祁不禁疑惑。 白翊自然也不明白,不过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先帮严天穹解除天罚,所以他选定了地窖中央一块较为平整的空地,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神光。背后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来,圣洁的羽毛上流淌着波光粼粼的纹路。 白翊指尖轻转,神力开始向四周扩散,仔细捕捉着空间中残留的每一丝灵魂印记。不一会儿,面前慢慢浮现出一个虚影,白翊睁开眼睛望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虚影,开口道:“严天穹?” 虚影逐渐凝实,显现出一位身着残破铠甲,面容坚毅的将军。令人惊异的是,这副灵魂的周身竟缠绕着一层暗红色火焰,然而,尽管被火焰包裹,将军的眼神却依旧清澈锐利,身姿挺拔,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屈的正气。 “吾乃严天穹。”虚影开口了,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幽闭的地窖中,他的目光扫过白翊和龚岩祁,“尔等何人?” “翼神,白翊。”白翊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开口道,“我召集将军的灵魂现身,是为拨乱反正,洗刷将军蒙受的冤屈,解除我曾错判于你灵魂的天罚烙印。” 严天穹闻言,周身的火焰更加炽热,他冷笑道:“弃城失地,累及百姓,陛下亲定罪责,吾何冤之有?” 白翊轻声叹息着摇摇头:“将军不用再为了不值得的君主去坚持你那忠信仁爱,真相已被你的后人记录于地宫密室之中,你曾拥护的君主,正是将你弃于危城之上的罪魁祸首。” 说着,他指尖轻点,手里的龙晶悬浮到半空中,散发出温暖的金光。紧接着,那段被尘封的历史借助龙晶的力量,完全展现在严天穹面前。皇帝的密令、被迫弃城的无奈、疏散百姓的仁心、引开敌军力战突围的壮烈,以及,最终被反诬通敌,以“畏战潜逃”之罪处以极刑的残酷真相。 “陛下……为何……” 严天穹看着那光影交织中的过往真相,身体微微颤抖,周身的火焰剧烈翻腾,显示出他内心情绪的波动。他一生忠君爱国,马革裹尸亦无所惧,却从未想过最终害他性命,污他清名的,竟是他誓死效忠的君王。 “功高震主,怀璧其罪。”龚岩祁在一旁沉声开口道,“你手握重兵,又知晓古城龙晶的秘密,皇帝既想得到龙晶的力量又忌惮你的威望,所以才设下此局,一石二鸟。” 严天穹沉默了,他周身的火焰渐渐平息下来,良久,长叹一声:“原来如此……吾一生忠义,竟错付至此……真是可笑……” 龚岩祁又说道:“其实,我猜将军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设防,您在赴死之前,安顿了百姓,转移了虎符,还藏好了古城的秘密,恐怕就是想到,万一实情真的如此,至少还有个退路,我说的没错吧?” 严天穹眼睛有些失神,落寞地点点头:“可吾却希望,吾之疑心是多余的……”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白翊,眼神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平静:“翼神大人,多谢告知真相。吾之冤屈沉埋千载,今日得雪,便死亦无憾了。” “你的忠义与仁心,并未被世人遗忘。”白翊看着他,语气里充满敬重,“你守护的百姓未被屠戮,全部得以幸存,后人皆以你为荣,严天穹将军,你并非罪人,而是真正的英雄。” 龙晶的光芒持续照耀,严天穹灵魂上那层暗红色的火焰,竟然开始缓缓消散,露出了他灵魂原本纯净的模样。 “严天穹,今日我将解除你灵魂上的天罚烙印,还你自由,你可愿意?”白翊声音变得庄严肃穆。 严天穹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头望着前方,目光灼灼:“愿意,吾执念已消,望大人成全。” 白翊抬起双手,一边是圣洁的审判之羽,一边是象征着冤屈的黑色羽毛,羽尖刺破掌心,神血勾画出倒垂羽毛的图腾,神光在印结之下幻化出耀眼的光罩,笼罩住严天穹的灵魂。 “怨魂为引,神血为媒。” 红光大盛,严天穹的灵魂周围隐隐现出黑色的雾气,逐渐升腾,那错误的天罚烙印在神明的力量下悄然消融。 严天穹的虚影变得更加通透,他对着白翊和龚岩祁,郑重地抱拳一礼,脸上露出了千年来第一个释然的微笑。 “多谢。”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灵魂渐渐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空中,所有的冤屈与愤恨,都随之荡然无存。 天罚,解除了。 龚岩祁立刻上前准备扶住白翊,然而预想中的神力反噬似乎并未立刻出现。白翊缓缓睁开眼,脸色虽然比之前苍白了一些,但他确实还清醒着,甚至能自如地收放神力,根本没有晕眩的感觉。 “怎么样?”龚岩祁连忙关切地询问。 白翊微微感受了一□□内的状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没事,这次的反噬似乎比之前轻了很多,神力损耗也不像前几次那么严重,难道是龙晶的力量起到了缓冲?” 龚岩祁自然也不知道原因,但无论如何,白翊没有受到严重的神力反噬,那就是最好的结果。龚岩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着说:“没事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捡起方同洲教授那部破损的手机,然后伸手去扶白翊,白翊虽然感觉身体有些虚软,但神智尚且清明,他对着龚岩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心情放松地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这地下避难所的墙上,有个被临时开凿的通道,略显狭窄,但一看就是人为凿穿的,想必是当初在这里躲避的百姓自发挖掘通向地面的捷径密道。 龚岩祁让白翊走在自己前面,然而还没走几步远,突然一股腥甜的味道毫无预兆地涌上龚岩祁的喉咙。他猛地侧过头,一张嘴,竟吐出一口鲜血,洒在布满灰尘的石壁上,留下刺目的红。 胸腔内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闷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炸开,这痛楚远超刀枪的伤害,来得迅猛又奇怪。他眼前一黑,脚下晃了晃,赶紧扶住石壁才能站稳。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白翊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好像有什么动静,于是便下意识回头询问。 龚岩祁强行压下继续上涌的血气,用袖子飞快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毫无异状: “没事……刚才脚下踩滑了,这地方太暗,一点儿光都没有,你也要小心啊。” 通道光线昏暗,白翊没看到石壁上的血痕,听龚岩祁说没事也就放了心,转身继续往前走。 龚岩祁跟在他身后,暗暗调整着呼吸,心口的钝痛并为完全消散,图腾的位置隐隐灼烧,喉咙里残留的铁锈味令他疑惑万分。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天罚反噬的牵连吗? 还是因为……龙宸的血契? ------- r小剧场: 白翊:“你刚才是不是流血了?” 龚岩祁强装镇定:“没有,这破路太黑了,摔了一下而已。” 白翊皱眉::“真的?” 龚岩祁:“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走吧。” 白翊转身继续走,小声嘀咕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龚岩祁捂着胸口暗自在心里骂:龙宸你个坑货,转世了还要帮你扛伤害! 龙宸:咱俩是一个人,骂我就是骂你自己,龚岩祁你个傻货! 【第五案:停摆时钟】 第168章 调情 等到白翊和龚岩祁顺着通道走出地窖,这才发现,出口原来就在栖凤路29号,那个已经搬迁的博物馆旧址的后院。 原来方同洲教授当初是从这个博物馆后院找到了入口,然后又寻到了地窖,把手机丢在了里面。但他当时没有虎符,所以无法进入地宫,也因此给了姜致远蒙骗他的可乘之机。 沉重的历史疑案,终于告一段落。 等终于回到汶垣市,熟悉的城市喧嚣带来令人安心的情绪。抛开墨阳的阴霾尘埃,果然还是家里最温暖。 两人回到温馨的小公寓,龚岩祁一进门就盯上了客厅里的沙发床。 “这东西,从今天起就可以正式退役了。” 白翊换好鞋子倚在玄关的墙边,看着他像只忙碌的大型犬,开始动手搬运沙发上的枕头被子往卧室的床上运,眼里闪过一丝害羞的浅笑。 “急什么…被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龚岩祁头也不抬,吭哧吭哧地一边收拾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急?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名分定了,哪还有让‘家属’睡客厅的道理?我必须立刻,马上,申请恢复主卧的使用权!” 他特意加重了“家属”两个字,仿佛天经地义。 白翊耳根微热,面上却故作淡然,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水杯倒水喝,慢悠悠地说道:“龚队长这是要鸠占鹊巢,把我的据点清理掉?” “错!”龚岩祁终于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几步走到白翊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喝了口,笑得一脸痞气又得意:“我这是邀请翼神大人与我合法同居。” “合什么法?” “龚家家法。” 他的气息温热,无比真实,白翊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胸腔传来的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心生爱慕。他抬手,指尖戳了戳龚岩祁结实的胸膛,眉眼间带着嗔怪:“油嘴滑舌!” 龚岩祁不以为意,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便又开始忙碌起来:“你歇着,看我先给你表演一个‘搬家速成法’!” 说着,他真的动手将之前放在客厅的一些零碎物品统统收拾起来,一股脑儿地往主卧里搬。动作麻利,效率极高,但难免有些毛手毛脚,差点儿被地毯绊倒,踉踉跄跄忙忙叨叨,真的像个兴奋的大型犬。 白翊看着这个平日里在警队雷厉风行的龚队长,此刻像个可爱大男孩儿,为了布置他们“共同的小窝”而忙得不亦乐乎,神明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好看。 “我说,龚队长,”白翊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戏谑,“你确定这样胡乱整理一通,卧室不会变得更乱吗?还有,我没看完的那些书是有顺序的,不能乱。” 龚岩祁正抱着一摞白翊没事时爱窝在沙发里看的书找地方放,闻言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什么顺序?按大小排列还是按颜色分?” 白翊:“嗯……按年代和内容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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