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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岩祁“哦”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放到桌上,拿起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翻了几页,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可是翼神大人,小的从来没听说过,漫画书还要按年代分类的,是按出版年份还是画师出稿日期?要不您亲自来教导一下,我也学着做个读书笔记什么的。” 白翊被他一本正经的调侃,有些恼羞成怒,指尖微光一闪,龚岩祁手里的漫画书突然合上,狠狠夹住了他的手指。 “哎哟!”龚岩祁夸张地叫了一声,抽出手指头甩了甩,“翼神大人别这么用力,把我夹坏了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察觉到这话里的歧义,一个红了脸,一个乱了心。 “呃…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 “害羞了?” “龚岩祁,找死直说!” “我这不是一直都自投罗网呢么!” “滚!” 打打闹闹中,好不容易把屋子收拾干净,龚岩祁看着空旷了不少的客厅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颇有成就感。 “这下空间显得大多了!”他邀功似的看向白翊。 白翊环视一周,点了点头:“嗯,不错。等沧弥完全恢复之后再下界来玩,可以让他睡沙发。” 龚岩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哀怨道:“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二人世界!” 然后他凑过去,从背后抱住白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闷声闷气地嘟囔:“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去找他自己的玩伴啊?” 白翊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缩着脖子轻笑出声:“他心性单纯,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不管,”龚岩祁开始耍无赖,手臂收紧,“反正这里是咱们俩的地盘,谁也不能来打扰。” 说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白翊的腰缓缓向下摩挲,暗示意味十足:“翼神大人,要不要先去验收一下主卧的‘舒适度’?” 他嗓音低沉沙哑,白翊脸颊微热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侧过头,眼尾勾着一抹浅红,像是无声地默许。这眼神简直要了龚岩祁的命,他正要打横将人抱起,可这时白翊却突然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等等。” 龚岩祁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白翊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龚岩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龚岩祁突然有些兴奋,难道说神明开窍了,想要玩点儿刺激的? “我想着……既然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了《复神录》上记载着那些被错判的灵魂名字……所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悲剧发生之前,主动找到他们,提前解除他们灵魂上的天罚烙印,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发生悲剧了。” 龚岩祁愣住:“啊?你……你确定现在讨论这个?” 白翊挑挑眉,指着窗外的天光大亮,笑着反问:“大白天的,不说这个说什么?难不成龚队长还有其他正经事要做?”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勾人的妖精!你等着的! 龚岩祁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松开手转身坐到沙发上:“行,说就说,你刚才的意思是,咱们按照《复神录》上的名字先下手为强?” “对。”白翊点点头,“之前的案子,无论是李小七、楚璃、花云芷,还是严天穹,都是在天罚的影响下被刻意杀害,然后被人提取了怨髓。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这些灵魂的转世,解除天罚,那么他们就会脱离不得善终的命运,也就不会再被提取怨髓,幕后操纵者失去了目标,悲剧从此不会再发生。” 这个想法的确跳出了被动模式,而是从根源上切断犯罪的链条,看似有些大胆,可龚岩祁迅速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觉得倒不失为一个良策。 “你说的有道理,先不论天罚与否,如果我们能抢在凶手前面找到被害人,就等于打乱了他的节奏,也可能逼他露出马脚。” 龚岩祁想了想:“下一个名字,我记得好像是叫尤什么来着……” “尤广生。”白翊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笃定,“恢复记忆后,我曾慢慢地回忆起我曾降下的那些天罚,不知是不是与龙宸的离开有关,这一千多年以来的每一次天罚我都记忆犹新,却唯独忘记了这几个灵魂。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因为这些天罚烙印是错误的,不知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什么,总之,我单单忘记了他们。” “也可能是龙宸对你的保护,”龚岩祁接话道,“他不希望你今后因为这些事而过度自责,毕竟这些错降的天罚如果深究其原因,可能根本就与你无关。” 白翊闻言,微微一怔,然后笑着歪了歪头:“龚岩祁你知道吗,不管你是不是还留有曾经的记忆,但现在的你却越来越像他了。” 被说成像另外一个人,尽管那个人跟自己有着同样的灵魂,但龚岩祁还是难免跟前世吃醋,他稍稍板起脸:“翼神大人,咱们说正事呢,别扯开话题好不好?” 白翊笑着轻声叹了口气,继续道:“尤广生我记得,他是个打更人。” “打更人?”龚岩祁对这个职业有些陌生,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嗯,”白翊解释道,“巡夜报时,防火防盗,在古代是很常见的职业。尤广生根据律令之书上的记载,他‘监守自盗’,在夜间巡视的时候,登上了一艘商船试图行窃却不慎落水,头撞到水面下的巨大船橹,被船橹搅打致死,当场毙命。” 既然如此,他的转世又会是谁?现在又会在哪里? 龚岩祁正琢磨着,白翊又开口道:“有件极其巧合的事,尤广生坠落的那艘商船,正是周明远设计凿沉的那艘盐商的船。之后船只沉没,害死了李小七,还夹带着楚璃的尸体,也因此连累了花云芷,你说,这一系列的巧合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巧合?”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奇怪,这几个人看似毫不相干,却又能莫名其妙的串联在一起。”龚岩祁微微皱眉,“可单凭尤广生这个名字,要在一千多年后找到他的转世,简直是大海捞针。” 白翊沉思了片刻道:“或许我们可以去断龙山试试,鉴真镜能映照出当年的景象,我们带着《复神录》去试一试,也许能追踪到天罚烙印的共鸣。” “鉴真镜?”龚岩祁突然想起之前在断龙山古宅石碑上看到的刻字,“就是那块刻着‘逆鳞之证,天罚昭昭’的石碑?我记得你说过,龙宸的逆鳞可以映照真相,难道这鉴真镜就是龙宸的逆鳞所化?” 白翊抬眸看向他,眼里浮起微妙的笑意:“是,鉴真镜就是龙宸的逆鳞。” 说着,他眼神专注地望着龚岩祁左心口的位置,笑意更深:“其实,也是你的。” ------- r小剧场: 龚岩祁突然夸张地捂住胸口:“等等!所以我现在等于把逆鳞挂在断龙山任人参观?” 白翊忍笑:“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龚岩祁:“那可是龙身上最珍贵的鳞片!” 白翊指尖轻点他胸口画圈,暧昧撩拨:“现在你最珍贵的东西可是在我手里攥着。” 龚岩祁瞬间来了精神,眼神下移:“哦?翼神大人指的是……” 白翊推开逐渐凑近的脸:“我是说工资卡!”
第169章 认主 汶垣市中心有一条名为“时光巷”的老街,两旁是些颇有年头的铺面。其中一家钟表店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刻着“守时钟表行”五个字。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沈石旭。他穿着干净整洁的工装,戴着寸镜,正伏在工作台前认真地调试一块老怀表的机芯。他动作很稳,手上的精准度拿捏得当。他店里陈设简朴,井然有序,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都指向当前的时间,分毫不差。 这时,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老式座钟。 “沈师傅,麻烦您给看看吧,这钟又不走了。”老太太把座钟放到了柜台上。 沈石旭抬起头摘下寸镜,露出一张温和的脸。他接过座钟打开后盖仔细检查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大娘,没事,里头有个小齿轮锈住了,清理一下上点油就好。” “那太好了,多少钱啊?” 沈石旭摆摆手:“这小毛病不收钱,您这钟啊比我年纪都大,能修好它也是缘分。” 老太太连连道谢:“哎哟,沈师傅你总是这样,心肠太好了!” 沈石旭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重新带好寸镜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钟表内部的齿轮。他动作娴熟精准,很快,座钟内部灰尘全都被清理干净,他给齿轮上了油,将指针拨动到正确的位置,这清脆的“滴答”声便开始重新响起。 “好了大娘,您拿回去吧,别让这钟经常落灰就行,年头久了后盖缝隙大,容易进脏东西。” 老太太赶忙用红布包好:“好嘞好嘞,我记住了,谢谢沈师傅啊。”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太太,沈石旭回到工作台前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今天天气好,他推开有些斑驳的木窗想让阳光照射进来,目光越过巷中低矮的商铺,无意间落在对面街口那巨大的钟楼上。 那是汶垣市火车站广场的钟楼,少说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钟盘刻画着经典的罗马数字,黑色的指针,白色的底盘,看上去庄严肃穆。 沈石旭只匆匆扫过一眼,眉心间隐隐出现了皱痕,他抬手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车站大钟,眉头越皱越紧。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那座钟楼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时常发现上面的时间并不准确。可每次有这样的发现时,他心里都会控制不住的忐忑,有时甚至还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盯着那缓慢移动的指针看上许久,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那钟楼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时,车站大钟的时针分针秒针在正上方重叠,钟楼发出深远悠扬的声响,是整点报时的声音。沈石旭摇了摇头,关上窗子走回工作台,重新拿起还没修完的那块怀表轻声叹气,嘴里低喃了一句: “又慢了半分钟……” …… 出差后第一天回到警队,龚岩祁就赶忙召集大家伙儿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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