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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龚岩祁不解。 “我要变回去。” “那你变啊,跟我闭不闭眼有什么关系?” 小雪团子在手掌心原地跺脚,支吾了一会儿说道:“我变回去的话,是没穿衣服的。” 龚岩祁忽然明白为何沙发上会有白翊之前身上穿着的衣服,原来变回本形是不用带着衣服一起变的。 “电视里那些变身的妖怪,变来变去不都是带着衣服一起的吗?”龚岩祁疑惑道。 手上的小雪团子翅膀叉腰,瞪着眼睛气吼吼地说:“第一,我不是妖怪!第二,变身咒可以带着衣服一起,但变回本形的话是不可以的。第三…你以后少看那些脑残的电视剧!” 在小雪团子的强烈要求下,龚岩祁只好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屋里闪过一抹夺目刺眼的亮光,再睁开时,白翊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穿着宽大的居家服,背着他那大大的羽翼,正站在茶几旁冷冷地看着龚岩祁,眼神里满是羞怯的愤怒。 “动作还挺快嘛,”龚岩祁双臂抱胸,挑眉调侃着,“也不知道是谁,刚来我家的时候连洗澡都能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现在竟然学会害羞了!” “龚岩祁!!!” …… 第二天早上,白翊再次变身成银尾灵雀,龚岩祁特意换了件胸前有大口袋的休闲衬衫。小白团子不情不愿地钻进去,只露出个小脑袋。路过早餐摊时,龚岩祁突发奇想地买了根水煮玉米,掰了一粒递到口袋边:“饿不饿?” 白翊愤怒地狠狠啄了他手指一口:“你当本神是宠物吗!” 但三秒后,那粒玉米还是偷偷被他叼走了。 尖尖的小嘴啄在手指上一点也不痛,反而叫龚岩祁心里痒痒的,他一下子心情舒畅,觉得今早的阳光格外明媚温暖。 等到了赵炳琛家,开门的人见到龚岩祁时明显愣了一下:“龚队长,你怎么来了?” “赵馆长,抱歉打扰了,今天不请自来,是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哦…请…请进。” 龚岩祁被赵炳琛带进客厅,环顾四周,发现他家的装修风格既古朴又现代,沙发后的墙上挂满了名家的书画作品,但电视机旁却摆着一排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这种中西合璧的装修风格,实在少见。 “赵馆长,我也不绕弯子,就开门见山了。”龚岩祁微笑道。 赵炳琛推了推老花镜,示意他坐下:“龚队长请说。” 龚岩祁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白翊的小脑袋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手指,似乎在回应他自己正在聆听。 “赵馆长,您之前提到过卢正南生前常去雀神庙附近写生,但据我们调查,他其实是去找一位叫‘陈玄青’的风水术师。”龚岩祁直视着赵炳琛的眼睛,“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赵炳琛表情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听说过,小卢确实对民俗风水玄学有些兴趣,偶尔会提起。” 龚岩祁点点头,继续道:“您知道他去找陈玄青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 “那您听过‘鹊鸟引路,怨魂归巢’的说法吗?” 赵炳琛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却稍纵即逝:“略有耳闻,似乎是民间的一种超渡亡魂的方法。” “略有耳闻?恐怕不止吧…”龚岩祁笑了笑,直接问道,“据我了解,您最近也去找过陈玄青,询问关于‘归巢’的事。” 赵炳琛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既然龚队长都查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小卢死得蹊跷,我心里不安,所以想请陈大师帮忙超渡他的亡魂,让他能安息。” 龚岩祁敏锐地察觉到赵炳琛话里的漏洞:“可您刚才还说,您不认识陈玄青。” 赵炳琛一愣,随即苦笑道:“我毕竟是个历史文化单位的领导,让人知道我迷信那些可真可假的事情,恐怕影响不好。但为了小卢这孩子,倒也不妨试一次。” 龚岩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您放生的那只红嘴黑鹊,也是陈玄青给您的建议吗?” 赵炳琛点点头:“玄青大师说,鹊鸟能引魂归巢,所以我拜托他替我做了这件事。怎么?龚队长也觉得一个博物馆馆长带头宣扬封建迷信,是不是不太好?” 龚岩祁笑了笑:“我没有这个意思,毕竟这也算传统民俗文化的一部分,只是好奇赵馆长为何会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员工’如此费心。” “还有,赵馆长是不是知道,‘陈玄青’大师的真实身份?”龚岩祁又问道。 赵炳琛表情有些严肃,他点点头:“听龚队长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也已经知晓此事,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玄青大师就是小卢的朋友,温亭律师。之前担心温律师不想透露身份,所以才避而不谈。” 龚岩祁道:“那您和温律师之间,是否也如朋友一般?” 赵炳琛摇摇头:“我和玄青大师并不熟悉,和温律师自然也没有过多交集。” 听了这话,龚岩祁了然一笑:“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 小剧场: 龚岩祁戳戳小雪团子的肚子:“你的真身也太迷你了吧!” 白翊炸毛:“你懂个屁!银尾灵雀是神域最优雅的灵鸟!” 龚岩祁憋笑:“可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会发光的糯米团子。” 白翊:“信不信我变回人形掐死你!” 龚岩祁突然正经道:“等等,你变回人形是不是没穿衣服?” 白翊怒吼道:“所以,闭眼!立刻!马上!”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龚岩祁偷偷张开挡在眼上的指缝,不禁吹了个口哨:“哇哦……” 白翊红着脸狂怒:“妈的!你说好闭眼的!!!”
第49章 赵炳琛 这时,龚岩祁胸前的口袋微微动了动,白翊似乎想说什么。龚岩祁装作整理衣领,手指轻轻碰了碰口袋边缘,示意他稍安勿躁。但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龚岩祁耳朵里,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过了一会儿,龚岩祁再次开口问道: “赵馆长,我听说‘归巢’一般要用白鹊,为什么您用的是黑鹊?” 赵炳琛道:“陈大师说,白鹊难寻,用黑鹊是一样的。” 龚岩祁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状似随意地问道:“赵馆长,卢正南在您手下工作多年,您对他评价如何?” 赵炳琛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卢是个踏实勤恳的孩子,做事认真,对文物研究很有热情。他这些年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出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龚岩祁点点头,胸前的口袋突然微微一动,白翊又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听完后继续开口问道:“那您弟弟赵炳琨呢?我听说,他去世得很突然?” 提到赵炳琨,赵炳琛的表情明显黯淡了许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边缘,说道:“是啊…炳琨是心梗猝死的,就在他生前工作过的城西化工厂宿舍里。” 说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说来也巧,那天我正好去看望他,结果一推门…就发现他已经……” “这么巧?” “是啊,或许…是兄弟间的感应吧……” 龚岩祁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疑惑道:“可使,您和赵炳琨不是很多年不联系了吗?那天为什么突然去探望他?” 赵炳琛的目光有些飘忽:“是为了商量父母迁坟的事,老家的房子要拆,祖坟也要动迁,我想着这事儿总得兄弟俩一起拿个主意才行。” “是这样啊,”龚岩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您知道,卢正南其实是赵炳琨资助过的学生吗?” 赵炳琛笑了笑说道:“这个…是在小卢到馆里入职后我才知道的。” 听了这话,龚岩祁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据我所知,卢正南当时就住在城西化工厂的宿舍备考研究生,您那天去找您弟弟的时候,见到他了吗?” 赵炳琛正要推眼镜的手轻微一颤,他动作刻意放得很慢,缓缓开口道:“没有,那天宿舍里就炳琨一个人。” 龚岩祁注意到赵炳琛擦拭桌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继续追问:“您确定吗?” 赵炳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干涩生硬,他说:“我确实没见到,可能他正好出门了吧,不然的话,我说不定会更早一些认识小卢。” 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嗒嗒”的声响,龚岩祁胸前的口袋又动了动。 “赵馆长,”龚岩祁突然换了个话题,“您弟弟去世前,有没有跟您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关于那些金雀的?” 赵炳琛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金雀?炳琨从来不关心这些文物。” 龚岩祁故作疑惑道:“哦?那就奇怪了,卢正南的手稿里提到,赵炳琨似乎也对那批金雀很感兴趣,以前还特意去博物馆里参观过……” “不可能!”赵炳琛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龚岩祁的话,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压低嗓音道:“我是说,炳琨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他擅长理工方面的知识,怎么会突然对文物感兴趣呢。” “这么说来,您和您弟弟倒是一文一理,很是互补啊。” “只是个人喜好不同罢了。” 正说着,一位优雅的老妇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她穿着素雅的黑色长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老赵,龚队长远道而来,怎么连杯茶都不准备?”她将茶杯放在龚岩祁面前,语气温柔。 赵炳琛连忙起身接过茶盘:“你身体不好,这些事让保姆来做就行。” 老妇人微微一笑:“没事,我想活动活动。” “放着让我来吧。” 龚岩祁注意到,这对夫妻之间的互动客气得有些过分,完全没有老夫老妻之间的亲昵感。就在这时,赵炳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显说道:“抱歉,我去接个工作电话。” 等他走远了,龚岩祁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茶杯,道了声谢,随口问道:“赵夫人,您和赵馆长结婚多少年了?” 老妇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快四十年了。” “那真是令人羡慕,”龚岩祁笑了笑,目光扫过电视墙的那排酒柜,“赵馆长爱好很丰富啊,不只喜欢名画,看来还是位爱酒之人,收藏的这些酒瓶有的我都没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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