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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岩祁叹气:“肯定大啊,但也正好可以遮一遮你的翅膀,换好了没?换好了就赶紧出来,一会儿让来上厕所的人看见,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门突然打开,只见穿戴整齐的白翊满脸通红地冲出来,羽翼裹在龚岩祁那略显宽大的风衣下,还算勉强能遮住。 龚岩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笑着问:“你刚刚驱赶李小七的时候,是不是光着屁股在走廊里跑来着?” 听了这话,白翊突然一把拽住龚岩祁的衣领将人拉近到眼前,冰蓝色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凶巴巴地警告他:“再敢提这事儿,信不信我也让你也体验下光着屁股追怨魂的感觉。” “那你就是承认了?我要去调走廊的监控……” “龚岩祁!!!” 龚岩祁看着白翊那通红的脸颊,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将神明逗弄急了,便见好就收,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背,笑着说:“你想什么呢,我去调走廊监控自然是想帮你删掉那段画面,难不成你想留着让警队所有人一起观赏吗?” 还没等他说话,眼前的神明已经从指尖散出一抹鎏光,那束光投射到走廊的监控探头,瞬间消失不见。 “不用麻烦,我已经删掉了。” 龚岩祁挑挑眉:“不愧是翼神大人,光着腚都能使出神力。” “龚岩祁你活腻歪了是吧?!!” 等两人闹够了回到办公室,庄延惊呼道:“白顾问?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白翊不自在地躲在龚岩祁身后,生怕被人发现他背后的羽翼,淡淡笑着说:“好久不见。” 古晓骊也忙冲过来:“小帅哥,听说你回老家了?我可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你再不回来可都要过期了!” “嗯…龚岩祁都转交给我了,谢谢你。” 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把白翊围在中间,后来还是前几天刚刚知道白翊身份的徐伟跑过来将大伙儿驱散:“行了行了,赵炳琨还在审讯室里呢,白顾问这会儿赶回来肯定是要忙工作的,你们等会儿再跟他聊,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散开,白翊被“解救”出来,他向徐伟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便忙跟随龚岩祁走到里间他的工位开始讨论案情。 此时已近黄昏,窗外的夕阳将白翊的头发染成了浅浅的橘红色,他坐在龚岩祁的椅子上,看着靠坐在桌边的人,突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刚刚赵炳琨说谎了吗?” 龚岩祁摇摇头:“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很自然,尤其是提到赵炳琛的死亡,他脸上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他说着,慢慢皱起眉头,“如果剖开卢正南胸腔的另有其人,那么这个取走怨髓的又会是谁呢?” 白翊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卢正南身上为什么会有怨髓?普通人死后不该凝结这种东西,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说来听听。” 白翊脸色微沉,开口道:“我觉得,卢正南就是李小七的转世,赵炳琨误会了,卢正南提到的经常梦见一个在河边哭泣的孩子,应该不是污水中毒的孩子,可能正是他自己的前世,李小七。” 两人相继沉默,龚岩祁转身从架子上拿来一个纸箱,里面是一些卢正南的遗物,有几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先不管这个,如果赵炳琨能在日记里留下隐形字迹,那么你说整日生活在化工厂的卢正南会不会也……”龚岩祁说着便翻开了他的笔记本。 厚厚的笔记本上满是卢正南抄写的复习资料,字迹工整干净。但是其中一本笔记有两页纸很厚,仔细一看,竟是粘在一起的,龚岩祁用削尖了的铅笔小心翼翼将两页纸分开,看到中间的纸面上隐约有一些浅浅的水痕。 “找到了!”他兴奋地说,“这可能也是柠檬酸溶液。” 白翊凑过来看了看:“用火烤一下试试。” 龚岩祁点燃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烘烤纸页。渐渐地,上面显现出锈红色的字迹: “3月5日。赵老师明天要去检察院举报化工厂,我很担心。前几天看到厂长和几个陌生人在办公室密谈,那些人看起来有些奇怪,还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基金会,说可以资助我上学,那基金会好像叫什么…敬济堂?这种慈善组织为什么会跟化工厂有联系?” “3月6日。天还在下雨。早上赵老师的哥哥突然来了宿舍,看起来很生气,我借口躲了出去,但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他们在吵架,不一会儿赵老师摔门而去。我见他拿着资料好像是要去检察院,就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见他没什么危险,我便折返回宿舍准备继续看书,可谁知,一推开门就见到赵老师的哥哥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个空了的药瓶……” 龚岩祁和白翊对视一眼,继续往下看: “这时,厂长带了几个人赶到,我忙躲在床下,这才没被他们发现,我听见他们的对话,在说什么终于处理干净了,多管闲事的家伙留着是祸害。还说这个方法不错,法医鉴定也只能是心脏猝死,不会有任何破绽。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原来,他们是想要杀赵老师灭口,不让他再管排污的事。厂长带的那几个人我认识,是敬济堂的人。”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留下这只药瓶,再想办法接近敬济堂,说不定就能找到证据了,到那时,我就可以帮赵老师找到真凶。” 字迹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几行尤其潦草: “可是我错了,我应该告诉赵老师的。现在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我到底该怎么办,毕竟,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龚岩祁放下笔记本,长叹一口气:“所以卢正南不是告密者,他接近敬济堂反而是想保护赵炳琨。因为他知道死的是赵炳琛,而活下来的才是伪装的赵炳琨。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敬济堂的人发现端倪,他只好配合着演这场戏。” 白翊点头道:“而赵炳琨却误以为卢正南背叛了他,拿走了他哥哥救命的药……” “一场误会,导致了十年的悲剧。”龚岩祁眉头紧皱,“我想,我们应该告知赵炳琨真相。” ------- 小剧场: 夜深人静,龚岩祁和白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龚岩祁突然坏笑:“说起来,你那天光着屁股追怨魂的时候,会不会……” 白翊瞬间炸毛:“龚岩祁!你再说一遍试试!” 龚岩祁无辜摊手:“我就是好奇,你飞那么快,会不会……着凉?” 白翊抄起抱枕砸过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裸奔的感觉?!” 龚岩祁边躲边笑:“别别别,我错了。” 沉默三秒…… 龚岩祁小声嘀咕着:“不过说真的,监控你没删干净,我看了,你屁股还挺白的……” 白翊暴怒:“龚!岩!祁!” 下一秒,某警察被神明一脚踹下了沙发。
第53章 悔意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赵炳琨呆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发抖。当龚岩祁将卢正南的笔记本放在他面前时,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气力,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 “不可能……”他颤抖着手抚过那些锈红色的字迹,“卢正南他怎么会……” 白翊站在龚岩祁身旁,羽翼在风衣下微微颤动,他开口道:“其实卢正南一直都知道你是赵炳琨,当初敬济堂的人并没有成功收买他,而他后来接受敬济堂的资助,假意和他们接近也是为了方便帮你收集证据。” 赵炳琨的眼镜片上慢慢蒙了一层雾气,他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以为,他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背信弃义?”龚岩祁冷笑一声,“或许他在你刺杀他的那一瞬间,也是这么想的。” 赵炳琨手抖得厉害,眼角渗出透明的水痕,他努力深呼吸以平复自己混乱的心情,但最终无果,只不由得呢喃着一句话:“我竟然…杀错了人……” 龚岩祁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赵炳琨情绪很不稳定,他摇摇头,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然攥紧拳头捶了捶桌面,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疑惑:“龚队长,是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啊……” 看到赵炳琨这痛苦的样子,白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稍纵即逝,他叹了口气问道:“赵炳琨,卢正南的尸体被发现时,胸腔被剖开,心脏已呈结晶化,胃被塞进金雀的嘴里。这些,是你做的吗?” 赵炳琨猛地抬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用细锥刺了他颈后,刺穿之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龚岩祁皱眉:“什么叫‘你什么都不知道’?杀了人你也不知道?” 赵炳琨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茫,他回忆着说道:“那天晚上,我记得有月食,闭馆之后的走廊里没有开灯,比平时暗了许多。我提前录好了下班的打卡记录,但是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关了灯的办公室里,等待着值班保安巡夜完毕。我换了衣服帽子,拿着那根金属细锥来到三楼的漕运展馆找卢正南,本以为他会在展馆内的办公室里加班研究资料,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他站在展馆大厅的正中央,对着两排金雀的雕像慢慢下跪。我早就知道他在研究‘金雀归巢’的事,以为他又从哪里学了什么邪术,想引渡我哥的灵魂,所以瞬间怒气上涌,我直接举起细锥刺进了他的颈后,没想到,他竟然连挣扎都没有,就倒了下去。” 说到这儿,赵炳琨顿了顿,微微皱眉继续道:“但是,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夫人…不,应该说是我哥的夫人,她说我十点半就回家了,可我的车却停在博物馆地库没有动过,我也不记得我上过谁的车,要是徒步走回家,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可能十点半就能回去……” 白翊和龚岩祁听了这话,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时,赵炳琨又继续道:“当时我脑子很乱,也没再去管这些事,等到第二天我听说卢正南的死状时,完全不敢相信。我做的真的只有细锥那一下,而他却……” “你当时就不觉得奇怪吗?我记得我第一次去找你询问,你神态自若,根本不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龚岩祁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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