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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 凌曜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有点嫌弃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绕回自己的座位,懒洋洋道:“人道主义,懂不懂?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叶迁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里的笔抖得像帕金森。 给、给重犯解镣铐?!这他妈是哪门子人道主义?! “长…长官……” 邢渊活动了一下终于获得自由的脖颈和手臂,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盯着凌曜,试图从那副懒散的表象下看出更深层的阴谋,但对方已经再次沉浸在了彩页之中。 又一次,到了凌曜的“中场休息”时间。 他照例拿出那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外卖的保温饭盒,今天里面是清蒸鱼,香气四溢。 他拿起筷子,刚要吃,目光瞥见对面虽然松了部分镣铐但依旧被固定在椅子上、面前只有一份标准囚餐的邢渊。 凌长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玩意儿……看着就倒胃口。怎么能吃这个? 他内心那点“善良”又开始膨胀。 于是,在邢渊和叶迁再次愕然的注视下,凌曜拿起一个备用的小碗,从自己的饭盒里拨了半条鱼、一些菜心,又倒了小半碗鱼汤进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邢渊面前,把那只小碗毫不客气地放在他面前的金属桌板上。 “赏你的。”他语气施舍,带着一种“快感恩戴德”的理所当然。 说完,他回到座位,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自己的美食,甚至因为做了好事,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嗯,我简直太善良了,关爱囚犯,人性光辉。 邢渊低头,看着面前那只精致小碗里色泽鲜亮、香气诱人的饭菜,又抬头看看对面吃得一脸满足的凌曜,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荒谬,有错愕,有一丝被当成宠物投喂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好意”搅乱心绪的躁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扯起嘴角。 那熟悉的、带着钩子的笑容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似乎掺杂了点别的东西。 他用那只被松开的手,拿起凌曜“赏”的勺子,舀起一点鱼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目光却始终黏在凌曜脸上。 “嗯……鲜甜滑嫩,火候恰到好处。” 他点评道,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气音,“凌长官的伙食……果然精致。不愧是沾了你口水的东西,这么美味。” “噗——咳咳!”叶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脸憋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失聪。 凌曜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邢渊一眼。 换做平时,电子笔早就飞过去了。 但今天,他刚刚施行了“人道主义”和“慈善投喂”,正处于自我感动的贤者时间,懒得动手。 他只是咽下嘴里的食物,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再废话下次喂你吃牢饭原味套餐。” 语气威胁,但杀伤力近乎于零。 邢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眼神像带着小刷子,一遍遍扫过凌曜的嘴唇、喉结。 “堵我的嘴……有很多种方式,凌长官。” 他意有所指,嗓音沙哑,“比起牢饭,我更想尝尝……别的。” 凌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第13章 闲聊 又一次审讯结束,凌曜像赶着下班一样匆忙离开,审讯室的门在凌曜离开后缓缓关上,留下叶迁在收拾东西和整理记录。 邢渊依旧靠在冰冷的椅子上,目光却扫过这间审讯室的每一个细节,最后,落在了正手忙脚乱收拾记录板并尽快溜走的叶迁身上。 “叶……助理,是吧?” 男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不同于面对凌曜时那种裹着蜜的调戏,此刻他的声线显得平和许多,但仍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拒绝的压力。 叶迁猛地一个激灵:“是!邢先生,你……你有什么需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邢渊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别紧张,只是你们凌长官走了,留下这么个大活人对着四面墙,未免有点无聊。” 他调整了一下被铐住的手腕,金属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们……随便聊聊?” 叶迁警惕地看着他,嘴唇抿紧,没有接话。 邢渊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口,目光却观察着叶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说起来,你们这位凌长官,私下里也……这样?”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哪…哪样?”叶迁的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地反问,抱紧了怀里的记录板。 “就是……”邢渊微微偏头,作势思考“就是……活得这么……别具一格?特立独行?” 他选了两个听起来不算太贬义的词。 叶涨红了脸,一时语塞。 说凌长官坏话肯定不行,于是他憋了半天,只能含糊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邢渊挑眉,换上了一副更像是“单相思”的苦闷表情。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 他开始了,语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狠的,毒的,聪明绝顶的,不要命的……各种各样的。” “但就是没见过他这样的。”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叶迁,这次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赞叹。 “审人的时候,能把自己先审睡着,游戏机比嫌犯的口供更重要,抽人鞭子不是因为愤怒,纯粹是嫌对方说话没有正确回答他问题……” “打完人,还能记得给换份好点的营养餐,你说他这算是仁慈呢,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更不把人放在眼里?” 邢渊摇了摇头,语气复杂极了:“妈的……真特么是个人才,独一无二。” 叶迁听得头皮发麻,脚趾尴尬地抠地。 这语气,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记录板:“呃……凌长官他,确实很有……个性。” “何止是个性。”邢渊嗤笑一声,仿佛觉得这个词远远不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被束缚着,却依然带给叶迁巨大的压迫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讨好意味的笑容:“别紧张,小助理,我没别的意思。”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语气:“我就是……好奇,控制不住地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任何事都可以。”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是可怜的请求:“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心情会好点?” “下次他再来审我,我也好……或许能少挨两鞭子?或者至少,能让他愿意多看我两眼,别老是盯着那破游戏机?” 他把一个“被冷酷审讯官深深吸引但只能卑微地试图投其所好”的囚犯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叶迁紧绷的神经,奇异地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原来……是为了这个? 虽然这癖好变态且扭曲,但似乎……动机上说得通? 毕竟凌长官那张脸和那种气质的反差,确实容易招惹关注。 看到叶迁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松懈,邢渊知道,鱼上钩了。 他目光放空,仿佛在回味什么: “他今天……有一小缕头发就那么翘着……嗯,挺……”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选了一个让叶迁毛骨悚然的,“……挺可爱的。” 叶迁的手猛地一抖,记录板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他脸颊爆红,这种亲昵,从一个危险的重犯口中说出来,让他尴尬得无以复加,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 邢渊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扯出一个至少没那么具有威胁性的笑容: “我还有点好奇……你们凌长官,每天就靠着奶茶、游戏机和杂志活着?他不需要睡觉的么?我看他好像随时会猝死的样子。” 他的话比起之前对凌曜的直接调戏和挑衅,程度已经轻了太多,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叶迁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道:“凌长官……工作很忙的。”他试图为上司的颓废找补。 “忙?”邢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我看他是忙着该怎么摸鱼吧?啧,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在你们安全局这种地方混上高位的?难道就靠他自封的那张‘颓废系帅哥’的脸?” “你别瞎说!”叶迁下意识地反驳,维护上司的尊严几乎是本能反应,“凌长官他很厉害的!” “哦?”邢渊的尾音上扬,身体前倾的幅度更明显了些,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怎么说?有多厉害?展开讲讲?”他像是一个听到了感兴趣八卦的普通人。 叶迁顿时语塞,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刚来没多久,对凌曜的过往“辉煌战绩”仅限于听说,具体细节根本不清楚,“我……我刚来没多久……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案例……反正,大家都这么说的。” 邢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靠回椅背,没有再逼问,只是轻轻重复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刚来没多久啊。”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凌曜提前离开或直接偷懒不来,邢渊就会用这种“痴迷者”和“无聊囚犯”的姿态,黏着叶迁“聊天”。 “叶助理,你看你们凌长官今天眼下那乌青……昨晚又熬夜了?” “啧,他怎么喝奶茶?小孩子吗?” “他昨天被叫去开会后回来,脸色臭得可以啊……又在会议上睡着被批评了?” 叶迁从一开始的极度警惕、守口如瓶,慢慢地变得有些麻木,甚至……产生了习惯性的敷衍。 他会含糊地“嗯”、“啊”几声。 叶迁觉得自己只是在应付一个心理扭曲、癖好特殊的囚犯。
第14章 危机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凌曜乱糟糟的办公桌上切出几道光斑。 凌曜本人正瘫在宽大的转椅里,一本档案册摊开盖在他脸上,胸膛规律地起伏,疑似在补一场回笼觉。 办公室里只有叶迁轻手轻脚整理文件的窸窣声,他偶尔抬头看一眼似乎睡着的上司,眼神里混合着无奈和一丝放松。 至少凌长官睡着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命令。 突然,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又弹了回去。 叶迁吓得整个人一抖,手里的文件差点撒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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