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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点火,烧车。 火势越来越大,大火吞没了马车和货物。 何修煜忍无可忍,同两个手下一起,将这些‘刁民百姓’,全部杀死。 “你当时做选择的时候,犹豫过吧?” “这些人,一身破旧朴素的打扮,放火劫车,或许是迫于生计。可何修煜却直接将人都杀了,未免太过了些。” 景宴的突然开口:“但,事实当真是这样吗?” 像是应了他的话,还不等何修煜三人动身离开这里,道旁的林子里,突然传出一伙山匪。 他们手持刀剑,凶神恶煞了冲了下来,很快就将三人团团围住。 接下来,便是一场恶战。 何修煜的两个手下都死了,自己也受了重伤,勉强逃掉,捡回一条命来。 “林祈岁,你选择‘是’的时候,没想过真相会是如此吧?” “别急,”景宴看着少年白下去的脸色,面带得意,“继续看。” 与此同时,光幕再次亮起。 第三幕,是姜旋的。 不过,对于姜旋的这场战役,他知道内情。 姜旋带领手下“屠村”,其实是因为有敌国的奸细,混入村子躲藏了起来。 而当时,那奸细手中握有我军的机密文件,一旦落入敌手,就会导致我军全军覆没。 光幕上,如他所料展示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景宴看向林祈岁:“可即便真相如此,那些被践踏于马蹄之下的无辜百姓,就该死吗?” “是战争,就会有牺牲。”林祈岁直视着景宴的眼睛,“如果她不那么做,一旦战败,或许整个国家的百姓都会沦为俘虏。到那时,就不是这几十个村民的事了。” “景宴,你曾经也做过将军吧?竟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你将一个迫于无奈之下,做出如此决定的将军副将,放到罪孽的天平上称量,就不怕她身后守护的那些百姓,来问你的罪吗?” “呵呵,”景宴笑了,“所以说,她是无能之辈!” “身着铠甲,手持兵器,却将利刃对准自己国家的百姓,不管是何种原因,都不可被原谅!” “那你呢?”林祈岁一双墨色的眼瞳,散发出慑人的冷光。 “当初你手持长戟,将我的家乡,将那座小城中的人,全部屠戮干净的时候,你——又是什么?!” 景宴怔住。 林祈岁神色冰冷的扫过他身上的银色软甲:“你就穿着真身战甲,去屠杀那些无辜的人吗?” “你手中的长戟,又何尝不是对准了那些无辜百姓?” “景宴,你才是无能之辈!” “不是……”景宴牙关紧咬,“我不是!” “你的家乡?你家乡的那些人们?他们都该死!” “林祈岁,是你连累了他们!是你……害死了他们!” 他已然怒了:“继续看!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那个最无能的!” 与此同时,光幕再次亮起。 是归尘道长的。 光幕上再次出现了山顶的那座道观。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个被归尘道长赶出去,而后不小心跌落山崖的乞丐也在。 他鬼鬼祟祟的蹲在道观门口,伺机溜进道观,但是他不乞讨,也不去拿供果,却专门去掏功德箱里的银钱。 一次,两次,三次…… 归尘道长起初还会将他带出去,然后再拿些供品吃食给他。 可是一来二去,归尘道长也没了法子,只好用扫把将他赶走。 那个乞丐,是个赌鬼。 输光了,就来道观找供品吃,手痒了就来这里偷钱,然后继续去赌。 后来,他不小心跌下山崖,归尘道长自责了很久。 他在后山,给乞丐立了一座墓碑,年年去祭拜。 接下来,是曹大。 景宴看着亮起的光幕,露出了一抹笑容。 画面上,是一座老旧的小木屋,昏暗的屋内,放着一张单薄的木板床。 那床上,躺着一个脸色灰败的女人。 随着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曹大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身后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放着几包配好的药,还有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阿瑶!”他三两步跑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床上的女人。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给你买药和新衣服回来了!” 床上的女人艰难的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曹大顿时愣住了,手里的药也落到了地上。 那女人却无力的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帮我……换上新衣服吧。我,想……干干净净的……走。” 曹大顿时红了眼圈,他强忍着眼泪,帮床上的女人换上了他新买的衣服。 那是一身水蓝色的衣裙,上面绣着漂亮的蝴蝶,将女人苍白的脸色,衬得都有了些许生气。 “好看嘛?”阿瑶费力的张了张口,问曹大。 “好看!”曹大使劲点着头,“你最好看了!” “嗯……”阿瑶满意的勾起嘴角,笑了。 她双眼中的最后一抹神色忽然暗淡了下去,然后,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阿瑶,阿瑶……阿瑶!” 曹大的哭声撕心裂肺,从光幕中传出,响彻整个大殿。 阿瑶,是他的妹妹。 自小体弱多病,他打猎卖的钱,几乎全部花在了给阿瑶看病抓药上。 可即便如此,阿瑶还是死了。 而且,还坚持要他不要为自己准备棺材,她只要一身新衣就好。 等死了,就穿着新衣,裹着草席或麻袋,葬在后山。 因为哥哥经常去后山打猎,她想被埋在哥哥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这样,哥哥每次上山,她都能见到。 “林祈岁,刚刚你们九个,全部都认为他有罪。” 景宴的声音兀的响起:“可曾想过,真相会是如此?” “所以,你是想让我,为了自己刚刚给他按下的那个‘是’,而心生愧疚吗?”林祈岁冷声道。 “景宴,是你截去了前因后果,将这段最有争议的部分放出来,难道不就是为了引导我们,给曹大定罪吗?!” “你这样想?”景宴突然面露惊讶。 “林祈岁,你在第二局的时候,不是做的很好吗?” “你次次都交了白板,不肯将任何人投出去。哪怕是最后,你写上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去写姜旋和水玲珑。” “我以为你之前,是故意的呢。”景宴恶劣的笑了,“你难道不是在试探他们吗?”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你利用了他们的良心。” 少年的脸色,逐渐苍白了下去。 景宴笑容更甚:“所以,你看,你根本就不配活下来。” “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林祈岁的心脏猛地被抽痛起来,他嘴唇泛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是了,景宴戳中了他最在意的那部分。 身穿银甲的男人俯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突然,他仰起头,对空中自言自语道: “褚怀川,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亲自挑选的人。” “林祈岁,他不配做你的徒弟!” ------- 作者有话说:[害羞]来了宝宝们,这个回忆梦马上要结束啦
第185章 何为公平(修) 宽阔的大殿上, 回荡着景宴的声音,久久不去。 林祈岁紧握成拳的双手,暴起青筋。 ——轰! 就在这时, 大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林祈岁一怔, 猛地回头。 便见他身后的位置, 突然塌陷。 两道绿色的微光闪过,秦听闲和谢愿,已然站在了那里。 少年暗淡的双眸,瞬间燃起一丝光亮。 “那又如何?”谢愿戏谑开口, “怀川既然选择了小祈岁,那肯定是你不如他呗。” “你!”景宴气结。 谢愿却伸手搭上林祈岁的肩膀,向后一带,将少年护在了身后。 林祈岁诧异的看向谢愿和秦听闲。 谢愿一笑:“怎么, 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师兄真的死了吧?” “可那是湛卢。”少年依旧心有余悸。 “被执念污染的湛卢,已经失去它作为神剑的力量了。”一旁的秦听闲回答道。 林祈岁:“那你们可有受伤?” “小伤,”谢愿眨了眨眼, “用我的木系术法,已经医好了。” 虽然他这样说, 但林祈岁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口, 还是没有完全愈合, 看来湛卢造成的影响还在。 “闲话暂且放在一边吧。”景宴沉下脸色, “即便你们能逃过湛卢的制裁,却也休想从这个劫中出去!” “没打败你之前,自是不会出去的。”手中吟霜铮铮,林祈岁目光坚毅。 “打败我?”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景宴一双鹰眸眯了起来。 “就凭你们三个吗?” “那褚怀川还真是老糊涂了,宁可自己去守着那块破界碑, 放你们几个半吊子来应付我。” 谢愿手腕一翻,通体雪白的骨剑荒龙顿时出现在他手上。 “对付你,我们三个足够了。” 秦听闲亦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佩剑长风,通体乌黑的剑身,剑锋寒意凛凛,杀气腾腾。 “景宴,师父为何不亲自来,想必你心里最清楚。”他冷下声音,“你以为将人界搅的天翻地覆,就能逼他现身吗?” “今日,我等定会将你绑到他面前去认罪!” 话落,长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漆黑的剑风横扫而过,直朝景宴击去。 景宴顿时闪身躲避,与此同时那把带着肃杀之气的长戟已然握于手中。 剑戟相撞,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铮鸣,激起的罡风瞬间掀飞了大殿的屋顶,瓦砾横飞。 “呵呵……” 景宴一声冷笑。 再一击,重重挥出,将秦听闲挥退。 一道如闪电般的白光,突然越过半空,谢愿瞅准他的破绽,荒龙紧咬而上,直刺向他后心。 景宴眸光一沉,正欲侧身挥出长戟抵挡,林祈岁的吟霜绽出千朵霜花,瞬间将他长戟,连带整条右臂全部冻住。 电光火石之间,荒龙已刺中他身上的银甲,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下一瞬,一一只硕大的黑色眼睛突然出现,化为神剑湛卢,将荒龙重重撞开。 谢愿顺势收力,后退数米,那双温润的桃花眸眯起,打量着眼前突然开始自己行动的湛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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